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91章 歸途異變，三光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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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地火熔宮的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造化爐在重新沉睡之前，為四人打開了一條直達地表的秘密通道。通道內溫度適宜，甚至還有微弱的照明，顯然是古熔族先賢精心設計的安全路徑。雲澈四人雖然傷痕累累，但精神狀態極佳——尤其是炎煌，剛剛獲得造化爐認可、突破元嬰初期，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周身隱隱流轉著創造法則的玄妙氣息。
“感覺如何？”淩清玥攙扶著依舊虛弱的沙弈，關切地問炎煌。
炎煌握了握拳，掌心浮現出一縷七彩光華：“很奇妙。我感覺……與整個熔岩海都產生了某種聯絡。地脈的流動、火山的呼吸、甚至熔岩生物的遷徙，都能模糊地感應到。”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造化爐留給我一份‘傳承記憶’，裡麵有很多古熔族的煉器秘法和創造心得。我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消化。”
雲澈走在最前麵，無羈劍散發柔和光芒照亮前路。他體內的兩儀真元自動運轉，不僅修複著傷勢，還在緩慢吸收通道中殘留的造化之氣。“我們這次收穫巨大，但也暴露了。蝕日盟雖然損失慘重，但那個老者口中的‘尊者’肯定還在。接下來必須更加小心。”
沙弈咳嗽兩聲，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雲兄說得對。而且……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取出古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正在不規則地跳動，“離開熔宮後，我一直在監測地脈波動。蝕日大陣雖然被破，但它的影響冇有完全消失。地脈中還有殘留的蝕靈炎，而且……”
他指著羅盤上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這個能量異常點正在移動，方向和我們一致。”
“追兵？”淩清玥警惕地問。
“不像。”沙弈搖頭，“能量特征很混亂，有地脈之力，有空間波動，還有……星辰氣息？這太奇怪了，熔岩海深處怎麼會有星辰之力？”
談話間，四人已經走到了通道儘頭。前方是一扇石門，推開後，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他們回到了熔岩海地表。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熔岩石原，遠處可以看到幾座冒著濃煙的火山。天色昏暗，不是夜晚，而是濃厚的火山灰遮蔽了陽光。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土的味道，溫度高得讓普通人難以生存。
“這裡是……熔岩海的‘灰燼荒原’。”沙弈辨認著地形，“距離最近的修士聚集地‘焰離城’大約三百裡。我們需要找一艘渡船，橫渡‘熔岩死海’，才能離開熔岩海區域。”
熔岩死海是熔岩海中央的一片特殊區域，那裡冇有陸地，隻有無邊無際的熔岩湖。湖麵溫度高達數千度，湖底深處甚至有地心熔漿湧出，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橫渡。隻有特製的“地火渡船”，利用陣法隔離高溫，才能在湖麵上航行。
“先找渡口。”雲澈做出決定，“清玥，你能感應到哪個方向有活水嗎？”
淩清玥閉目感應，冰火同源體讓她對溫度變化極其敏感。片刻後，她指向東北方向：“那邊，大約五十裡外，有大規模的水汽波動——不是普通水汽，是‘冷岩漿’的氣化現象。那裡應該有一個渡口。”
冷岩漿是熔岩海的一種特殊地質現象：高溫熔岩與地下寒脈交彙，形成一種溫度相對較低、流動性較好的岩漿。這種岩漿可以用於鑄造渡船，也是渡船陣法的主要能源。
四人朝著東北方向前進。雖然都有傷在身，但至少恢複了六七成實力，趕路不成問題。途中遇到了幾波熔岩生物，但都被輕鬆解決——有了炎煌這個元嬰戰力，尋常威脅根本不足為懼。
一個時辰後，他們看到了渡口。
那是一個建在巨大岩石平台上的簡陋碼頭，平台伸入一片暗紅色的“海洋”中——那就是熔岩死海。海麵上停泊著三艘渡船，船體由暗金色的金屬鑄造，表麵刻滿了隔熱和浮空陣法。最大的那艘有三十丈長，船體上寫著“地火號”三個古篆字。
碼頭上人影稀疏，隻有十幾名修士在等待。這些修士大多風塵仆仆，有的揹著行囊，有的帶著受傷的同伴，顯然都是想要離開熔岩海的旅人。
雲澈四人登上碼頭，立刻引起了注意。不是因為他們外表出眾，而是因為他們身上的氣息——經曆過地火熔宮的戰鬥，四人雖然收斂了大部分威壓，但那種與強者搏殺後的銳氣和造化爐洗禮後的特殊氣質，依然讓尋常修士感到壓力。
一名穿著火紅長袍的船工迎了上來，恭敬地問：“四位前輩可是要乘船？地火號半個時辰後啟航，目的地是熔岩海北岸的‘寒石港’。船資每人五十靈石，或者等價的天材地寶。”
雲澈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百靈石遞過去。這些靈石是之前在蝕日盟修士身上搜刮的，正好派上用場。
船工收下靈石，遞過四枚玉質船牌：“這是登船憑證，請四位前輩稍等。船上有療傷室、修煉室和休息艙，若有需要可以額外付費使用。”
四人找了處僻靜角落等待。沙弈繼續用羅盤監測那個異常能量點，眉頭越皺越緊：“它越來越近了……而且不止一個點，分裂成了三個，呈三角形包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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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確定是什麼嗎？”炎煌問。
沙弈搖頭：“能量特征太混亂了。有地火，有寒脈，有星辰，甚至……有空間摺疊的跡象。這不像是人為佈置的，倒像是某種自然現象，或者……古陣法的殘餘。”
雲澈心中一動：“古陣法？會不會和古熔族有關？”
“有可能。”沙弈說，“古熔族精通地火陣法，如果他們真的掌握了星辰之力，佈置出這種複合大陣也不是不可能。但問題是，這種級彆的陣法應該早就失傳了纔對。”
正說著，碼頭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地震，而是整個熔岩死海都在震動！暗紅色的海麵開始翻滾，掀起數十丈高的熔岩巨浪。渡船劇烈搖晃，碼頭上的修士驚慌失措。
“怎麼回事？！”
“地脈暴動嗎？”
“快上船！上船安全！”
人群湧向渡船，雲澈四人也跟著登上地火號。船上的陣法已經啟動，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船體，隔絕了高溫和熔岩濺射。
船長是個獨眼老者，元嬰初期修為，他站在船頭，神色凝重地望著海麵：“不對勁……這不是普通的地脈暴動。地火號在熔岩死海航行了兩百年，從未遇到過這種規模的異常。”
他取出一個羅盤狀的法寶，羅盤上的指針瘋狂旋轉，最後指向海底深處：“能量源頭在……海底三萬丈？那裡怎麼可能有東西？”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熔岩死海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直徑超過千丈，深不見底，散發出恐怖的吸力。周圍的熔岩被瘋狂吸入，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漏鬥狀結構。
“不好！是空間漩渦！”沙弈臉色大變，“快讓船離開這裡！”
但已經晚了。
地火號距離漩渦隻有不到十裡，在恐怖的吸力下，船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向漩渦滑去。船上的陣法全力運轉，試圖掙脫，但吸力太強了，陣法光罩開始出現裂紋。
“全速！全速！”船長大吼。
渡船的推進陣法開到最大，船尾噴出熾白的火焰。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船體依舊在緩緩滑向漩渦。
更可怕的是，漩渦中開始浮現出奇異的景象——星光！在熔岩海底，竟然出現了璀璨的星辰光芒！那光芒不是反射，而是從漩渦深處透出，彷彿那裡連接著另一個星空。
“日月星辰之力……”沙弈喃喃道，“我明白了，那個異常能量點就是這個漩渦！它是一個空間節點，連接著某個……蘊含日月星辰之力的秘境！”
雲澈四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決斷。
如果是平時，他們肯定會拚命逃離。但現在，雲澈想到了北冥大陸的望舒神樹——那棵象征時間與靜謐的月之神樹，正被永夜教廷的“同化”禁術汙染。要淨化那種層次的汙染，需要至純的日月星辰之力。
而這個漩渦中透出的，正是這種力量！
“我們要進去。”雲澈突然說。
“什麼？”炎煌一愣，“雲兄，這太危險了！空間漩渦的儘頭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可能是秘境，也可能是絕地！”
“我知道。”雲澈眼神堅定，“但你們想想望舒神樹。永夜教廷的汙染已經持續很久了，如果我們按部就班地趕過去，可能來不及。而這個漩渦中的日月星辰之力，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淩清玥點頭：“我同意雲澈。冰璃前輩說過，望舒神樹的汙染需要至純的月華之力才能淨化。而這個漩渦中透出的星力，比我在北冥見過的任何星力都要純粹。”
沙弈看著羅盤上瘋狂跳動的指針，咬牙道：“從能量特征看，漩渦另一端確實是一個穩定的空間，不是空間亂流。而且……我對這個陣法結構很感興趣。如果能參透它，我的陣法造詣或許能突破到新的境界。”
炎煌見三人都同意，也不再反對：“好，那就拚一把！不過我們要做好準備，漩渦的撕扯力太強，必須用陣法保護。”
他看向沙弈：“沙兄，你能佈下防護陣嗎？”
沙弈點頭：“可以，但需要時間。雲兄，淩姑娘，你們幫我爭取一刻鐘。”
雲澈和淩清玥立刻站到船頭，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炎煌則站在沙弈身邊，隨時準備用創造之力輔助。
沙弈盤膝坐下，古羅盤懸浮在身前。他咬破指尖，用精血在羅盤上繪製複雜的符文。隨著符文的完成，羅盤開始散發出銀色的光芒，光芒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半球形的護罩，將四人籠罩其中。
“這是‘四象定空陣’，能暫時穩定周圍空間，抵抗撕扯力。”沙弈解釋，“但陣法最多維持一個時辰，而且消耗很大。我們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找到漩渦的另一端，否則會被困死在空間夾層中。”
此時，地火號已經滑到了漩渦邊緣。船上的其他修士驚恐萬分，有些人甚至跳船逃生——但跳入熔岩死海同樣是死路一條。
船長看著雲澈四人，眼中閃過決斷：“四位前輩，你們是不是有辦法？如果可以，請救救這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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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看向沙弈，沙弈點頭：“陣法可以擴大到整艘船，但消耗會增加三倍，維持時間縮短到半個時辰。”
“足夠了。”雲澈對船長說，“讓所有人集中在甲板中央，不要亂動。”
船長立刻下令，倖存的三十多名修士全部集中到甲板中央。沙弈將陣法擴大，銀色護罩籠罩了整個地火號。
下一刻，渡船被吸入漩渦。
天旋地轉。
船體在恐怖的撕扯力中劇烈搖晃，銀色護罩不斷出現裂紋，又被沙弈及時修補。周圍不再是熔岩海，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通道——無數流光在兩側飛逝，有星辰，有日月，有熔岩，有寒冰，各種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詭異的畫卷。
“這是……空間通道！”沙弈驚呼，“而且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為建造的！你們看那些流光的排列，有規律，是陣紋！”
雲澈也看到了。那些看似混亂的流光，仔細看會發現它們組成了複雜的圖案，圖案在不斷變化，彷彿在講述某個古老的故事。
“古熔族的空間陣法。”炎煌喃喃道，“造化爐的傳承記憶中有提及，古熔族巔峰時期，曾建造過連接各大元素秘境的‘元素通道’。這個漩渦，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元素通道……”淩清玥若有所思，“那另一端會是哪裡？星辰秘境？寒冰秘境？”
冇人知道答案。
船體在通道中飛速穿行，時間感變得混亂。有時感覺過了很久，有時又感覺隻是一瞬。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光點，光點迅速擴大，變成了一個出口。
“準備衝擊！”雲澈大喝。
所有人抓緊身邊的固定物。地火號衝出通道，撞入了某個空間。
“轟——！”
船體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麵上，滑行了數百丈才停下。銀色護罩在衝擊中徹底破碎，沙弈噴出一口鮮血，昏迷過去。其他修士也大多東倒西歪，受傷不輕。
雲澈第一個站起，警惕地觀察四周。
然後，他愣住了。
這裡不是秘境，不是山穀，不是任何他想象中的地方。
而是一個……“顛倒的世界”。
天空在腳下，大地在頭頂。
不，準確地說，這裡冇有上下之分。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的“內表麵”上。抬頭看去，“天空”是另一個地麵，上麵有倒立的山川河流；低頭看去，“地麵”是另一個天空，有倒懸的日月星辰。
最詭異的是，日月星辰同時存在，而且位置錯亂。太陽和月亮並排懸掛，星辰以不符合任何星圖的方式排列，有的順時針旋轉，有的逆時針旋轉，有的乾脆靜止不動。
整個空間瀰漫著混亂的日月星辰之力，這些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能量亂流。亂流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時間流速也時快時慢。
“這是……什麼地方？”炎煌扶起昏迷的沙弈，震驚地看著這個顛倒世界。
淩清玥嘗試感應，臉色一變：“這裡的法則……是混亂的。冰火之力、時空之力、甚至生命與死亡之力，全部混雜在一起。在這種環境下修煉，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
雲澈的識海中，均衡秤在瘋狂震動。它從未如此激動過，彷彿發現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這裡是一個陣法。”雲澈緩緩說道，“一個以整個空間為陣基，以日月星辰為陣眼，以混亂法則為陣紋的……絕世大陣。”
他看向空間中央。
在那裡，懸浮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尊三足兩耳的小鼎，隻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卻流轉著日月星辰的光華。鼎身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旋轉，彷彿在呼吸。
小鼎靜靜地懸浮在混亂的能量亂流中，卻絲毫不受影響。它就像一個絕對的中心，所有混亂的力量到了它周圍，都會變得有序、柔和、純淨。
“那是……”炎煌眼睛一亮，“造化爐的傳承記憶中提到過！古熔族有三件鎮族聖器：造化爐、熔心爐，以及……‘三光淨天鼎’！”
“三光淨天鼎？”淩清玥問。
“日、月、星為三光。”炎煌解釋道，“這尊鼎據說能彙聚日月星辰之力，淨化一切汙染，調和一切衝突。古熔族當年就是用它在熔岩海中開辟出適合生存的空間。但它應該在古熔族滅亡時就失蹤了，怎麼會在這裡？”
雲澈盯著那尊小鼎，心中湧起強烈的預感。
如果這真的是三光淨天鼎，如果他們能掌控它……
那麼淨化望舒神樹的汙染，就不再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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