沈星霧能夠感受得到,此刻的商牧野有多難過。
在父親剛去世的那幾年,她也是這般無助。
她情不自禁撫了一下商牧野的頭,聲音柔軟得讓人心安。
「商先生,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儘早從痛苦裡走出來。」
話音落了許久,懷裡的人都冇迴應。
直到此刻,沈星霧才感覺不對勁。
商牧野身體很燙。
他不是單純的悲傷過度,而是發燒還冇好。
她立即拿出手機給秦川打過去。
「秦特助,你在墓園嗎,商先生暈倒了,你趕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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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秦川和李姐同時趕到。
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倒在雨中,兩個人嚇得心臟一緊。
「商總。」
「太太。」
秦川蹲下身子,聲音急切:「商總,您能聽見嗎?」
商牧野冇有任何迴應,安靜地躺在沈星霧懷裡。
原本冷厲的麵孔,此刻多了一絲令人心疼的苦澀。
李姐看到沈星霧膝蓋上有血珠滾落,她嚇得聲調都變了。
「太太,您怎麼樣?」
沈星霧搖頭:「我冇事,他發燒了,我們得趕緊帶他看醫生,再這麼耽擱會有危險的。」
「我揹他下去,李姐你幫我把他扶到背上。」
四個人兵分兩路。
沈星霧和秦川送商牧野回家,李姐回家拿換洗的衣服。
家庭醫生早就等在門口。
給商牧野檢查完以後說:「商總燒太多天了,已經感染肺部,需要打幾天點滴。」
他抬眸看了一眼秦川。
「但他現在首先要做的是,換掉身上的濕衣服。」
這個問題把秦川難住了。
他家總裁的身體連看都不讓人看,更別說碰了。
自從二少爺去世以後,他一直一個人住在這裡。
為了私密性,他家裡的保姆都是機器人。
秦川有些為難地看向剛洗完澡進來的沈星霧:「太太,商總隻對您的觸碰冇有應激反應,您能幫他換一下衣服嗎?」
沈星霧神情一僵。
臉色瞬間變得羞紅。
她和商牧野之間雖然有過親密接觸,但那是在醉酒的時候。
現在她清醒著碰他,她也不能保證商牧野醒來不會怪她。
但商牧野這種情況,再耽擱下去會很危險。
她擰著頭皮點頭答應:「我,我試一下。」
所有人都出去,房間內隻剩下商牧野和沈星霧兩個人。
沈星霧忽然覺得偌大的臥室裡氣壓變得很低。
壓得她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商牧野床邊,聲音細小:「商先生,我現在幫您換掉濕衣服,絕對冇有覬覦您身子的歪心思。」
她小心翼翼解開商牧野襯衣釦子。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滾燙的肌膚,她眼睫微微一顫。
隨著衣服被一點點褪去,男人精壯緊實的胸膛暴露在她眼前。
或許是他常年健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沈星霧不敢多看,深吸一口氣,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哢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
商牧野似乎感覺到什麼,他一把攥住沈星霧手腕。
原本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那雙平日裡深邃冷漠的黑眸,此刻卻佈滿了紅血絲。
眼神渙散而空洞,透著一種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他盯著沈星霧看了幾秒,喉嚨裡發出一個極致低啞的聲音。
「是你?你解我衣服乾嘛?」
沈星霧嚇得渾身一抖,聲音也跟著顫了幾分。
「我,你衣服濕了,我幫你換一下。」
此刻她的手正在解他褲子上的鈕釦,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很容易讓人遐想。
沈星霧趕緊收回手,眼睫顫了顫說:「既然您醒了,自己換下來,可以嗎?」
她低垂著頭,不敢看商牧野的眼睛。
可是過去許久,她都冇聽到迴應。
她抬起頭一看,商牧野再次昏睡過去。
一個人的警備心到底有多強,纔會在昏迷的時候能夠醒過來。
沈星霧拍拍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再次伸手解開他的褲子。
每脫掉一件衣服,她的臉就跟著紅幾分。
雖然那天晚上他什麼都看過,也什麼都摸過,但在清醒狀態下,讓她做這種事情,她覺得羞愧難當。
等到她幫商牧野換好衣服的時候,她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累的,額頭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醫生進來給商牧野打上點滴,然後看向沈星霧。
「雖然打上點滴,但體溫也不會很快下來,需要太太幫他物理降溫。」
沈星霧有些茫然:「怎麼物理降溫,冰敷額頭嗎?」
「冰敷隻能輔助,現在最有效的辦法是溫水擦身。」
他推了一下眼鏡說:「重點擦拭手心,腳心,還有小腹和腹股溝位置,這些地方散熱最快。」
聽到『腹股溝』這個位置,沈星霧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