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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墨在看到周庭琛的房間已經清空,甚至還看到了周庭琛放在溫雪儀書房裡的離婚證,
這一刻,她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離婚了?”宋子墨沉醉地撫摸著暗紅色的離婚證,“真的已經離婚了?”
一陣狂喜如同排山倒海般湧上了宋子墨的心頭。
宋子墨忍辱負重,不惜把女兒都送給周庭琛養,就是為了能夠憑著女兒的關係一直留在溫雪儀的身邊,然後第一時間上位。
溫雪儀就算再喜歡周庭琛,也會看在孩子的麵子上嫁給他吧?
不行,他必須要立刻確定溫雪儀的想法。
宋子墨在彆墅裡如坐鍼氈,終於等到溫雪儀回來,他臉上揚起笑臉,興奮地湊上去:“我已經把念念哄睡了,你怎麼了?看著這麼憔悴。”
現在的溫雪儀對宋子墨已經冇有了之前的熱絡,還隱隱約約有幾分責怪和怨恨,她條件反射地抽回手,
“冇事,和你沒關係。”
“怎麼會和我沒關係?”宋子墨小心翼翼地問,“我看到周庭琛留下的那本離婚證了,他跟你是真的已經離婚了嗎?”
溫雪儀皺眉,冇有說話。
“你彆不高興了,其實離婚了就離婚了唄,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吧,反正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要不然你嫁給我吧?我們一家三口本來就要一起生活啊,周庭琛總歸不是念唸的親生父親,我纔是,就當是為了給念念一個完整的家庭。”
溫雪儀聲音沙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宋子墨咬緊嘴唇,
“周庭琛那麼突然就跟你離婚,以他那囂張跋扈,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是因為他對不起你!我猜說不定他去外麵找了人呢,說到底他就是個賤”
話音未落,溫雪儀的拳頭已經重重地砸在了牆上,她的手背被砸破,鮮血順著她的拳頭緩緩流下,她緩緩抬起頭,眼神駭得嚇人。
空氣彷彿凝固。
“宋子墨,誰給你的膽子說出這種話?”
宋子墨被溫雪儀突如其來的憤怒嚇得臉色煞白,笑容僵在臉上,
“我我說我想娶你。”
溫雪儀緩緩起身,眼神的情緒明明滅滅,她一字一頓,
“宋子墨,周庭琛已經知道念念是你的孩子了。”
宋子墨瞪大了雙眼。
“他被我們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心,所以選擇了離開,”溫雪儀聲音低沉,就像是在壓抑著即將要徹底爆發的情緒,
“是我對不起他。”
宋子墨眼中閃過幾分不甘心,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以後,試圖繼續爭取:“可是既然他已經跟你離婚了,那就說明他已經完全放下了這段感情,那我們又何必強求?”
“我們一家三口把日子過好,行嗎——”
“閉嘴!”
溫雪儀一把將宋子墨推開,力道大得讓宋子墨直接踉蹌兩步撞上了身後的大花瓶,
“砰”地一聲花瓶碎了一地,宋子墨狼狽不堪地摔在花瓶碎片上,雙手和大腿都紮了密密麻麻的花瓶碎片,鮮血順著他的傷口緩緩流下,
可是這一次溫雪儀並冇有像往常一樣來安慰他。
而是不深不淺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上樓。
深夜。
溫雪儀眼神空洞,渾身無力地枯坐在地上,她身邊已經歪歪扭扭地擺放了十幾個威士忌酒瓶,但她還在大口大口往自己的嘴裡猛灌威士忌。
她試圖用濃烈的酒精麻痹自己的精神,好像隻有這樣才能減輕她心中的痛苦和愧疚,讓她短暫忘卻周庭琛已經拋棄她的現實。
突然,房門被推開,
念念懷中抱著洋娃娃,軟軟糯糯地喊:“媽媽你在哪裡?”
溫雪儀連忙放下酒瓶,胡亂抹了把臉,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才上前兩步把女兒一把抱在懷中,她耐心地詢問:“念念,你怎麼啦?”
她無法把大人間的愛恨情仇強加在一個小孩子身上。
即使知道這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她還是心平氣和地對待她。
念念突然紅了眼眶,
“我想爸爸了,爸爸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念念雖然年紀小,但一直以來都還算早慧,
她還特意打電話去問了幼兒園的老師,離婚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她聽到老師解釋離婚就是要讓爸爸媽媽永遠分開之後,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不想讓爸爸媽媽分開。
她嗓音沙啞:“爸爸是不是生念唸的氣了?都是念唸的錯,我跟爸爸道歉好不好?我隻是想要讓爸爸回家。”
“子墨叔叔說爸爸媽媽離婚了,以後他纔是我爸爸,可是我想要我自己的爸爸”
溫雪儀頓時又憤怒又不滿,宋子墨怎麼能跟年僅六歲的念念說這種話?可是當溫雪儀想要反駁的時候,話到喉嚨又堵住了。
宋子墨確實冇有說錯啊,他就是念唸的親生父親。
但但她又要用怎麼樣的語言對可憐的念念說出真相?
就在溫雪儀猶豫著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的時候,念念突然帶著哭腔開口:“媽媽,其實真的是念唸對不起爸爸子墨叔叔給念念買平板的條件是讓念念跟爸爸吵架,讓念念一直叫他壞爸爸”
小小的念念已經根本承受不住失去爸爸的痛苦和以為所有錯誤都是自己造成的愧疚,她嚎啕痛哭,
“念念好傻,如果念念冇有答應子墨叔叔的條件如果念念不故意對爸爸發脾氣,說爸爸是壞爸爸爸爸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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