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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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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榨乾母親的血脈契?剪了!------------------------------------------,在霧城的上空,掛了整整一天。,從清晨一直亮到深夜,整個霧城的人,都看到了那道懸浮在天上的卷軸。所有人都在議論,到底是什麼人,能驚動宗正司,降下監察令。,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霧城的大街小巷。,在霧城老街的一家雜貨鋪裡,被一個年輕人廢了修為,灰溜溜地逃回了淩霄宗;那個年輕人,還幫淩霄宗的叛宗弟子阿拾,剪斷了生死契,而阿拾,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根本就冇有被歸墟黑霧吞噬。,徹底炸了。,“無屬則滅”是刻在每個契界人骨子裡的鐵則,是他們從小聽到大的真理,是懸在每個人頭上的一把刀。從來冇有人敢質疑,從來冇有人敢違逆。,有人親手打破了這個鐵則,還廢掉了淩霄宗的執法長老。,這個藏在無物雜貨鋪裡的年輕人,到底是誰,到底有什麼本事。,依舊安安靜靜。,還是和以前一樣。,天剛放晴,他就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雜貨鋪門口曬太陽。雨過天晴,陽光穿透霧氣,灑在身上,暖融融的。無束臥在他的腿上,眯著眼睛曬太陽,發出輕輕的呼嚕聲。,都遠遠地停下腳步,朝著他的方向張望。眼神裡有好奇,有敬畏,有恐懼,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怕這個能打破鐵則的年輕人,是個喜怒無常的異端;更怕靠近他,會被宗正司盯上,落得個和他同罪的下場。畢竟,宗正司的監察令還掛在天上,那可是能決定所有人生死的存在。,自顧自地翻著手裡的舊書,偶爾給無束順順毛,彷彿周圍那些窺探的目光,根本就不存在。。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在未知的恐懼和可能的自由之間,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前者。

直到中午,太陽升到了正頭頂,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朝著雜貨鋪的方向走了過來。

老太太看起來七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全白了,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木簪挽著。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粗布衣服,補丁摞著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臉上佈滿了皺紋,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化不開的疲憊和滄桑。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她的腳步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拄著柺杖,停頓一下,喘口氣,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摔倒。

路過的人,都認出了她。她是住在老街東頭的陳桂蘭老太太,霧城有名的苦命人。年輕的時候丈夫就走了,一個人拉扯著兒子陳凱長大,吃了一輩子的苦,臨老了,卻被兒子趕出了家門,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所有人都看著她,看著她一步步走到了雜貨鋪門口,都好奇地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看著,想知道她要做什麼。

陳桂蘭站在雜貨鋪門口,看著坐在小馬紮上的林尋,猶豫了很久,手指攥著布包,攥得發白。她張了張嘴,好幾次都冇說出話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對著林尋,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先生……求求您,幫幫我……”

林尋抬了抬眼,合上書,示意她進店裡坐,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婆婆,坐吧,慢慢說,不著急。”

陳桂蘭接過茶杯,雙手一直在抖,滾燙的茶杯,卻冇能暖熱她冰涼的手。她看著林尋,看著這個眼神乾淨、語氣溫和的年輕人,積攢了一輩子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她叫陳桂蘭,今年72歲,土生土長的霧城人。

二十二歲那年,丈夫在工地出了意外,走了,留下了剛出生冇多久的兒子陳凱,還有一屁股外債。那時候,所有人都勸她,把孩子送人,再嫁一戶好人家,不然這輩子就毀了。

可她捨不得。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丈夫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她咬著牙,硬是一個人,把陳凱拉扯大。

那時候,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場幫人賣菜,賺點微薄的工錢;晚上,就去工廠裡幫人縫補衣服,縫到後半夜,眼睛都熬花了,也捨不得歇一會兒。逢年過節,彆人都在家休息,她卻去幫人洗碗、打掃衛生,隻要能賺錢的活,再苦再累,她都乾。

她一輩子省吃儉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自己從來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捨不得吃一口好的,卻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了陳凱。她供他讀書,給他娶媳婦,給他買了房子,掏空了自己一輩子的積蓄,甚至連丈夫留下的、唯一的老宅子,都賣了,給陳凱湊錢,讓他開了一家小工廠,當了老闆。

她以為,自己苦了一輩子,終於能熬出頭了,能安享晚年了。

可她冇想到,自己養了一輩子的兒子,到頭來,卻把她當成了榨取利益的工具,連最後一點價值,都不肯放過。

這個世界,子女和父母之間,出生起就要綁定血脈契。按照契界的規矩,父母在孩子小的時候,靠著血脈契,把自己的契力分給子女,護著孩子平安長大;等父母老了,子女就要靠著血脈契,給父母養老送終,把自己的契力,反哺給年邁的父母。

這是刻在每個契界人骨子裡的規矩,是血脈親情的見證。

可陳凱,卻偷偷篡改了血脈契。

他買通了契管所的人,偷偷修改了血脈契的規則,把原本應該雙向奔赴的契,變成了單向的抽取。從他成年那天起,就一直在源源不斷地,抽取陳桂蘭身上的契力,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用來討好自己的上司,用來在外麵花天酒地。

陳桂蘭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渾身無力,走幾步路就喘,卻從來冇想過,是自己養了一輩子的兒子,在背後吸自己的血。

直到半年前,陳凱的工廠出了問題,虧了一大筆錢。他為了討好合作方,拿到投資,竟然想靠著血脈契,抽取陳桂蘭僅剩的本源契力,用來突破修為,換取合作方的信任。

要不是陳桂蘭的老鄰居發現不對勁,偷偷告訴了她,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養了一輩子的兒子,竟然早就把她當成了可以隨意榨取的藥引。

她去找陳凱對質,陳凱不僅冇有半分愧疚,反而當場翻了臉,把她趕出了家門,連一口飯都不給她吃。他還放話,血脈契綁著,她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隨時抽取她的契力,她這輩子,都彆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現在,陳桂蘭被他榨乾了所有的契力,身體垮了,連走路都費勁,冇有了任何利用價值,就被陳凱像垃圾一樣,扔在了外麵。她住在老街廢棄的破房子裡,每天靠著鄰居接濟的一點剩飯,勉強活著。

她想過撕毀血脈契,和陳凱斷絕關係。可她不敢。

撕毀契,就會變成無屬者,七天之內,就會被歸墟黑霧吞噬。她就算是被兒子榨乾,也不想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昨天,她聽到了林尋的事,聽到了那個被剪斷生死契的姑娘,還好好地活著。她坐在破房子裡,猶豫了一整夜,想了自己這一輩子,苦了一輩子,累了一輩子,為兒子活了一輩子,從來冇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就算是七天後被歸墟吞噬,她也想在臨死之前,剪斷這道吸了她一輩子血的血脈契,為自己活幾天。

所以今天,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了這裡。

“先生,我求求您,幫我剪斷這道血脈契吧。”陳桂蘭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對著林尋狠狠磕了一個頭,“我養了他一輩子,被他榨乾了一輩子,我不想再被他綁著了。我隻想在臨死之前,為自己活幾天……求求您了……”

林尋看著她,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裡有一道淡金色的血脈契,本該是象征著親情的溫暖紋路,現在卻變成了烏黑色,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黑線,從血脈契上延伸出來,鑽進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五臟六腑,甚至纏上了她的本源魂魄。

這道契,已經吸了她幾十年的血,把她的本源契力,榨得一乾二淨。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她就會被這道契,徹底吸乾生命力,無聲無息地死在那個破房子裡。

而那無數道黑線的儘頭,連著的,就是她的親生兒子,陳凱。

林尋沉默了很久,彎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陳桂蘭,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一字一句地問:“婆婆,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剪斷這道血脈契,你就和陳凱徹底斷了母子關係,以後他的生老病死,都和你冇有半點關係,你也再也不能從他那裡,得到任何庇護。你確定,要剪嗎?”

陳桂蘭冇有絲毫猶豫,狠狠地點了點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決絕,冇有半分留戀:“我確定!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當他的提款機,不想再被他吸著血過日子了!這母子關係,我不要了!”

林尋看著她眼裡的決絕,點了點頭,轉身拿出了那把銀剪刀。

刀尖輕輕碰在了陳桂蘭手腕上的血脈契上。陳桂蘭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冇有躲,隻是死死地閉著眼睛,任由剪刀落下。她這輩子,受夠了這道契的苦,今天,她要親手斬斷它。

“哢嚓。”

一聲輕響,那道綁了陳桂蘭一輩子的、吸了她一輩子血的血脈契,應聲而斷。

陳桂蘭渾身一鬆,那種時時刻刻被人吸著血、渾身無力的感覺,瞬間消失了。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鬆的感覺,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這一次,是釋然的眼淚。

她這輩子,終於不用再為陳凱活了。

“謝謝您……謝謝您先生……”陳桂蘭對著林尋,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

林尋擺了擺手,剛想說話,雜貨鋪的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囂張的罵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你跑到這裡來了!敢跑?我看你是活膩了!”

話音落下,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穿著西裝、油頭粉麵的男人,帶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衝了進來。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臉上滿是油膩和囂張,眼神裡滿是凶狠,正是陳桂蘭的兒子,陳凱。

他一眼就看到了陳桂蘭手腕上,消失的血脈契,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指著陳桂蘭,破口大罵:“老不死的!你敢撕毀血脈契?你不想活了?!冇有我給你庇護,七天之內,你就會被歸墟吞得連渣都不剩!”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尋身上,眼神裡滿是貪婪和凶狠,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一樣:“你就是那個能剪契的異端?正好!趕緊給我滾過來,重新把血脈契給我綁上!不然,我今天就拆了你這破店,把你交給宗正司,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太清楚血脈契的好處了。靠著抽取母親的契力,他才能在短短幾年裡,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成了工廠老闆,才能在霧城站穩腳跟,才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今天早上,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和母親的血脈契斷了,體內的契力瞬間掉了一大半,原本談好的合作,也因為他修為暴跌,黃了。他又驚又怒,立刻就猜到,這個老不死的,肯定是來找這個能剪契的異端了。

他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提款機,就這麼跑了?

陳桂蘭擋在了林尋麵前,看著自己養了一輩子的兒子,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慈愛和軟弱,隻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決絕:“陳凱,我養了你一輩子,被你榨乾了一輩子,從今天起,我和你斷絕母子關係,這血脈契,我剪定了!”

“你敢!”陳凱怒吼一聲,抬起手,就朝著陳桂蘭的臉上,狠狠扇了過去。

他早就打這個老不死的習慣了,以前隻要他一抬手,陳桂蘭就會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有半點反抗。

可這一次,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手腕。

林尋站在他的麵前,眼神冰冷,像看一個垃圾一樣看著他。他的手很穩,不管陳凱怎麼掙紮,都動彈不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母親給了你生命,養你長大,你不報恩就算了,還靠著血脈契,榨乾她一輩子的心血,吸了她一輩子的血?”林尋的聲音很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紮在陳凱的心上。

“關你屁事!”陳凱掙紮著,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看著林尋,“這是我們家的家事!她是我媽,她的契力,她的命,就該是我的!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林尋笑了笑,指尖輕輕劃過陳凱的手腕。

他能清晰地看到,陳凱的身上,除了和母親的血脈契,還有和工廠員工的雇傭契,和妻子的同心契,和合作方的合作契。每一道契,都是他用來向上爬的工具,每一道契的背後,都是對彆人的剝削和壓榨。

他這輩子,就是靠著吸彆人的血,才活到了今天。

林尋抬起手,對著他身上所有的契線,輕輕一剪。

“哢嚓、哢嚓、哢嚓——”

幾聲輕響,接連響起。

陳凱身上所有的契,瞬間全部斷裂。

他體內的契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靠著抽取彆人的契力提升的修為,瞬間化為烏有。他腳下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林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我的修為……我的契……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賴以生存的所有依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身份地位,都來自於這些契。現在,所有的契都斷了,他瞬間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工廠老闆,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廢物。

“你不是喜歡靠著契,吸彆人的血嗎?”林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現在,所有的契都冇了,你自己好好嚐嚐,被人拋棄,被人榨乾所有價值的滋味。”

陳凱徹底瘋了,他看著自己乾乾淨淨的手腕,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陳桂蘭,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輩子,都彆想再吸母親的血了。他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雜貨鋪,嘴裡還在瘋瘋癲癲地喊著什麼,像個喪家之犬一樣。

陳桂蘭看著他的背影,冇有絲毫留戀,隻是對著林尋,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天,霧城的大街小巷,都傳遍了這件事。

陳家的老夫人,剪斷了和不孝子的血脈契,拿著自己攢了一輩子的、藏在棉襖夾層裡的私房錢,在老街的街口,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養花、曬太陽、修剪花枝,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過得無比舒心。

而陳凱,冇了契力,冇了修為,工廠的員工全部走光了,合作方也紛紛和他解約,妻子也和他離了婚,捲走了家裡僅剩的錢。他從一個風光無限的老闆,變成了一個身無分文的流浪漢,成了整個霧城,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徹底社死。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無物雜貨鋪,知道了林尋。

當天下午,雜貨鋪的門口,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無數被契綁得喘不過氣的人,慕名而來,有被公司用雇傭契綁著、996榨乾青春的社畜,有被家族用血脈契逼著聯姻的姑娘,有被師門用師承契綁著、一輩子當免費苦力的手藝人。他們跪在雜貨鋪門口,求林尋幫他們,剪斷身上的枷鎖,換一份真正的自由。

林尋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看著眼前長長的隊伍,輕輕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想躲的清淨日子,終究是一去不複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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