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珠好不容易逮到溫楠的小辮子,立馬乘勢追擊:“皇後娘娘,一定是溫楠偷偷給知秋投毒。這酒壺裏的酒水原本是無毒的,知秋在宴席開始時飲了酒水卻沒有中毒,說明毒是後來被人投進去的!正巧知秋中途離席更衣,回來後這酒水便成了有毒的,定是溫楠乾的,她就坐在知秋身旁,她是唯一一個有機會投毒的人!”
“你胡說!”楊姣站出來打斷她,“皇後娘娘,葉知秋中途離席,她是否在離席期間吃過其它東西?若是她在更衣時食用了旁的才中毒,那豈不是冤枉了好人?”
“楊姣,你也太強詞奪理了,知秋是中了鶴頂紅,這酒水中的毒也是鶴頂紅,她是在飲了酒水後才倒地,事實擺在眼前,你這是在故意替溫楠開脫。”
楊姣道:“僅憑一包藏於坐墊的鶴頂紅就斷定是溫楠所為,你也太武斷了。皇後娘娘,還請您還溫楠一個公道!”
皇後看著溫楠問道:“溫楠,你還有什麼想說的,現在的證據可是都指向你。”
溫楠道:“皇後娘娘,這包鶴頂紅不是臣女的東西,應當是被人提早藏在坐墊底下。至於在酒水中投毒,臣女壓根沒這個本事,雖然說臣女離葉姑娘最近,可宴席上人數眾多,公然投毒極其容易被發現,這位王姑娘與臣女針鋒相對,她就坐在臣女身旁,一舉一動都難以逃過她的眼睛,臣女要是當場投毒,她一定會立馬檢舉!”
王宴珠支支吾吾說道:“我······我才沒那個閑工夫看你,再說了,我也······也飲了些酒,頭暈得很,沒事老盯著你做什麼?你做了壞事別扯上我。”
楊姣道:“既然你沒看見她投毒,又憑什麼認定是她所為?定罪講究人證物證,請問人證物證在哪?”
“那坐墊下的鶴頂紅就是物證!”
“鶴頂紅算什麼物證,能接觸那把椅子的宮人不少,說不定是旁人放進去的,可有人親眼瞧見溫楠放進去?”
“雖然無人瞧見,可知秋的酒水是後來才被人投毒的,這一點你如何解釋?在她更衣期間,無人靠近過她的座位,隻有溫楠能做到這一點!”
目前的情況對溫楠十分不利,關於這一點溫楠也想不明白,怎麼前麵葉知秋飲酒沒事,等更衣回來後酒就出了問題?
“還請皇後娘娘命人調查葉姑娘更衣時是否有食用過旁的東西。”溫楠對著上座的皇後請求道。
皇後點了頭,對著身旁的宮女問道:“你將葉姑娘更衣前後經過說一遍。”
宮女福身道:“奴婢帶葉姑娘前去偏殿更衣,葉姑娘全程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就連水也未飲用過一口。”
“就是,誰會莫名其妙在換衣服時吃東西,溫楠這說辭也太牽強了!”王宴珠說道。
皇後道:“如此說來,葉知秋的確是因為酒水裏的鶴頂紅才中毒身亡的。溫楠,所有的東西都指向你,本宮今日便不能輕易放你離開,否則本宮無法與李大人一家交代。”
皇後站起身:“來人,暫時將溫楠收監,此事關係人命,必須稟告陛下才行。”
······
“王爺,溫姑娘出事了!”王江焦急地說道。
“出什麼事了?”
“聽說是宴席上死了一位貴女,溫姑娘被懷疑是兇手。”
慕長楓直接將手中的佛珠甩在桌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快,備車!”王江對著外頭喊道。
“不必!”
慕長楓快速解開一旁的馬韁繩,策馬飛奔入宮。
“王爺,長街縱馬是要挨鞭子的!”
慕長楓充耳不聞,鞭子依舊狠狠地抽在馬背上,一路疾馳。
*
皇後纔在禦書房內稟明始末,就有太監入內傳話:“陛下,瑞王爺來了。”
皇帝無奈道:“還真是耳報神,說來就來,讓他進來吧。”
慕長楓快步走進了禦書房:“皇兄,溫楠眼下如何?”
一旁的皇後說道:“隻是將她暫時收監,目前的情況對她十分不利,本宮縱然想偏幫她,奈何眾目睽睽。”
“不可收監!”慕長楓公然反駁皇後,“既未定罪,收監便是預設她的罪名,還請皇嫂將她放出來。”
“瑞王,本宮知道你心急,可是那毒藥是在溫楠的坐墊底下搜出來的,現場也隻有她有機會完成投毒。本宮雖然相信她的清白,卻也不能偏幫,畢竟死者是樞密副使葉大人的千金,葉家那頭聽聞噩耗,還不知會如何發難於她。”
“溫楠不可收監!”
慕長楓麵對皇後依舊擲地有聲,他的眉目帶著一股狠勁,雙拳握緊,猶如上了戰場一般。
皇帝見慕長楓動了真格,便對著皇後道:“就按長楓說的辦,總之溫楠就在皇宮裏,也逃不到哪去,畢竟事情還沒查清楚,你這樣貿然收監的確不妥。”
“是,臣妾這就放她出來。”
“皇兄,臣弟要親自去現場勘察!”慕長楓提出要求。
皇帝道:“成,都聽你的,朕跟你一塊去,一會兒葉卿家來,朕還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皇帝也是頭大,最近還真是晦氣的要命,兒媳才薨了沒幾天,臣子的女兒又死在了答謝宴上。
好巧不巧,這案子還偏偏扯上了溫楠,皇帝從小看著慕長楓長大,知道他性子倔強,歷來是個不怕死的混世魔王,最後要是真依法處置了溫楠,他還不得掀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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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去往後花園,眾人紛紛跪下。
現場依舊保持著原樣,為了避免驚擾聖駕,侍衛們在葉知秋的身上蓋了一塊白布。
“怎麼會亂成這樣?”皇帝看了現場,眉頭皺成一團。
溫楠也在這時被人釋放出來,她見了慕長楓,連忙跑到他的身旁,拉著他的袖子辯解:“慕叔叔,我沒有投毒。”
溫楠急得幾乎快要哭出來,現在的情況令她百口莫辯。
“我知道。”慕長楓伸手將她垂落額前的碎發挽起,“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即便皇帝在場,慕長楓也依舊公然對她作出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