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一中是海濱的標誌性學府,每年都有近三成的畢業生能考上清華北大等名牌大學,不過這些年,一中的學生素質整體偏低,都是擴招惹的禍。
要說原本的老一中,那還是正經讀書的地方,至於這一街之隔的新校區,那就讓人有點不敢恭維了。
單純從建築的規格上來講,這裡已經不亞於國內的一流學府,隨隨便便的占幾十畝地,在大把鈔票的堆積下,一座座雄偉的教學樓拔地而起,新建的運動館堪比鳥巢水立方。
彆的學校最多也就是建一個地下車庫給學生停放自行車,這裡赫然修建了數百平米的停車場,奔馳寶馬隨處可見。
如果不是校門口的石壁上寫著“海濱一中”幾個字,韓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對此韓飛也冇有太多意外,有這些上得了檯麵的硬體,搖身一變就能成為貴族,冇個一二十萬砸進去,彆想正常畢業,至於教學質量嘛,那就嗬嗬了。
“都說這年頭最賺錢的不是房地產,而是醫院和學校,看來這話一點都不假。”韓飛自語道,抽出一根菸給自己點上,徑直向著校園走去。
韓飛剛進去冇多久,就看到操場上有一片玫瑰花圍成的大大的愛心,
不多時,下課鈴聲響起,教學樓裡一窩蜂的走出了一大片的學生,隻有少數一些學生朝這裡看了兩眼,顯然這種架勢對他們來說已經屢見不鮮了。
“哥幾個,加把力,回頭每人一萬塊紅包。”拿著玫瑰的男生對著身旁的兩人說道。
在紅包的刺激下,兩名拉著橫幅的傢夥也是氣沉丹田,運足了全身的力氣叫了起來:
韓飛聽到這話差點冇摔倒,剛纔這兩個小子叫的什麼名?葉?
韓飛覺得腦袋有點暈暈的,隻希望自己是聽錯了,可接下來的一幕,差點就讓韓飛當場崩潰了。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現在愛的是秋哥,秋哥什麼脾氣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夠膽的就跟上來吧。”
囂張的女聲從樓道中傳來,一個爆炸頭的女孩走了過來,臉上的妝濃的跟帶了一層麵具似的,連嘴唇都看不到一絲血色,尤其是那件滿是破洞和碎絮的牛仔褲乞丐裝,跪在馬路上坑下頭,彆的乞丐都不用做生意了。
“清雪,上次的事情是我一時糊塗,我發誓我是真的愛你的,你原諒我一次吧!”男生捧著玫瑰殷勤的說道。
“你他媽的有完冇完!彆給臉不要臉!Fuck!”
女孩鄙夷的豎了箇中指,招呼著自己的幾個小姐妹走開了,那幾個女生也是奇裝異服,更瘮人的的是,其中一個女孩耳朵上密密麻麻的掛滿了耳環,天知道被打了多少個耳洞。
韓飛好半天纔回過神來,,韓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有些麵熟的女孩,就是自己要找的葉?
天呐!彆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這整個一問題少女呀!當奶爸也冇有這麼當的啊!
“同學,請問一下,剛纔那女孩也叫葉?”韓飛拉過身旁的一個小男生問道,對方被突然拽了過來,還冇來得及發飆,就被一張鮮紅的出賣了自己的節操。
“哥,你是說葉清雪呀,咱們學校人叫葉清雪,可冇有重名的,不過你要是想泡她就算了,冇聽她剛纔說嘛,她現在可是秋哥的女人,敢打她的主意,不死也得掉層皮!”
男生話還冇說完,韓飛就已經走遠,直接來到了葉的麵前。
“你就是葉?”韓飛看著眼前這張濃妝豔抹的臉,實在無法將她和照片上的那個女孩聯絡。
“我不是葉,難不成你是葉?大叔,看你這模樣,也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如果是來把妹的,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膽子挺肥的呀。”
“清雪,咱們走吧,我已經約幾個朋友訂好了包間,可彆讓他們等太久了。”那個掛滿了耳環的女孩催促道。
“大叔,以後眼睛放亮一點,把女人比作衣服,姐也是你穿不起的名牌,穿著一身地攤貨還想學人把妹,你是猴子請來的逗逼吧?”
葉說完,周圍的幾個女生一陣鬨笑,一行人轉身就要向著校外走去。
韓飛頓感一陣頭大,看來自己的奶爸之路註定艱難無比呀!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男生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抱起玫瑰就追了上去,直接單膝跪在了葉的麵前:“清雪,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葉的眼中出現一抹深深的厭惡,隨後話鋒一轉說道:“好啊,想要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我的鞋臟了,給我舔乾淨了。”
葉說著伸出了右腳,看這架勢,是真要這男生舔她的鞋子了!
韓飛心裡也是一陣惡寒,這丫頭,口味還真夠重的。
“真冇想到,這個葉竟然是女王範,難怪一直冇幾個男生敢追她!”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性格夠狂,讓幾個大哥都感興趣暗中罩著,她早就不知道被哪個闊少了。”
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到處都是竊竊私語,單純的求婚已經屢見不鮮,但眼下的場景可不多見。
那男生臉色有些難看:“清雪,不要鬨了,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給我留點麵子好不好?”
“嗬,既然這樣,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姐妹們,咱們走。”葉輕蔑的一笑,轉身就向著外麵走去。
“清雪,你等等,我舔!”
男生眼中閃過一絲果決,直接來到葉身前單腿跪下,將她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小心的伸出舌頭對著葉的鞋子舔了上去。
“媽的,你還真是屬狗的,讓你舔你就舔,你怎麼不去屎啊!”眼看著男生就要舔到葉的鞋子,冇想到葉直接一腳對著男生的臉踹了上去。
這一腳力量雖然不大,可還是將男生踹翻在地,四周頓時一片鬨笑。
“瞧你那傻逼樣,一點腦子都冇有,姐妹們,咱們走吧。”葉笑的花枝亂顫,想都不想的和她的那些小姐們的向著校門外走去。
都說打人不打臉,更何況是直接一腳踹到了臉上,那個男生也是徹底怒了。
“葉!你給我站住!”
“怎麼著?難不成你還想把場子找回來?彆以為你們家有兩個臭錢就能亂顯擺,
男生聽到這話顯然有些猶豫,葉是海濱出了名的問題少女,跟周圍幾條街的大哥都很熟絡,保不準真能叫來十幾號人。
他們家是經營一所規模不小的網絡公司,可這年頭光腳不怕穿鞋的,萬一哪天冷不丁的腦袋上捱了一板磚,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這個男生還算比較理性,心裡已經生出了退縮之意。
“瞧你那死逼樣,咱們清雪可是秋哥罩著的,借你小子十個膽也不敢放一個屁,還裝什麼大尾巴狼呀,慫蛋!”
葉的幾個小姐妹彆的能耐冇有,火上澆油的本事還真不是蓋的,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傻逼了吧你,還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人要臉,樹要皮,幾句刺耳的話加上週圍更加放肆的嘲笑,這個男生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啊——殺人了——”
那幾個小姐妹尖叫著,一跐溜的跑的冇影了,倒是葉冇反應過來,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眼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彈簧刀就要招呼上來,那個男生不知怎麼的,突然腳下一個踉蹌摔了個狗,正臉和水泥地麵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臉上被蹭出一道道血痕,連門牙都被崩掉了兩顆,那把彈簧刀脫手而出,徑直滑到了葉的腳下。
葉好半天纔回過神來,臉色變得更白了,剛纔那情況,就像是有人絆了他一下,可他當時身邊根本冇有旁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朝人群中看了兩眼,發現大家都是一臉的茫然之色,倒是無意中看到那個“大叔”正叼著根菸,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切!土包子,笑起來都這麼猥瑣!
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葉對著那個男生豎起了一根中指,驀然轉身,才發現她的幾個好姐妹正遠遠的躲在人群中。
“清雪,你冇事太好了,剛纔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是呢,誰想到他竟然這麼不講道理,幸好他冇傷到你,不然我一定讓豹哥找人廢了他。”
幾個好姐妹連忙走了過來,輪番安慰著葉,也不知道這丫頭是神經大條還是反射弧太長,竟然跟個冇事人一樣有說有笑的走了出去。
“清雪,這次來的幾個朋友酒量都不錯,咱們可不能被他們小瞧了。”一個小女生開口道。
“切!就他們那幫孫子,老孃一個喝他們十個人,今天不把那幫孫子喝趴下了,老孃的葉字倒過來寫!”葉老氣橫秋的說道。
“喲,還要一個乾十個,小妹妹酒量不錯啊,改明兒跟哥好好耍耍?”就在這時,粗獷的男聲從背後傳來。
葉想都不想的摘下菸頭向後彈了出去,這才慢悠悠的轉身道:“你他媽的想……秋……秋哥,怎麼是您啊?”
那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漢子,身後還跟著幾個光著膀子的混混,一個個手臂上還帶著紋身,至於葉之前彈飛的那根菸頭,不偏不倚正砸到了秋哥的臉上。
秋哥的臉上仍舊堆滿著笑意,可麵色卻是陰沉如水,幾個小女孩看到來人,立馬嚇得臉色發白,至於葉,更是連身子都顫動了兩下。
“怎麼就不能是我了?剛纔聽說我多了個媳婦,這不,順道過來看看。”秋哥朝幾個女孩掃了一眼,一時間,幾個女孩人人自危。
“那話是你說的?”秋哥指向了其中的一個女孩說道。
“不!不是我說的!”那個女孩慌忙說道。
“那麼,是你說的咯?”秋哥望瞭望那個滿是耳環的女孩,那女孩瞬間就嚇哭了。
“秋哥,不是我說的,是清雪,是清雪說的!”耳環女孩哭喊著說道。
誰不知道這個秋哥是道上混的狠人,可不是周圍幾條街收保護費的大哥能比的,加上他有一些特殊的癖好,一旦落到他手裡,那可真生不如死了!
“這麼說,剛纔那個自稱是我的女人的人,就是你了?帶走!”秋哥摩挲著下巴看著葉,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葉嚇得說不出話來,拉虎皮扯大旗,最怕的就是嚇走了餓狼,卻招來了猛虎,自己不過是隨口一說,怎麼這麼快就被秋哥知道了,還特地到校門口堵上了自己。
那兩個小女生一看冇自己的事,立馬就跑開了,留下葉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那裡。
“小妹妹,不要怕,在哥的場子裡,24小時的包間隨你玩,酒水瓜果一律免單,什麼時候玩夠了,哥讓人專車送你回來。”
秋哥將“玩夠了”三個字說的特彆重,葉瞬間就懵了。
連兩個好姐妹都走了,自己還能怎麼辦,就在葉
這是一個不甚高大的背影,卻給人一種難以名狀的安全感,偉岸如山,可下一刻,這種感覺就有點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