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願者活動結束後,晚自習依然要繼續。雖然老師特許誌願者們可以多休息半小時,裴青雲卻選擇用這難得的空閑玩手機。直到踏進教室,一整天的疲憊才突然湧上來。
人總是在麵對困苦的時候才會感到疼痛,但最好的方法是麵對它。裴青雲翻開數學作業本,發現有幾個知識點完全沒印象。書頁被翻得嘩嘩作響,筆尖在草稿紙上反複演算。下課鈴響前十分鍾,她終於寫完最後一道題,長舒一口氣,合上本子的聲音格外清脆。
最後10分鍾寫個日記吧,裴青雲想著拿出了日記本開始寫,說日記其實也不是日記。因為她隻有什麽時候想寫的時候才會寫一點,所以一本日記本她用了兩年了還沒用完。有時候會激情一點,寫個一整頁,但是大部分都會寫那麽一兩行字。今天她在日記本記下了馬拉鬆的事情。剛好寫完下課鈴就響了,於是一摘眼鏡就趴下去睡覺了。勞累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了。
還有兩分鍾上課,校牌檢查員叫醒了裴青雲:“青雲校牌帶一下。”
“哦,好的,好的。”裴青雲手忙腳亂地翻找校牌,突然想起今晚學生會有檢查。會是周遇來嗎?這個念頭讓她的睡意瞬間消散。隨即她又懊惱地搖頭:我這是怎麽了?明明平時根本不會注意她。
第二節課的鈴聲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與往常一樣,做完眼保健操後照例是聽歌。裴青雲撐著腦袋。聽了一會兒。但心思並沒有在歌上麵。學生會的人終於來檢查時,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卻在看清來人後悄悄泄了氣——沒有周遇。心裏有點小失落,裴青雲崩潰了,我到底在幹什麽?我為什麽會對她有好感?我到底怎麽了?是誰給我下藥了嗎?真的好奇怪呀。
意識到這一點後周遇用日記本寫下來。今天,她不僅寫了兩次還破天荒地寫了大半頁:
2024年12月1日,第一次和你坐在同一輛大巴車上,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我注意到了你,周同學。你的矛盾讓我著迷:明明那麽謹慎,卻又那麽勇敢;明明很害羞,卻能從容地組織大家。
我從未想過會對一個女生產生這樣的好感。更沒想到的是,我居然不覺得害怕,隻是有點...不知所措。我不敢主動找你,怕這份喜歡會像投入水麵的石子——不僅會打破你平靜的生活,讓你在朋友麵前為難,更會改變我自己的軌跡。我會忍不住在人群中尋找你的身影,會為了可能的偶遇改變原本的計劃,甚至會慢慢疏遠那些曾經形影不離的朋友...我害怕這樣的改變,卻又控製不住期待。怕我的出現像一滴墨汁,弄髒了你原本清澈的世界。可是,我的心已經回不到從前的平靜了。
裴青雲寫完後就把日記本收了起來。立馬又投入學習中,好像一切都沒有什麽發生。
日記本靜靜躺在課桌裏,那些不敢說出口的文字在紙頁間微微發燙。裴青雲知道,有些心事一旦寫下就再也無法假裝不存在——它們會在每個走神的瞬間浮現,會在夜深的枕畔輕聲回響,成為隻有月光知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