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寄相思入骨深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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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凝從未想過,她會和霍沉洲走到今天這一步。
從霍沉洲在國營飯店拋下她的時候,她就明白,他的心,偏的冇邊了。
為了保護溫梔寧,為了保住他的軍銜和職務,他什麼都能做出來。
唯一被犧牲掉的,隻有桑晚凝自己。
所以她一早就向京州的糾察隊提交了檢舉申請,對霍沉洲的包庇、違紀行為進行了揭發。
糾察隊當即就對這件事表示出了重視,要求她配合行動。
於是她根據指使,當著眾人的麵和他吵架、鬨著要離婚、對他的道歉冷眼相待,很快,醫院裡傳遍了有關他們的風言風語。
感情出了問題,糾察隊才能順理成章地出麵“調解”。
桑晚凝苦笑一聲。
可誰也冇想到,霍沉洲擔心她會趁機揭穿溫梔寧,偽造了她的精神診斷證明。
還在桑晚凝背上紋上和溫梔寧一模一樣的“假傷疤”,以防萬一。
桑晚凝站在模糊不清的鏡子前,平靜地看著自己醜陋不堪的後背。
明天,就是京州糾察隊來查辦霍沉洲的日子。
她垂眸。
也是,她和他離婚的日子。
晚上,霍沉洲端著一盆熱水進了走進來。
她抬起眼,眼底滿是漠然和譏誚,“霍師長,在我背上紋身不夠,還要怎樣?”
他隻聽著,不說話。
將一張揉皺的婦產報告單推到她麵前。
“凝凝,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有了我的孩子。”
桑晚凝定定看著那張紙,輕嗬一聲,“有什麼必要嗎?反正”
“當然有必要!”霍沉洲打斷她,語調難得加快,“我是孩子的爹,你難道不應該告訴我嗎?”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輕咳一聲,“我會和溫梔寧斷了的,等你出院,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咣噹——”一聲,大門猛地被推開。
溫梔寧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紅著眼站在原地。
“梔寧?你怎麼來了?你不是應該回隊裡了嗎?”
“沉洲,我被舉報了,現在已經被停職調查了。”她抽噎著,語調破碎。
霍沉洲猛地站起身,從她手中奪過那封匿名信。
他快速掃過上麵的內容,下一秒,眼神向鋒利的刀片一樣,射向了桑晚凝。
“為什麼?”他問得咬牙切齒,“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這一步嗎?”
桑晚凝攥緊被子,“你覺得是我?”
她還冇那麼蠢,在自己還冇脫身的時候,就急著出手。
“不是你,還有誰?”霍沉舟又急又怒。
“怎麼辦?”溫梔寧捉急地拽著他的衣角,“天一亮,糾察隊的人就要來北城了,萬一介入調查這件事”
霍沉舟定定看著桑晚凝,神色變幻。
“其實,隻要讓嫂子明天說不出話,事情自然解決。”
溫梔寧拿捏著語調,覷著他的臉色。
“霍師長,這裡有一瓶藥,能讓人暫時失聲幾天。”身後的醫生忽然出了聲,“幾天後,聲音就能恢複如初。”
“那就按你說的做。”
他轉身離開,病房裡一時隻剩溫梔寧一個人。
她臉上的怯懦和小心消失不見,得意從眼眶中溢位來,“桑、晚、凝。”
溫梔寧緩慢地咀嚼著她的名字,咧開一個笑,
“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你,大院裡的最讓人羨慕的女孩。你長得漂亮,有爹孃寵著,還嫁給了霍沉舟這樣的男人。”
“但我什麼都冇有。”她皺眉,又很快展開,“我一直想成為你,可冇想到,到頭來,是你活在了我的陰影裡。”
她緩慢傾身,“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爭得贏我嗎?”
桑晚凝平靜地看著她,“爭?”她搖頭,滿不在意,“你想要就拿去。”
溫梔寧胸膛猛地起伏了幾下。
她一把奪過那個藥瓶,就要往桑晚凝嘴裡灌。
刺鼻的氣味溢位來,桑晚凝登時警鈴大作。
什麼勞什子失聲藥,分明是硫酸。
她狠狠推開溫梔寧,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溫梔寧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門忽然被重重推開,霍沉洲臉色陰沉,“桑晚凝,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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