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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寶貝 第279章 濟南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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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濟南城籠罩在綿綿細雨中。寶貝立在畫舫船頭,天師劍穗上的銅錢在潮濕空氣裡泛著青芒。忽聽得岸上傳來驚呼,但見七十二泉中最盛的趵突泉口,竟泛著詭異的胭脂色。

\"兩個時辰前開始泛紅。\"漕幫濟南分舵主趙鐵錨抹了把絡腮鬍上的雨水,\"今晨打撈漕糧時,弟兄們發現泉底有東西反光。\"

沈星移浣花劍挑開水麵浮萍,劍尖倏地往下一沉:\"水底有磁石!\"話音未落,三道銀梭破水而出。唐雨柔金蠶絲淩空織網,兜住暗器的刹那,絲線竟冒出縷縷青煙。

\"是唐門的蝕骨砂!\"她玉指輕彈瓷瓶,倒出的雄黃粉瞬間將銀梭腐蝕成鐵水,\"但這淬毒手法...像是二十年前叛出唐門的七叔公...\"

寶貝突然縱身躍入泉眼。寒玉真氣在周身形成氣罩,下沉三丈忽見泉壁嵌著塊青銅鱗片。鱗片紋路與武當殘碑上的龍形暗合,邊緣處赫然刻著\"永樂十九年工部監造\"。

戌時三刻,珍珠泉畔的漕幫總壇燈火通明。趙鐵錨舉著海碗大笑:\"諸位助我尋回三成漕糧,趙某先乾爲敬!\"碗中酒液卻映出廊下閃過的人影——那人腰間懸著的分明是東廠番子特有的繡春刀。

寶貝指尖輕叩桌案,三枚鬆子激射而出。東南角燭台應聲而倒,照亮屏風後一張慘白的臉。\"曹少欽的義子曹玉堂?\"沈星移劍鞘已抵住那人咽喉,\"東廠的狗也配喝漕幫的酒?\"

突然滿堂燭火齊滅。黑暗中響起機括轉動聲,十二道寒芒直取寶貝麵門。李慕白真武劍出鞘半寸,劍氣竟將弩箭儘數震偏。唐雨柔甩出夜明珠的刹那,隻見趙鐵錨七竅流血,手中海碗碎成齏粉。

\"酒中有苗疆的同心蠱!\"她金針封住趙鐵錨心脈,\"下毒者必在...\"話未說完,廳外傳來震天喊殺聲。百餘黑衣人踏浪而來,手中分水刺泛著幽藍——正是十二連環塢的水鬼!

子時的德王府籠罩在血霧之中。寶貝按著魯天鷹所繪地圖找到西跨院古井,井壁青苔間果然藏著機關。沈星移劍柄銅錢嵌入凹槽,地底傳來鐵鏈絞動聲。

密道石階尚帶餘溫,顯然剛有人經過。唐雨柔突然扯住寶貝衣袖:\"牆上有新刻的武當雲手印!\"掌印小指微曲,正是沖虛道長獨有的暗記。

轉過三道石門,腥風撲麵而來。但見沖虛被鐵鏈懸在血池之上,池中浮沉著數具錦衣衛屍首。李慕白真武劍斬斷鎖鏈的刹那,池底突然升起鐵籠,將眾人困在其中。

\"恭候多時了。\"曹玉堂從陰影中踱出,手中把玩著塊青銅龍鱗,\"想要這老道的命,就拿鄭和海圖來換。\"他忽然掀開牆角草蓆,露出個雙目赤紅的孩童,\"或者用這個唐門小毒物試藥?\"

寶貝劍鞘輕震,七枚銅錢激射而出。曹玉堂閃身避讓時,唐雨柔已甩出三十六根金蠶絲。絲線纏住鐵籠的瞬間,沈星移的浣花劍精準刺入機關樞紐...

暴雨沖刷著大明湖麵。寶貝立在曆下亭中,手中兩片龍鱗拚出個殘缺的八卦圖案。魯天鷹臨摹的地圖鋪在石案上,某處硃砂標記與鱗片紋路漸漸重合。

\"是當年工部鑄劍局的方位!\"李慕白真武劍在湖麵劃出道漣漪,\"永樂年間為造下西洋寶船,在此處設過水寨。\"

突然湖心冒起串氣泡。十二名白蓮教徒浮出水麵,肩扛的青銅鼎中白煙繚繞。為首者擲出三張黃符,符紙遇水竟化作丈餘長的火蛇。

\"雕蟲小技。\"寶貝天師劍挽出七朵劍花,寒玉真氣將火蛇凍成冰柱。沈星移踏冰而過,劍光過處已有六人咽喉見血。最後那人突然扯開衣襟,胸口蓮花烙印紅光暴漲...

五更梆子響過,芙蓉街暗巷深處傳來金鐵交鳴之聲。寶貝劍挑黑衣人麵罩,露出的竟是漕幫二當家王蛟的臉!他喉間咯咯作響,突然口吐黑血——後槽牙裡藏著毒囊。

\"好個死間計。\"唐雨柔驗過屍體,\"他背上刺青是用苗疆藥水新紋的,下麵應該蓋著東廠的烙印。\"

晨光微熹時,眾人重返泛紅的趵突泉。寶貝繫著龍鱗潛入泉眼,在漩渦深處發現精鋼鑄造的閘門。門上二十八宿盤錯落有致,唯有危月燕方位留著個劍痕缺口。

\"真武劍的尺寸。\"李慕白將佩劍遞上,\"當年師父果然來過此處!\"

劍刃入槽的刹那,泉底震顫如龍吟。閘門緩緩開啟時,暗流中突然射出九支透骨釘。寶貝旋身避讓,卻見釘頭上刻著\"唐門七宿\"的標記...

殘月隱入雲層時,大明湖南岸蘆葦蕩中亮起盞白燈籠。寶貝悄無聲息地貼近船艙,聽得內裡傳來沙啞嗓音:\"...子時焚香,三千童男童女血祭...\"

忽然勁風撲麵。唐雨柔金蠶絲纏住偷襲者的峨眉刺,卻見是個麵容姣好的道姑。\"妙真師姐?\"李慕白驚道,\"你不是在青城山閉關?\"

那道姑雙目赤紅,袖中抖出十二枚喪門釘:\"阻我聖教大業者,死!\"釘頭腥風撲鼻,竟是餵了湘西屍毒。寶貝天師劍畫圓成盾,劍氣將毒釘儘數震回。

艙內突然傳來嬰兒啼哭。沈星移破窗而入,劍光過處斬斷三條鐵鏈——籠中竟關著數十名孩童!角落香案供著尊鎏金佛像,佛首轉動時露出曹玉堂陰鷙的臉...

暴雨傾盆的黎明,寶貝在府衙卷宗庫翻出份泛黃公文:\"永樂十九年,工部主事鄭元吉監造龍鱗甲三百副,沉於濟南七十二泉鎮水患。\"

沈星移劍尖挑開火漆密信:\"成化三年,司禮監掌印批紅:著濟南衛所掘泉取甲。\"信尾附著張血繪的泉眼分佈圖,與魯天鷹所繪竟有七分相似。

\"怪不得白蓮教要劫漕糧。\"李慕白指著窗外運河,\"他們要借運糧船將龍鱗甲送往出海口!\"

突然破空聲至。唐雨柔甩出銀針擊落飛鏢,鏢上繫著半幅海圖——正是鄭和當年在琉球所得!圖邊蠅頭小楷寫著:\"今夜子時,龍歸滄海。\"

晨霧中的曆山書院飄著藥香。沖虛道長服下解藥後悠悠轉醒,在寶貝掌心畫了個殘缺的卦象:\"白蓮教主...是當年劉基後人...要重開海禁...\"

書院後牆突然傳來掌擊聲。眾人追至百花洲,隻見個蓑衣客正在垂釣。魚簍掀開,裡麵竟是失蹤的唐門小毒物!

\"好俊的功夫。\"蓑衣客摘下鬥笠,露出張佈滿燙傷的臉,\"想要這孩子,拿真武劍訣來換。\"他手中魚竿忽展成丈八蛇矛,矛頭紅纓竟是用人發編織...

丈八蛇矛捲起腥風,紅纓人發掃過青石板竟擦出火星。寶貝側身避過鋒芒,劍鞘點向對方腕間神門穴。蓑衣客冷笑變招,矛杆橫抽時露出袖口半截金絲蟒紋——正是東廠千戶的服製!

\"曹玉堂是你殺的?\"沈星移浣花劍架住蛇矛,\"用同僚性命做餌,東廠果然儘是豺狼。\"

蓑衣客突然棄矛後躍,雙掌拍向岸邊垂柳。樹乾應聲斷裂的刹那,二十支弩箭從樹洞激射而出。唐雨柔甩出金蠶絲纏住箭尾,借力使力將弩箭原路送回。慘叫聲中,三名番子栽入荷花池。

\"看好了!\"李慕白真武劍劃出北鬥陣圖,劍氣封住蓑衣客退路。寶貝天師劍突刺如電,挑落對方蓑衣的瞬間,露出後背蓮花烙——卻是白蓮教聖使印記!

蓑衣客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化作赤練蛇形。唐雨柔玉瓶潑出雄黃酒,毒霧遇酒即燃。火光中蓑衣客遁入蘆葦蕩,嘶啞嗓音隨風飄來:\"八月十五,龍歸滄海...\"

曆山書院西廂房藥氣蒸騰。唐雨柔以金針度穴之法為小毒物逼毒,忽見孩童耳後浮現蓮花暗紋。\"是白蓮教的移魂引!\"她指尖輕顫,\"需用唐門秘傳的七星換血術...\"

窗外忽然傳來瓦片輕響。寶貝劍挑窗欞,見個灰衣人正欲擲出毒蒺藜。沈星移浣花劍後發先至,劍鋒劃過那人麪皮——人皮麵具下竟是唐門外堂執事唐烈!

\"七叔公的蝕骨砂從何而來?\"唐雨柔銀針封住唐烈七處大穴,\"二十年前你盜走《毒經》下卷,如今竟投了白蓮教?\"

唐烈突然怪笑,嘴角滲出黑血:\"教主已得苗疆萬毒窟相助,唐門...咳咳...早晚是我囊中物...\"話音未落,窗外射入三支孔雀翎,精準釘入唐烈太陽穴。

寶貝破門追擊,隻見迴廊儘頭閃過鵝黃裙角——那身形步法,竟與唐雨柔有七分相似!

子時的趵突泉泛著幽藍磷光。寶貝繫著龍鱗甲片潛入漩渦,寒玉真氣護體直下九丈。鋼閘後的甬道石壁上,赫然刻著鄭和寶船艦隊圖。

\"坎水離火,先天後天...\"李慕白以真武劍丈量方位,劍尖突然陷入某處凹槽。機關轉動的轟鳴聲中,十二尊銅人持戟列陣,關節處泛著綠瑩瑩的銅鏽。

沈星移劍試銅人招式,驚覺竟是少林羅漢陣:\"這招'韋陀獻杵'的路數,與般若堂首座同出一脈!\"

銅人眼眶突然射出毒針。唐雨柔金蠶絲纏住銅臂,借力翻身踏上銅人頭頂。玉簪插入百會穴的刹那,銅人胸腔彈出一卷魚鱗冊——正是永樂年間沉甲名錄!

\"第三十七甲,鑄於濟南府...\"寶貝突然頓住,\"此甲左肋有裂,乃試劍時所傷——與武當禁地那具殘甲完全吻合!\"

五更天的珍珠泉泛起血泡。寶貝率眾伏在假山後,眼見白蓮教徒將龍鱗甲裝入漕船。曹玉堂手持東廠令牌喝道:\"速運至小清河碼頭,誤了督公大事...\"

話音未落,岸邊垂柳突然倒卷。十二連環塢水鬼破水而出,分水刺直取漕幫舵手咽喉。趙鐵錨掄起鐵錨橫掃:\"好個河朔群雄,敢劫東廠的貨!\"

混戰中,寶貝閃身貼近漕船。天師劍挑開苫布時寒光刺目——三百具龍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妖異青芒。甲葉銜接處暗藏機括,分明能拚合成整具龍形戰甲!

突然箭雨傾盆。德王府方向升起血色煙花,夜空炸開朵金線白蓮。沈星移劍斬信使,奪過密信麵色驟變:\"白蓮教主已入德王府,沖虛道長危矣!\"

唐雨柔忽然指向運河上遊。但見三十艘蒙衝鬥艦順流而下,桅杆懸掛的竟是靖海侯旗號!旗艦甲板上,白髮老將挽弓如月,箭簇直指漕船...

戌時的德王府飛簷上寒鴉驚起。寶貝踏著琉璃瓦疾行,腰間龍鱗甲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殿方向忽有劍鳴破空,沖虛道長的太極劍圈竟被三道黑影逼得節節敗退。

\"武當梯雲縱?\"李慕白瞳孔驟縮。但見那三人足踏七星步,劍走偏鋒處分明是真武七截陣的變招。真武劍鏗然出鞘三寸,劍氣震碎東廂房窗欞——碎木如箭射向黑衣人後心。

沈星移浣花劍捲起漫天秋雨:\"看好了!\"劍鋒劃過青磚,竟在石板上刻出北鬥陣圖。三名黑衣人步伐頓亂,唐雨柔的金蠶絲趁勢纏住劍柄。麵罩扯落的刹那,眾人皆驚——竟是武當三清殿值守弟子!

\"移魂**!\"沖虛道長咳出黑血,\"他們眼中赤芒與清風師弟當年...\"

話音未落,王府地磚轟然塌陷。九具青銅棺槨破土而出,棺蓋刻著靖難名臣的諡號。白蓮教主立於中央棺槨之上,手中血玉如意映得月色猩紅:\"劉伯溫斬龍脈,鄭和下西洋,這鎮國龍鱗甲合該重見天日!\"

白蓮教主血如意輕揮,青銅棺槨中升起具三丈龍形機甲。三百龍鱗甲片錚鳴合體,龍口噴出幽藍磷火。寶貝旋身避開火舌,天師劍刺中龍頸關節,竟濺起一串火星。

\"寒玉真氣封其關節!\"李慕白真武劍引動天雷,劍尖點在龍睛寶石處。機甲動作微滯的刹那,沈星移浣花劍已刺入龍腹機括。齒輪卡死的異響中,唐雨柔甩出三十六枚透骨釘封住氣孔。

白蓮教主怒叱,血如意裂成七片射向眾人。沖虛道長突然並指如劍,袖中飛出張泛黃海圖:\"三寶太監留的後手,豈容爾等宵小窺伺!\"海圖遇磷火即燃,現出幅星象定位圖。

龍形機甲突然劇烈震顫,鱗甲縫隙滲出黑水。寶貝嗅到刺鼻火油味,厲喝:\"快退!\"攬住唐雨柔腰肢騰空而起。機甲轟然炸裂的衝擊波掀飛三重殿宇,火光中白蓮教主遁入地道。

子時的大明湖飄起薄霧。寶貝立在超然樓飛簷上,望著三十艘戰船封鎖湖麵。靖海侯的玄鐵寶弓仍搭著狼牙箭,箭簇卻已轉向漕幫貨船。

\"侯爺這是要黑吃黑?\"沈星移浣花劍挑開船帆繩索。但見貨箱中滾出的並非龍鱗甲,而是成捆的戶部稅銀!趙鐵錨從底艙鑽出,手中賬冊啪嗒掉在甲板:\"七月十五,漕運白銀二十萬兩...\"

靖海侯突然大笑:\"本侯追查的白蓮教贓銀,倒要多謝諸位引出。\"他揮手間戰船合圍,床弩絞絃聲令人齒冷。

\"且慢!\"唐雨柔展開魚鱗冊,\"永樂十九年沉甲名錄第三十七甲,現下正在侯爺座艦底艙!\"她指尖金蠶絲輕顫,遠處旗艦傳來木板斷裂聲——具青銅機甲破艙而出!

五更梆子敲響時,寶貝獨坐曆山亭。石案上擺著三樣物件:半形星象圖、染血海圖、龍鱗甲殘片。亭外老鬆忽有積雪墜落,他反手擲出茶盞:\"曹公公看夠了吧?\"

陰影中轉出個蟒袍太監,手中佛珠泛著屍蠟般的光澤:\"不愧是袁天罡傳人。可認得此物?\"他亮出枚刻著\"欽天監正印\"的玉牌,與武當地宮屍身上的金牌一般無二。

\"劉基當年私留的龍脈圖,鄭和七下西洋尋的豈止朝貢?\"曹太監五指如鉤抓向星象圖,\"八月十五潮汐至,咱家要在滄州觀海台看場好戲...\"

瓦片忽然輕響。李慕白飄然落座,真武劍橫在石案:\"真武七截陣尚缺個陣眼,曹公公可願試劍?\"他劍穗銅錢叮咚作響,竟與亭角銅鈴共振出清越劍鳴。

曹太監麵色微變,佛珠彈射向夜空。信號煙花炸開的刹那,濟南城七十二泉突然同時泛紅,泉眼咕咚聲如巨獸低吟。

曹太監的佛珠在夜空中炸出九朵血蓮,七十二泉眼同時發出悶雷般的轟鳴。趵突泉口沖天而起的水柱裡,竟裹著具青銅棺槨。棺蓋\"吱呀\"開啟的刹那,萬千螢火蟲般的磷光湧向泉城。

\"是白蓮教的引魂燈!\"唐雨柔甩出金蠶絲纏住寶貝手腕,\"磷粉裡摻了曼陀羅花粉!\"

李慕白真武劍劃出北鬥軌跡,劍氣激盪處水霧凝結成冰幕。沈星移踏冰疾行,浣花劍刺向青銅棺槨。劍尖觸及棺木的瞬間,二十八個泉眼突然噴出黑水,腥臭之氣熏得人目眩。

\"坎離相濟,巽震相沖...\"寶貝並指在青石板上疾書,天師劍穗銅錢叮咚作響,\"這是洛書九宮陣!\"他劍尖挑起三片龍鱗擲向黑水潭,鱗片遇水即燃,竟照出泉底密密麻麻的鑄鐵閘門。

沖虛道長突然咳血倒地,袖中滑出半塊青銅虎符。\"開閘...鑰匙...\"他指尖蘸血在石板畫出八卦爻象,\"鄭和當年留的...鎮海...\"

黑水潭漩渦中升起座青銅祭台。寶貝飛身踏上祭台,見中央凹槽形如龍鱗。他將虎符嵌入的刹那,鑄鐵閘門轟然洞開,十二條鐵索拖著具十丈長的青銅龍骸浮出水麵。龍睛處鑲嵌的夜明珠,竟與武當地宮星圖分毫不差!

\"這纔是真正的鎮海龍骸!\"曹太監蟒袍鼓盪,\"當年三寶太監斬殺的蛟龍...\"他忽然甩出佛珠擊向鐵索,十二顆骷髏頭佛珠精準嵌入龍骸關節。

青銅龍骸突然顫動,利爪掃斷曆下亭石柱。唐雨柔金蠶絲纏住龍角,卻被帶得離地三丈。寶貝淩空踏出七星步,天師劍刺入龍頸鱗片縫隙:\"七寸在此!\"

李慕白真武劍引動天雷,夜空北鬥七星竟同時大亮。劍氣灌注龍骸七寸時,青銅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是鄭和的航海日誌!\"沈星移浣花劍挑開苔蘚,\"永樂十八年七月初七,斬蛟龍於琉球...\"

龍骸突然劇烈震顫,口中噴出腥臭黑霧。曹太監尖笑躍上龍首:\"咱家要這蛟龍骸骨何用?\"他袖中射出三枚透骨釘擊碎夜明珠,\"要的是當年劉伯溫藏在龍腦中的——\"

話未說完,龍顱轟然炸裂。漫天碎骨中飛出卷鯊皮圖,寶貝旋身接住的刹那,曹太監的鷹爪已至麵門。李慕白真武劍斜挑,劍氣削落半幅蟒袍,露出曹太監後背的蓮花烙!

五更天的晨鐘穿透雨幕。寶貝展開鯊皮圖,竟是幅標註著十二處暗礁的海防圖。\"成祖皇帝留給靖難遺孤的退路...\"沖虛道長倚著斷碑喘息,\"白蓮教要的從來不是龍骸...\"

大明湖麵突然升起濃霧。靖海侯戰船在霧中調轉船頭,三十艘蒙衝鬥艦竟朝著出海口駛去。沈星移劍挑船帆殘片:\"他們搶走了三具龍鱗甲!\"

唐雨柔正在為小毒物施針,忽見孩童胸口浮現北鬥七星痣:\"這是...唐門失傳的七星鎖魂印!\"她猛然抬頭望向曆山方向,\"七叔公當年盜走的《毒經》下卷,莫非記載著...\"

趵突泉方向傳來驚天巨響。眾人趕回時,隻見泉眼已成丈深巨坑,坑底石碑刻著\"甲辰龍戰,其血玄黃\"。李慕白真武劍劃過碑文,劍氣激得硃砂字跡滲出血珠:\"明年正是甲辰年!\"

辰時的細雨洗淨街巷血汙。寶貝獨坐超然樓,望著修補龍骸的工匠們沉吟。曹太監逃脫前撕去的半幅海圖,殘邊正好拚成\"滄州\"二字。

\"看這個。\"唐雨柔遞上染血的賬冊,\"漕幫運送的根本不是龍鱗甲。\"她指尖點著某行小字:\"七月十四,德王府出白銀二十萬兩購暹羅米——那天正是白蓮教劫漕糧的日子。\"

沈星移拎著酒囊躍上飛簷:\"剛截獲東廠信鴿,曹玉堂昨夜死在滄州驛館。\"他展開染血密信,\"死前在地板刻了'觀海'二字。\"

李慕白突然劍指東南。但見七十二泉再度泛紅,血色泉水在青石板上彙成蓮花圖案。圖案中心漸漸浮出塊玉佩,正麵刻著武當雲紋,背麵竟是唐門毒蒺藜標記!

\"動身吧。\"寶貝天師劍歸鞘,銅錢劍穗在晨風中叮咚作響,\"該去會會這位'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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