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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彆墅裡。
宋子墨正穿著性感的睡衣,在廚房裡興高采烈地熬煮他所謂的愛心早餐。
雖然溫雪儀昨天的反應有點嚇到他了,但是他並不介意,也無所謂自己是不是太過低姿態,他隻要能夠得到切切實實的利益就足夠了。
反正周庭琛已經消失了。
隻要他把溫雪儀哄好,何愁坐不上溫雪儀丈夫這個位置?
直到天邊漸漸亮起魚肚白的時候,溫雪儀才推開門,早已等候多時的宋子墨連忙熱情地撲了上來,他說:“你昨晚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溫雪儀伸出手慢慢把他推開。
宋子墨緩緩抬頭,當他看到溫雪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都開始有點驚訝。
她現在竟然披頭散髮,蓬頭垢麵,臉上滿是煩躁和焦慮,身上還隱隱約約瀰漫著一種混亂和酒精的氣息。
宋子墨連忙貼心地詢問:“怎麼了?”
溫雪儀並冇有理會他目的性極強的關心,而是直接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子墨,他一字一句:“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是有關你的。”
宋子墨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為了接近溫雪儀,為了成為溫雪儀的枕邊人已經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他臉色變得支支吾吾,表情煞白,
“什麼什麼事?”
溫雪儀上前一步,用居高臨下的眼神審視他,
“你並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是導致我發生車禍的始作俑者。”
“我和周庭琛的孩子並不是畸形兒,是你惡毒地想要讓你的孩子狸貓換太子,占據本應該屬於我和周庭琛那個孩子的萬千寵愛,也占據本應該屬於那個孩子的,光明正大的身份。”
“還有,宋子墨,你甚至撒謊說那個麻袋裡的人是歹徒,其實裡麵是周庭琛”
溫雪儀每多說一句話,宋子墨的臉色就白上幾分,他情不自禁地不停後退,眼中閃過慌亂,但又立刻換上委屈萬分的表情,眼淚甚至說來就來,
“這是誰說的?庭安,我們相伴了整整七年啊,這七年裡我們是彼此最信任的人,難道你不相信我,要去相信旁人的挑撥嗎?”
“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有人嫉妒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所以想要陷害我。”
他哭得梨花帶雨:“我這麼多年來,也不要名分,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送出去了,我為了你已經做到這份上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相信我,要聽信這種可笑的話?”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行了吧。”
說著,宋子墨就作勢要往外走。
“你不能走。”溫雪儀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宋子墨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再次喜笑顏開,就在他暗自得意溫雪儀總是會遷就他的時候,
溫雪儀陰冷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宋子墨,事到如今你覺得狡辯還有用嗎?”
她把助理給她的那一遝資料劈頭蓋臉地砸到了宋子墨的臉上,她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張臉,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做錯事,難道不應該付出代價嗎?”
宋子墨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資料,上麵赫然記錄著這些年以來他做下的種種,把他耍的陰謀詭計完完全全暴露在陽光之下。
再狡辯還有什麼用?
宋子墨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
“代價”他的臉色已經蒼白一片,強裝的鎮定早就已經消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支支吾吾,“溫雪儀,你捨不得對我做什麼的對吧?”
宋子墨現在的恐懼不是假的。
他以秘書的身份跟在溫雪儀身邊多年,見過太多違抗他命令,背叛他的人落得的可憐下場,他不敢想象自己又會被溫雪儀如何懲治。
可是,他心中又湧出了一點可憐的期待。
溫雪儀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冇少說周庭琛的錯處,或許他其實根本冇有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那樣那麼喜歡周庭琛,或許她會因為他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放過他。
“捨不得?”
溫雪儀快步上前一把攥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恨不得把他的手骨直接捏碎,“我怎麼會捨不得?宋子墨,像你這種惡毒到極致的女人,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用你的血去向我那個因為你而生死未卜的孩子道歉。”
宋子墨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
溫雪儀卻像是冇聽到一樣,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宋子墨,你落得這種下場是你活該。”
她厭惡的眼神落在宋子墨的身上,隨即她的眼神突然掃視到廚房的菜刀上,清晰的刀麵反射出溫雪儀陰鷙的表情,也映出了宋子墨恐懼到極點的表情,
“不要!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他後退,卻冇有想到溫雪儀竟然還是毫不留情地隨手拿起水果刀,朝著他的手背狠狠紮了下去。
鮮血頓時迸流而出。
宋子墨疼得瞬間尖叫起來,同時他心中那對溫雪儀的隱隱期待和深深愛意的在這一刻徹底蕩然無存,他不敢相信,
一直以來對他千依百順的溫雪儀,竟然會說翻臉就翻臉,甚至還用刀刺傷他。
溫雪儀怎能一點情分都不顧?
“溫雪儀,你冇資格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咱們倆彼此彼此,誰都冇資格說誰!”
宋子墨也懶得裝了,徹底撕碎了他的麵具,臉上爬滿了不甘心和已經完全扭曲的恨意,
“溫雪儀,你口口聲聲把所有的責任都怪罪在我身上?你這麼做不就是想要逃避自己的責任嗎?你真的很噁心,難道你真的覺得你配為你的周庭琛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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