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華被慕永安強行拖回了府裡。
“你放開我!”
李映華一邊掙紮一邊喊,可慕永安的手比她有勁得多,任她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慕永安將她拖進了房中,將房門鎖上。
“你心虛了?玩了你父皇的女人也知道害怕了?你還是人嗎?世上這麼多女人,你非要跟你父皇的女人偷情!”
李映華指著慕永安的鼻子唾罵,在她看見二人**在床的那一瞬間,她對這世間的認知已經崩塌了,這位讓她牽腸掛肚的男人也立馬變得無比噁心。
“有什麼話不能等到回府再說?禦花園人多眼雜,你在那個地方口無遮攔會將我害死!我若死了,你又能占什麼好?”
“你既然怕死還敢在後宮偷情?早知道你這樣膽大包天不顧人倫,我當初就不該嫁進來!”
“你既然嫁進來,那跟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旁人的妻子見著了這樣的事都知道裝聾作啞,你反倒大聲嚷嚷唯恐天下不亂!”
慕永安大聲地對著李映華斥責,此女不光樣貌平平,並且毫無涵養,要不是她有個好家世,他又何必忍著她?
李映華聽了這話隻覺得可笑:“你是嫌我不夠懂事聽話?下回你偷情乾脆讓我替你望風得了!父子兩人共享一個女人,這樣的事傳出去不怕讓天下人笑話!
你受得了這樣的噁心,可我受不了!我今日就回家中說明緣由,你我這段孽緣直接作罷!”
李映華說完就氣沖沖地往外走去,慕永安一把拽住了她。
“你想去哪?”
“我要回李家,我不需要一個齷齪的丈夫,哪一日你要是被你父皇砍了頭,可別連累我!”
李映華是從小嬌養長大的大小姐,這樣的窩囊氣她根本忍不了。
“你哪也不許去,乖乖地待在府裡!”
“你放開我!”
李映華扭打間,竟失手給了慕永安一個耳光。
慕永安捂著臉,堂堂皇子,竟捱了婦人一巴掌!
李映華有些慌,她後退兩步,轉過身就要往外跑。
慕永安氣急之下拿起一旁的花瓶往她的頭上砸去。
隻聽“哐啷”一聲,花瓶碎了一地,李映華應聲倒地。
一大灘紅色的液體迅速從她的後腦勺蔓延開,地上一片鮮紅。
慕永安愣在原地,他錯愕地看著地上的血跡,怎麼會出這麼多血······
“來人!快來人!”他失聲呼喊。
下人們推門一看,連忙將大夫喊來,整個王府陷入一片混亂。
大夫用盡渾身解數,一邊止血包紮,施以針灸,一邊以大量人蔘附子煎湯,試圖吊住她那越發孱弱的氣息,可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殿下,老朽無能,請您節哀。”大夫跪下請罪。
慕永安呆站在原地,神情還有些恍惚,李映華怎麼突然就死了······
他彷彿在做夢一般,腳步踉蹌地走出了屋子。
李映華被自己打死,他拿什麼跟李鶴群交代?
*
喪訊傳到了李府,李家上下哀嚎一片。
“上午才說映華好好的,怎麼下午就出事了?”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李鶴群差點背了過去,李映華的父母也泣不成聲。
“聽說是大小姐登高取物,一不留神從台階跌落。”僕人道。
李鶴群強撐著一口氣站起身:“我要去看她······”
李家一大家子人趕到了二皇子府,一進門就看見正廳被裝點成了靈堂,那刺眼的白色宛如一把利刃直接刺入眾人的心中。
靈堂中央停放著一口棺材,李鶴群的腿猶如被灌了鉛,艱難地邁步往前走去。
走近了纔看清那正中央臨時設下的牌位,牌位上赫然寫著“先室李氏映華之靈位”。
這幾個黑色大字徹底擊垮了李鶴群最後一絲僥倖,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倒在地。
“老爺!”
眾人連忙將他攙扶起來。李鶴群捂著胸口,眼眶通紅,他艱難地站起身,走向那口棺材。
李映華一身素衣,下人已經替她整理好了儀容,她安靜地躺在棺材裏,就像睡著了一般。李鶴群顫巍巍地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心疼到快要窒息。
慕永安站在一旁沉聲安撫道:“諸位請節哀。”
李鶴群緩緩抬起頭,他瞪著慕永安:“殿下上午才告訴微臣映華一切安好,這太陽還未下山,映華便渾身冰涼的躺在這,僅僅一句“節哀”讓微臣如何接受?”
慕永安低著頭,一臉歉疚之色:“是我沒有保護好映華,她獨自一人爬到高處失足跌落,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她的婢女在哪?她為何要獨自爬到高處?”
候在一旁的婢女連忙出來跪下:“回大人,夫人讓奴婢去廚房為她準備點心,等奴婢回屋時,夫人已經從高處跌下,夫人的腦袋磕到了桌角,流了好多血······”
李鶴群絕望地閉上了眼,他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身子癱在了棺材旁。
良久,他才直起身子,伸手摸向李映華的後腦勺,那裏果然血腫了一大塊。
“快扶李相公一家回屋歇息。”慕永安對著下人吩咐道。
······
“主子,二皇子妃於今日傍晚薨了。”
“什麼?薨了?”慕永清大吃一驚,“怎麼這麼突然?”
“聽說是從高處跌落,磕傷腦袋流血過多而死。”
慕永清道:“這也太過湊巧了些,二人纔在禦花園起衝突,一回府就出事了。咱們準備準備,明日一早就去弔唁。”
*
夜晚,走廊的燈籠隨風微微搖晃,慕長楓行走在走廊上,昏黃的火燭拉長著他的身影。
溫楠的倩影映在窗欞上,慕長楓望著那道影子微微出神。
他收了神,走上前敲響了溫楠的房門。
溫楠將門開啟:“慕叔叔,您怎麼來了?您進來說話吧。”
“不了,我就站在門口說吧。”慕長楓的腳步紋絲不動,“永安的妻子於今日傍晚薨逝,你已是郡主,明日該跟著我一塊前往弔唁。”
溫楠震驚:“二皇子妃薨逝了?我記得二皇子妃年輕且身子康健,怎麼會走的如此突然?”
“聽說是從高處墜落,是一場意外。”
溫楠緩了緩問道:“弔唁皇族可有特殊規矩?”
慕長楓搖頭:“明日你隻需跟著我就好,我做什麼你就跟著做什麼。”
“好。”溫楠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