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閣三層,氣氛凝固如冰。
劍尖抵在秦墨喉間,隻差分毫便要見血。
雲若雪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冇想到,居然還有男人混入百花穀。”
她的聲音冰冷。
“可還有什麼遺言?”
秦墨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難道,師妹就這麼想殺我?”
師妹?
雲若雪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秦墨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一枚瑩白的令牌赫然出現在掌心。
宗主令!
“冇錯,你還不知道吧?”
秦墨笑意更深。
“我是穀主的關門弟子。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大師兄。”
雲若雪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瞳孔微微收縮。
宗主令是真的。
而且上麵的氣息,確實是師父的。
可那又怎樣?
她隻是愣了一下,旋即手中長劍又近了幾分,劍尖幾乎要刺破秦墨的皮膚。
“那又如何?”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
“就算你是師父的弟子,也不該在百花穀出現。更不該……”
她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但秦墨知道她想說什麼。
更不該在熾靈潭中,看到她未著寸縷的樣子。
“看來,師妹是鐵了心要殺我了?”
秦墨笑了笑,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恐懼,反而帶著幾分玩味。
“不然呢?”
雲若雪聲音冰冷,但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熾靈潭下的畫麵……
那隻大手握住自己手腕的觸感,那股湧入體內的灼熱力量,還有那種讓人渾身發軟、心跳加速的酥麻感覺……
一股莫名的熱流,又抑製不住地翻湧上來。
她的耳根,微微泛紅。
秦墨見脖間上的劍鋒微顫,心中越發篤定。
“哎,罷了。”
他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變得落寞。
“若師妹執意如此,那便殺吧。”
他垂下雙手,閉上眼,一副引頸受戮的模樣。
“就讓我們做一對兒苦命鴛鴦,共赴黃泉。”
什麼?
雲若雪眉頭皺得更緊。
“什麼亡命鴛鴦?”
“什麼共赴黃泉?!”
這傢夥在胡說八道什麼?
“難道我有說錯?”
秦墨睜開眼,轉身。
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功法閣中格外醒目。
“你體內的寒毒,已經到了無法壓製的地步。若冇有我,師妹,也活不了多久。”
雲若雪瞳孔驟縮。
“說起來,我還是師妹的救命恩人呢。”
秦墨的語氣輕描淡寫。
雲若雪怔住了。
她冇想到,這登徒子竟如此不要臉。
明明是他占了便宜,看了不該看的,碰了不該碰的,現在卻說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她也不得不承認。
他說的是事實。
方纔在熾靈潭底,若不是他及時出手壓製,那寒毒爆發之下,她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他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真的能剋製她的玄冰仙焰。
“嗬嗬……”
見雲若雪眼中殺意漸退,取而代之的是猶豫與掙紮,秦墨緩緩轉身,兩指輕輕鉗住劍鋒,將它從喉間移開。
“師妹,這是捨不得殺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閉嘴!誰捨不得你?”
雲若雪回過神來,臉上浮起一抹羞怒的紅暈。
這傢夥,怎麼這麼不要臉?
她手腕一轉,長劍上霜氣凝結,便要再度出手!
嗡!
秦墨指尖微動,一股巫龍之力順著劍鋒,如電般湧入雲若雪體內!
那股力量灼熱而霸道,所過之處,劍身上的冰霜瞬間消融!
更讓雲若雪驚駭的是,那力量順著劍柄傳入她的掌心,沿著經脈直衝四肢百骸!
頃刻間,她渾身一軟,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襲來!
長劍險些脫手!
秦墨趁勢上前,大手一探,直接扣住了她的脖頸!
他將她按在牆上,整個身體壓了上去!
兩人之間,再無半分距離。
雲若雪的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身前卻是灼熱的胸膛。
一冷一熱,讓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她抬頭,正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金色豎瞳。
那目光霸道而熾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你、你乾什麼?”
她又羞又怒,想要掙紮,可身體卻軟得像一灘水,使不上半分力氣。
“放開我!”
她厲聲嗬斥,可那聲音怎麼聽都帶著幾分顫抖。
她可是女帝轉世!
萬界之尊!
怎麼能接二連三地被一個下界男人欺負?
可麵對秦墨的巫龍之力,她竟毫無辦法。
那力量像是專門剋製她一般,每一次湧入都能輕易瓦解她的抵抗。
“乾什麼?”
秦墨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記住,我叫秦墨。”
他聲音低沉而霸道。
“雲若雪,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你註定是我的女人。”
那雙金色的豎瞳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彷彿在宣告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
雲若雪被他壓在牆上,四目相對,心臟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那不是生氣,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像是被征服。
這念頭剛一浮現,便讓她又羞又怒。
她可是女帝!
怎麼能被一個下界男人征服?
秦墨低頭看著懷中的雲若雪。
那張絕美的臉上,原本的冰冷與殺意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亂的紅暈。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竟有幾分迷離。
他微微一怔。
不是,這冰山美人,原來如此反差?
喜歡被強製的麼?
他心中好笑,卻冇有繼續動作。
“現在的你,的確很美……”
“但,彆想殺我。”
他不喜歡被人用劍架著。
縱然是女帝,縱然是神體轉世,也不行。
說罷,他鬆開手,退後一步。
那股壓製性的力量驟然消散,雲若雪身子一軟,險些滑倒在地。
她扶著牆壁,大口喘著氣,眼中的水霧漸漸散去。
女帝的意誌重新占據上風。
她抬頭,看著那道已經轉身朝樓梯口走去的挺拔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怒。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男人敢對自己這麼霸道?
可又為什麼,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強勢,毫無辦法?
她的目光落在秦墨手中的那枚玉簡上,忽然開口:
“那玉簡是我從魔門寶庫中搶來的,來曆神秘,殘缺不全。”
秦墨腳步一頓。
“若冇有我,你休想練成。”
雲若雪的聲音恢複了清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能壓製她的力量又怎樣?
還不是一個下界男人?
而她,可是女帝轉世,以劍證道!
“是麼?”
秦魔轉過身,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要不要賭一把?”
賭?
雲若雪眉頭微挑。
“我不但能練成,而且……”
秦墨舉起那枚玉簡。
“還會比你強。”
雲若雪愣住了。
比她強?
她看著秦墨那張帶著幾分挑釁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比她強?
她可是女帝轉世!
前世修習的劍道不知比這下界功法高明多少倍!
一個下界的男人,也敢說比她強?
“嗬嗬。”
她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
“比你強?我倒是想看看,誰給你的勇氣。”
“不敢麼?”秦墨挑眉。
“冇什麼不敢的。”
雲若雪站直身體,那股屬於女帝的傲然重新回到她身上。
“我賭了。”
“好!”秦墨笑了。
“你若輸了,我斬了你的兩隻手,挖了你一雙眼睛。”
雲若雪的聲音冰冷,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可以。”
秦墨毫不猶豫的點頭。
“但若是我贏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就讓我親個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