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雪終於緩過神來,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羞怒便湧了上來。
她伸手直接擰在秦墨肋下,又羞又惱道:“不要臉!登徒子!整天想什麽呢!”
那力道著實不輕,秦墨倒吸一口涼氣,卻也不躲,隻是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我是認真的。”
“那也不行!”雲若雪掙開他的手,翻身下床,手忙腳亂的穿上外衣。
她不能待下去了。
這個秦墨,就知道覬覦自己的身子!
看了摸了還不夠,現在還想著雙修那種羞人的事,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她係好衣帶,頭也不迴的往門口走。
“即便是不雙修,那足療還沒做呢……”
身後傳來秦墨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不做了!”
雲若雪的聲音又冷又硬,推門而出,步伐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秦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
距離融化這座冰山,還需要繼續努力啊。
次日清晨。
百花飛舟緩緩減速,穿過層層雲海,向下沉降。
雲層散開,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城出現在視野之中。
雲天城,東域第一城。
整座城池依山而建,綿延數十裏,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
城中最高的建築是城主府,足有九層,飛簷鬥拱,金碧輝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城中街道縱橫交錯,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天空中,時不時有遁光劃過,絡繹不絕朝城中匯聚。
城外,三艘巨大的飛舟懸浮在半空,各自占據一方。
最東側那艘通體青碧,舟身刻著一柄巨劍的徽記,氣勢淩厲……天劍宗。
最西側那艘赤紅如火,舟身盤繞著猙獰的火蟒圖騰,透著一股蠻橫霸道的氣息……赤煉山。
北側那艘青翠欲滴,舟身雕琢著祥雲仙鶴的紋樣,頗有道家氣派……青霄宗。
三宗都已到了。
除了四宗之外,東域各大小門派、家族勢力的修士也紛紛趕來。
雲天城,迎來了最熱鬧的時刻。
百花飛舟緩緩降落在城西的專屬駐地上空。
所謂駐地,是一處占地不小的院落,雖然比不上天劍宗那般氣派,但亭台樓閣、花木扶疏,倒也清幽雅緻。
隻是從那些略顯斑駁的漆麵和有些年頭的建築來看,百花穀這些年確實過得不太如意。
蘇璃站在舟首,一襲白色宮裝,聖潔端莊。
這幾日被秦墨滋潤,她的氣色極好,麵色紅潤,眉目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
再加上即將突破金丹的契機,整個人容光煥發,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十歲不止。
“到了。”
她轉過身,對眾弟子道:“先安頓下來,我去城主府應酬。你們自由活動,但不要惹事。”
“是,穀主!”
眾女弟子齊聲應道,一個個躍躍欲試,早就坐不住了。
雲天城可是東域最繁華的城池,她們這些常年待在穀中的女修,難得有機會出來逛,哪能放過?
“大師兄!大師兄!”
葉青妮第一個衝過來,熟練的挽住秦墨的手臂。
“我們去逛街好不好?聽說雲天城可熱鬧了!”
楚夢瑤也湊了過來,不著痕跡的挽住秦墨的另一隻手。
“我也去。”
她瞥了葉青妮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別想獨占大師兄。
秦墨笑著點頭,看向一旁的雲若雪。
“一起?”
雲若雪抱著肩膀,麵無表情,一副“我跟你們不熟”的冷淡模樣。
“你們三個毛毛躁躁的,我不放心。正好去看著你們,免得給師父惹麻煩。”
她說著,已經邁步走了過來。
秦墨嘴角微揚。
口是心非。
他笑了笑,沒有點破。
雲若雪見他笑,頓時想起昨夜的事,臉上騰地一紅,瞪了他一眼。
“笑什麽笑!”
她目光落在楚夢瑤和葉青妮挽著秦墨的手臂上,眉頭微蹙。
“鬆開。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
兩女撇撇嘴,也不知道大師姐今天火氣怎麽這麽大,但還是乖乖鬆開了手。
雲若雪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率先朝駐地外走去。
秦墨搖搖頭,跟了上去。
身後,楚夢瑤和葉青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大師姐今天……怎麽怪怪的?
四人離開駐地,沿著城中主街一路閑逛。
雲天城確實繁華,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應有盡有。
葉青妮像隻出籠的小鳥,東看看西摸摸,什麽都覺得新鮮。
楚夢瑤雖然比妹妹沉穩些,但眼中也滿是好奇。
雲若雪走在最前麵,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冷淡,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秦墨走在她身旁,時不時瞥一眼那張冷若冰霜的側臉,心中好笑。
不多時,四人來到一座氣勢恢宏的樓閣前。
樓高五層,飛簷鬥拱,通體由白玉砌成,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匾,上書三個大字……品天閣。
品天閣,九州最大的商行,遍佈各州各域,財力冠絕天下。
據說隻要出得起價,就沒有品天閣拿不出的東西。
葉青妮和楚夢瑤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衝了進去。
秦墨和雲若雪跟在後麵,不急不緩進了門。
品天閣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氣派。
一樓大廳極為寬敞,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商品,丹藥、兵器、功法玉簡、靈材異寶……分門別類,琳琅滿目。
葉青妮直奔丹藥區,楚夢瑤則去了兵器區。
秦墨陪雲若雪在一樓閑逛。
雲若雪今日興致不高,昨夜的事還在心頭縈繞,她滿腦子都是“雙修”兩個字,越想越煩。
偏偏秦墨就走在身邊,讓她更加心亂。
她加快腳步,想把他甩開。
不知不覺間,她穿過一道拱門,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
院子裏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隻有拳頭大小。
這些石頭形狀各異,顏色不同。
很多修士正在院子裏挑挑揀揀,神色專注。
原石?
雲若雪微微一怔。
她聽說過,品天閣有一處賭石場,專門售賣從靈礦中開采出來的原石。
這些原石外表與普通石頭無異,但內部可能蘊藏著珍貴的靈材或寶物。
能不能賭中,全憑眼力和運氣。
她正要轉身離開,目光忽然落在角落裏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上。
那石頭通體漆黑,表麵粗糙,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不知為何,雲若雪的目光一落在上麵,便再也移不開了。
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在湧動。
她走上前,伸手便要拿起那塊石頭……
可另一隻白皙的玉手,幾乎在同一時間,也落在了那塊石頭上。
兩隻手,同時觸碰。
雲若雪一愣,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麵籠白紗身背古琴的青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窈窕,青絲如瀑,雖然看不清容貌,但僅僅那雙眼睛,便足以讓人心折……
眼波流轉間,如秋水瀲灩,很是溫婉。
兩人同時怔住。
沒想到,會有人和自己選中同一塊石頭。
“撫煙,你若是有興趣賭石,我可以出手。”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倨傲。
“隻需要十塊原石,我便可找出這裏最值錢的寶貝。”
一個白衣公子緩步走來,手持摺扇,頭戴玉冠,麵如冠玉,風度翩翩。
他的修為更是達到了金丹境!
此人目光掃過雲若雪,原本到嘴邊的話嚥了迴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好一個絕色女子!
他原本想嗬斥對方以博得柳撫煙歡心,但見了雲若雪的容貌,便改了主意。
這番話引來周圍修士的側目。
“十塊原石就能賭出最值錢的寶貝?好大的口氣!”
“人家金丹境的大修士,能是一般人?”
議論聲四起。
雲若雪厭惡的皺了皺眉。
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她正要放下石頭轉身離開……
“怎麽,你也有興致?”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墨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旁,目光掃過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有興致,那我們就玩玩。”
他上前一步,擋在雲若雪身前,隔絕了那人的視線。
“我隻需要一塊石頭,便能賭出這裏最值錢的寶貝。”
此言一出,滿院皆驚。
眾人紛紛看過來。
不是,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剛纔不是有人說過類似的麽?
隻是……這家夥口氣更囂張啊!
“一塊石頭?”
那人迴過神來,上下打量了秦墨一眼,發現他隻是築基後期的修為,當即嗤笑出聲。
“即便是我崔雲逸也不敢誇這個海口,你也敢大放厥詞?”
他有意無意地亮明身份,引來周圍一陣驚呼。
“浩然劍宗的第三真傳,崔雲逸!?”
“正是!這次四宗大比,正道聯盟派他和飄渺書院的柳撫煙來做裁判。”
“怪不得……那白紗女子,就是荒洲胭脂榜第三的柳撫煙?”
浩然劍宗,荒洲第一宗!
第三真傳,金丹境!
這可不是東域這些小門小派能比的人物!
秦墨卻麵不改色,反而上前一步,與崔雲逸對視。
“怎麽,想賭一把?”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卻冷了幾分。
崔雲逸他沒聽過,但胭脂榜第三的柳撫煙他卻有所耳聞,如今一見,恬靜溫婉,果然別有韻味!
在兩位美人麵前,他秦墨什麽時候慫過?
浩然劍宗真傳?
嗬嗬,正好用來做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