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次日清晨,雨水早已停歇。
天空放晴,清脆的鳥鳴聲在院子裏響起,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雨水混合的清新氣息。
李淩霄望著窗外,感受著春分的變化。恍惚間像是回到了曾經的年幼時分,那時每日清晨,娘親總會在院子裏晾曬菜乾,空氣中也是這般質樸的清香。
“兩位壯士,快進屋用些飯食吧!”老漢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他領著兩人進屋,隻見那少女正端著一盆食物,輕輕放在簡陋的木桌上。
“兩位壯士,我們窮苦人家也沒什麼好招待的,您就將就一下...”
李淩霄定睛一看,桌上僅有一盤野菜粥——說是粥,實則更像是清湯,隻是白水煮著些許野菜,還混著些粘稠的雜質。
旁邊放著幾塊乾癟發黑的餅子,看樣子已經存放了許久。
李淩霄心中一嘆。天下戰亂,最受苦的終究是這些普通百姓。
那老漢見李淩霄久久沒有動筷,心想肯定不合對方胃口,頓時滿臉尷尬,臉頰也漲得通紅。
他急忙叫來自己的小兒子。“你趕緊去你舅家,借一些穀子來。就說明年地裡有收成了咱們立馬還他!”
穀子,對這些百姓來說都已經是極好的食物了。
那男孩望著碗裏的野菜粥,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顯然早已飢腸轆轆,卻還是聽話地起身要走。
“等等。”李淩霄伸手攔住了他,目光掃過老漢和男孩渴望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老丈,你們就這一小盆野菜粥,給了我們,你們又該吃什麼?”
他早已看出,這家人怕是餓了許久,卻還是把僅有的食物拿出來招待客人。
這就是百姓的淳樸。
“我們平時,吃一頓就行。”老漢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一頓?李淩霄與胡英雄沉默了下去。
他們同時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些東西,除了一些錢財外,更多是食物。
“老丈,這些錢財留下,這些野味都是我平時打的,你們也留下吃!”
老漢三人哪裏見過這麼多錢,在看到後都愣住了。
然後他們還沒回過神,就又看到了更多的野味鋪滿房間,一下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著落成小山的一樣的肉,一家三口皆瞪大了眼睛。他們甚至不敢相信,來回揉眼睛。
恐怕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肉!
“阿爹,是肉!”那男孩一下子跑了過去拿起來就要啃,被老漢一巴掌打了下去。
“瓜娃子,那是生的不能吃。”
男孩從出生就沒吃過肉,就一次在村裏的獵戶打了幾隻野兔,他聞到過味道。那是天底下最香的東西。
說完老漢不好意思的看向李淩霄道“孩子沒見過啥世麵,讓兩位見笑了。”
“老丈不必客氣。”李淩霄擺了擺手,語氣誠懇,“我們能在此避雨,還蒙你們盛情招待,這些東西不過是些薄禮,權當謝禮了!”
老漢一聽急了,連忙擺手道:“可使不得,可使不得!兩位壯士,這可不敢啊。”
可那男孩卻使勁的盯著肉看,恨不得生吞下嚥。他們一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肉。
後來在李淩霄的一再要求下,那老漢才勉強收下。
胡英雄也強行將錢財塞入了對方手中,並交待對方一定要好生保管。不可讓外人看到。
對方自然知曉財不露白的道理,否則就是殺身之禍。
這一下,那老漢還少女還有男孩都激動的朝李淩霄兩人又是磕頭又是拜謝,一聲一個恩公喊著。
李淩霄這才明白,為何當初天公將軍造反,開倉放糧會引起那麼大的轟動。因為天下百姓實在太苦了。
這也說明朝廷實在太腐敗了。
他想起了當朝皇帝和那些官宦的奢靡,以及宮宴上那位口吐,路有餓死骨,宮門酒肉臭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拍門聲。
“快開門!我們霸刀門來帶人了!”
“阿爹!”少女一陣臉色慘白,嚇得連忙躲到老漢身後。哭聲不斷。
“不用擔心,我們去看看!”李淩霄與胡英雄豁然起身朝門外走去。
“恩人不可啊,他們都是霸刀門的人。咱們惹不起呀~!”老漢話未說完,就見兩人已經開啟大門走了出去。
老漢緊跟著將自己的一雙子女藏在身後,然後拿起那個鋤頭也跟了出去。
門外站著三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身著統一的武服勁裝,腰間挎著長刀,臉上帶著倨傲的神色。
見開門的不是陳老漢一家,而是兩個陌生男子,三人頓時皺起眉頭,語氣不善地嗬斥道: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擋我們霸刀門辦事!活膩歪了不成?”
“霸刀門?”胡英雄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就摩拳擦掌,眼中滿是不屑,
“我老**生最見不慣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傢夥!霸刀門又如何?難道霸刀門的人,就能當街強搶民女,做這傷天害理的賊匪勾當?”
“你說什麼?!”那三名壯漢被懟得臉色一沉,頓時怒不可遏,“唰”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刀,刀光凜冽,“敢辱罵我霸刀門,找死!”
話音未落,胡英雄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凝元境初期的氣息波動,如同無形的巨浪般席捲而出。
下一瞬,那三名壯漢立馬臉色劇變,直接嚇的連退數十丈遠。
他們三人都不過剛剛築基,雖然無法探知對方的真實修為,但這氣場絕對和他們霸刀門的長老相當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三人齊齊跪下求饒。手中的長刀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道:“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敢問前輩是哪個門派的?這裏是霸刀門的地界。”
自古以來各個門派之間就有約定,井水不犯河水,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地界。他們還以為自報家門就能讓對方有所忌憚。
可不知李淩霄根本不放在眼裏。他淡淡說道:
“帶我去見你們的掌門!”
“見……見我們掌門?”三名壯漢聞言,嚇得麵麵相覷,臉上滿是驚恐。
他們不過是霸刀門的外門弟子,平日裏連掌門的麵都難得一見,哪裏有資格去通報?這要是帶兩個不明身份的強者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帶路!”胡英雄低喝一聲,體內氣息再次釋放出幾分。
那三名壯漢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爬起身來,連滾帶爬地說道:
“是是是!我們這就帶路!前輩請隨我們來!”
同時李淩霄還嚴令道“今日起,這家人你們不許再來打擾。否則即便是你們掌門也不行!”
話落,他屈指一彈,一道黃色符籙飛射而出,穩穩貼在老漢家的房門上,符籙之上,一道淩厲的劍紋閃爍著微光,散發出淡淡的威懾力。
老漢被眼前這神乎其技的一幕驚呆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他身後的少女也定定地望著那道符籙,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是是是...我等再也不來了!”那霸刀門三人連忙答應。
他們十分忌憚的看了一眼那個老漢。沒想到這老傢夥竟然還認識這麼厲害的人物。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倒黴透頂。
“老丈,我們先走了。”李淩霄對著老漢拱了拱手,語氣平和,“感謝你們的盛情招待,有緣再會。”
就在他轉身要走時,那個一直躲在老漢身後的男孩,突然鼓起勇氣跑了出來,仰著小臉問道:
“恩公,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啊?”
他看到那些平日裏囂張跋扈的霸刀門此刻竟然這麼害怕,不由好奇起來。
李淩霄一笑,道“以後你如果想修道了,可以去煉劍門。”
“可我們家...沒錢~”男孩撅起小嘴說道,臉上露出失落。
“報我的名字。不要錢。我叫李淩霄~!”他說完後,已經隨著那三人遠去。
老漢看著離去的身影漸漸消失,許久後才反應過來,趕緊拉著他的兩個孩子下跪磕頭。
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方身影才停下。
“對了,瓜娃子,剛才恩公說他叫啥?”
姐弟兩個想了想異口同聲道“恩公叫...李淩霄...”
李淩霄,李淩霄...老漢重複念著,越念越覺得熟悉。前些時日進城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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