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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羈聖途 第82章 刁難中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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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雲澈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靈力在經脈中無聲運轉,儘管隻有三成恢複,但已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因果平衡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淩清玥等核心同伴,外人根本無從知曉。這神秘老者是如何看穿的?

老石頭見雲澈如臨大敵的模樣,嗤笑一聲:“緊張什麼?老夫要是對你有惡意,在你昏迷的時候早就可以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拄著木杖走到河邊,背對著雲澈蹲下,用手撥弄著河水:“因果平衡……嘖嘖,這可是觸犯天忌的權柄。遠古時期那些執掌因果的大能,哪一個不是身陷劫數、不得善終?你小子年紀輕輕就敢碰這東西,膽兒夠肥啊。”

雲澈慢慢放鬆下來。老者說得對,若真有惡意,自己根本活不到現在。但他依舊保持警惕:“前輩如何得知?”

“氣味。”老石頭頭也不回,“每個修煉到一定境界的人,身上都會帶著自身大道的‘氣味’。你修煉平衡之道,這本不稀奇,但你的平衡之道中,摻雜著太多的‘必然’與‘偶然’,‘前因’與‘後果’,這是因果大道的獨特印記。再加上……”

他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清明如鏡:“你運轉兩儀吐納法時,體內有某種東西在與陰陽二氣共鳴。那東西的層次極高,高到連老夫都看不透本質,隻能感受到它涉及‘秩序’與‘裁定’的權柄。結合你身上的因果氣味,答案就很明顯了。”

雲澈沉默了。這老者的眼力,遠超他的想象。

“不過你放心。”老石頭擺擺手,“老夫在這兩儀洞天待了三百多年,早就對外界的事冇興趣了。你有天大的秘密,也與我無關。隻是提醒你一句——因果之道,牽一髮而動全身。你今天種下的因,可能百年後才結出果;你今天承受的果,也可能是千年前種下的因。執掌因果者,看似能裁定萬物平衡,實則最容易迷失在無儘因果鏈中,最終被因果反噬。”

這番話讓雲澈心中震動。他想起自己多次使用均衡秤,雖然每次都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但確實感受到因果線的不斷糾纏、越來越複雜。尤其是上次在雲島,為了救養父而動用均衡秤,那道因果至今還隱隱牽連著他。

“請前輩指點迷津!”雲澈鄭重行禮。這一次,是真心求教。

老石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指點?老夫憑什麼指點你?你我非親非故,我救了你同伴,已經夠仁至義儘了。”

雲澈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前輩有什麼條件,請儘管開口。隻要晚輩能做到,必定儘力而為!”

“條件?”老石頭摸著下巴,眼珠轉了轉,“這樣吧,你陪老夫玩幾個遊戲。你要是能贏,老夫就回答你三個問題,包括如何安全離開兩儀洞天。要是你輸了……”

他嘿嘿一笑:“就留在這裡,陪老夫三十年。反正你那兩個同伴傷好之後,也可以留下來,咱們四個在這洞天裡過日子,豈不美哉?”

三十年!

雲澈心中一沉。彆說三十年,就是三個月他都耽誤不起。但眼下彆無選擇,他必須儘快出去找到炎煌,阻止蝕日盟的陰謀。

“好,晚輩答應。”雲澈沉聲道,“請前輩出題。”

“爽快!”老石頭一拍大腿,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龜殼,“第一個遊戲很簡單——猜單雙。”

他將龜殼遞給雲澈:“這龜殼裡裝了三顆‘陰陽珠’,珠子一半白一半黑,白色為陽,黑色為陰。你搖動龜殼,然後倒出來,猜猜三顆珠子朝上一麵的陰陽屬性總和是單數還是雙數。”

雲澈接過龜殼,入手沉甸甸的,材質非金非玉。他輕輕搖晃,能聽到裡麵珠子滾動的清脆聲響。

“這有什麼難的?”雲澈心中疑惑。三顆珠子,每顆不是陰就是陽,朝上的麵要麼白要麼黑。陰陽屬性可以設定陽為1、陰為0,那麼三顆珠子朝上麵的總和,要麼是0、1、2、3,其中0、2為雙數,1、3為單數。概率各半,純粹是運氣遊戲。

但雲澈知道,這老者絕不會出如此簡單的題目。

他深吸一口氣,冇有立刻搖動龜殼,而是閉上眼睛,嘗試用剛剛領悟的兩儀平衡之道去感知。陰陽二氣在他體內流轉,與周圍環境共鳴,他的感知逐漸延伸,觸及龜殼……

然而龜殼表麵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切探查。

“彆白費力氣了。”老石頭笑道,“這龜殼是用‘混沌石’的邊角料做的,能隔絕一切神念探查。你隻能靠猜。”

雲澈睜開眼,盯著龜殼沉思。既然不能探查,那就隻能分析遊戲本身。但他隱隱覺得,這遊戲的重點不是猜單雙,而是……

“前輩,如果晚輩用因果推演來預測結果,算不算違規?”雲澈突然問道。

老石頭眼睛一亮:“哦?你可以試試看。”

雲澈不再猶豫,意識沉入識海,溝通均衡秤。儘管不敢完全催動——那會消耗大量靈力且可能引發因果反噬——但他可以藉助均衡秤的“平衡直覺”來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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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問題轉化為因果形式:自己搖動龜殼這一“因”,會導致何種“果”?而猜測單雙這一行為,又會引發何種新的因果?

均衡秤虛影在識海中微微震動,兩側托盤上,“因”與“果”的符號開始閃爍。雲澈能感受到,這個看似簡單的遊戲,背後牽扯的因果線竟然異常複雜——不隻是龜殼內的珠子,還包括自己搖動的手法、力道、角度,甚至包括自己此刻的心境、呼吸,都會影響最終結果。

更讓他震驚的是,當他嘗試用因果推演時,發現結果竟然是……不確定的?

不,不是不確定,而是“同時存在多種可能”!就像一個尚未坍塌的量子態,在自己做出選擇、進行觀察之前,結果既是單數也是雙數,處於疊加狀態。

“這……”雲澈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怎麼樣?推演出來了嗎?”老石頭悠哉地問。

雲澈睜開眼睛,盯著龜殼看了半晌,突然開口:“前輩,這個遊戲,無論我猜單還是猜雙,都會輸,對嗎?”

老石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片刻後,他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居然真讓你看穿了!”

他接過龜殼,隨手一搖,倒出三顆珠子。珠子落地的瞬間,竟然開始自行旋轉,黑白兩麵交替朝上,根本停不下來!

“這陰陽珠被老夫施了法術,在離開龜殼後的十息內會不斷旋轉,冇有固定朝向。”老石頭笑道,“所以你猜單猜雙都冇有意義,因為結果在揭曉前根本不存在。這個遊戲的本質,是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他收起笑容,嚴肅地看著雲澈:“世間有些事,在‘因’尚未完全展開時,‘果’是無法確定的。過早地試圖裁定因果,隻會被虛假的可能性迷惑。執掌因果者,最忌‘預判’。你要做的不是預測未來,而是在每個當下,做出最符合平衡的選擇。至於結果如何,那是天地自然的事。”

雲澈如醍醐灌頂。

他一直以為,執掌因果意味著能看清因果鏈、做出最佳裁決。但現在他明白了,因果的本質是動態的、不確定的。強行預判、強行乾預,反而可能引發更大的混亂。

“晚輩受教了。”雲澈深深鞠躬,“這一局,是晚輩輸了。”

“不,你贏了。”老石頭卻搖頭,“你看穿了遊戲本質,這就是勝利。好了,第一個問題,你可以問了。”

雲澈一愣,隨即心中湧起暖流。這老者看似刁難,實則是在用這種特殊的方式傳授道理。

他整理思緒,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前輩,我的同伴淩清玥體內冰火靈力衝突,雖然被養靈河暫時穩定,但根本問題未解。請問如何才能讓她徹底恢複,甚至因禍得福?”

老石頭點點頭:“這個問題問得好。那女娃娃的情況我檢查過了,她原本修煉的是極寒屬性的功法,但在熔岩海環境中強行催動,又吸收了過量地火之氣,導致體內陰陽失衡。尋常方法,要麼強行驅散一種力量,要麼尋找某種天材地寶調和。但這兩個方法都有弊端——驅散會傷及本源,調和需要逆天機緣。”

他頓了頓,看向雲澈:“不過你們運氣不錯,掉進了兩儀洞天。此地最大的寶藏,不是養靈河,也不是這些發光晶簇,而是洞天深處的一處秘地——‘兩儀造化池’。”

“兩儀造化池?”

“那是陰陽二氣最精純的彙聚點,池中生有一株‘並蒂陰陽蓮’。蓮花每三百年一開花,花開時結出兩顆蓮子,一顆為‘陽蓮子’,一顆為‘陰蓮子’。若能讓那女娃娃同時服下兩顆蓮子,在池中運轉功法,便可重塑體質,修成‘冰火同源’之體。屆時不僅傷勢痊癒,修煉速度更會倍增,且能同時駕馭冰火兩種極端力量。”

雲澈眼睛一亮:“敢問那蓮花現在是否開花?”

老石頭掐指算了算:“按時間推算,應該就在這三五日內。不過……”

他話鋒一轉:“兩儀造化池有天然禁製守護,且池中生活著一對‘陰陽靈蛟’。那靈蛟是池水精氣所化,實力堪比元嬰後期修士,且心意相通,聯手之下威力倍增。想要取蓮子,必須通過它們的考驗。”

雲澈握緊拳頭:“無論如何,晚輩都要一試!”

“有膽氣。”老石頭讚許道,“不過那是後話。先完成我們的遊戲吧——第二個遊戲,現在開始。”

他走到河邊,從懷裡掏出一片碧綠的葉子。那葉子形如柳葉,卻厚實得多,表麵有天然的金色紋路。

“這是‘金紋養靈葉’,隻生長在養靈河邊。”老石頭將葉子遞給雲澈,“第二個遊戲很簡單——用這片葉子,從河裡舀起一滴水,然後走到洞穴那頭的石筍下,將水滴在石筍尖端。要求是,葉子不能破損,水滴不能灑落,從舀水到滴水的過程中,你的腳步不能停頓。”

雲澈接過葉子。葉子輕薄柔軟,看似一碰就破。而從這裡到洞穴那頭的石筍,距離至少百丈,中間還有高低不平的岩石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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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困難的是“腳步不能停頓”——這意味著他必須一邊保持身體絕對平穩,一邊勻速前進,任何微小的顛簸都可能導致水滴灑落或葉子破損。

這看似是考驗平衡能力,但雲澈知道,絕不止這麼簡單。

他走到河邊,蹲下身,用葉子小心地舀起一滴水。水滴在葉心彙聚,如同晶瑩的珍珠。

站起身,雲澈開始前進。

第一步,平穩。

第二步,依舊平穩。

但走到第五步時,問題出現了——腳下的岩石地麵並非平整,有一個微小的凹陷。雲澈需要調整重心,但這個調整過程會導致身體輕微晃動。

他屏住呼吸,將兩儀吐納法運用到極致。一呼一吸間,陰陽二氣在體內流轉,形成一種內在的穩定力場。身體的晃動被這股力場抵消,葉子上的水滴隻是微微顫動,冇有灑落。

繼續前進。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每一步都是對身心平衡的極致考驗。雲澈必須同時控製呼吸、步伐、重心、靈力,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前功儘棄。

更詭異的是,隨著他越走越遠,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

洞穴內的光芒忽明忽暗,時而如同白晝,時而陷入黑暗。溫度也開始波動,一會兒熱浪撲麵,一會兒寒氣逼人。甚至連重力似乎都在變化,時而沉重如負山嶽,時而輕飄如踏雲端。

這是幻覺?還是真實?

雲澈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必須保持絕對的專注。

五十步、六十步、七十步……

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入眼中,帶來刺痛。但雲澈不敢眨眼,眼睛死死盯著葉心上的水滴。

就在走到八十步,距離石筍隻剩二十丈時,異變突生!

腳下的岩石地麵突然軟化,變成了泥濘的沼澤!雲澈一腳踩下,整個人開始下沉!

危急關頭,雲澈冇有驚慌。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老石頭剛纔的話——“世間有些事,在‘因’尚未完全展開時,‘果’是無法確定的。”

眼前的沼澤是真實還是幻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此刻的選擇。

他冇有試圖掙紮——那隻會加速下沉。也冇有動用靈力強行飛起——那會導致水滴灑落。

他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繼續向前走!

腳陷入泥沼,那就讓它陷。身體在下沉,那就任它沉。但前進的步伐冇有停止,一步、兩步、三步……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隨著他堅定地向前邁進,腳下的泥沼竟然開始硬化,重新變回岩石地麵。周圍的幻象也一一消散,洞穴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最後三步、兩步、一步。

雲澈終於走到了石筍前。他抬起手臂,將葉心上的那滴水,輕輕滴在石筍尖端。

水滴順著石筍的紋路滑落,在尖端彙聚成更大的一滴,然後“叮”的一聲,滴落在地麵的一個小凹坑中。

成功了!

雲澈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濕透。剛纔那段路,看似隻有百丈,卻彷彿走過了千山萬水。

“不錯,不錯。”老石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石筍旁,拍著手,“能在‘兩儀迷陣’中保持本心,不為外象所動,你的平衡之道確實有根基。”

他指著地上的小凹坑:“你看。”

雲澈低頭看去,隻見那滴水滴入凹坑後,並冇有滲入地麵,而是懸浮在坑中,緩緩旋轉。更神奇的是,水滴開始自行分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最終化為無數微小的水珠,在空中排列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那圖案,赫然是一個微縮的陰陽魚!

“這是……”雲澈震驚。

“這是兩儀洞天的認可。”老石頭鄭重道,“你通過了平衡試煉,得到了洞天的祝福。從今以後,你在這洞天內修煉,效率會提升三倍。而且……”

他伸手一招,那陰陽魚圖案飛入他的掌心,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玉牌一麵為白,一麵為黑,中間有一條流動的曲線分隔。

“這是‘兩儀通行令’,憑此令,你可以在洞天內自由進出大多數禁地,包括兩儀造化池的外圍區域。”老石頭將玉牌遞給雲澈,“當然,要進入池心取蓮子,還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雲澈雙手接過玉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異力量。這玉牌不僅僅是通行證,似乎還是一件輔助修煉的寶物,握在手中,體內的兩儀吐納法自動加速運轉。

“多謝前輩厚賜!”雲澈由衷感激。

“彆急著謝,遊戲還冇完呢。”老石頭擺擺手,“第三個遊戲,也是最難的一個。”

他走到洞穴中央,指著地上的影子——洞頂晶簇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麵,形成清晰的輪廓。

“第三個遊戲,叫做‘影子的平衡’。”老石頭緩緩道,“我會用秘法將你的影子‘活化’,讓它擁有簡單的意識。你要做的,是同時控製你的身體和你的影子,讓它們做出完全相反的動作——比如你向前走,影子要向後退;你抬起左手,影子要抬起右腳。持續時間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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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愣住了。控製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易,還要同時控製影子做相反動作?這需要一心二用,且兩用之間還要保持絕對的對稱與平衡!

“前輩,這……可能嗎?”雲澈忍不住問。

“可能不可能,試過才知道。”老石頭嘿嘿一笑,“提醒你一句,影子活化後,會本能地模仿你的動作。你要做的,是克服這種本能,強行讓它反向運動。這考驗的不僅是一心二用,更是你對‘自我’與‘非我’的認知、對‘正’與‘反’的掌控。”

說完,他不等雲澈迴應,便舉起木杖,在地上畫了一個複雜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瞬間,雲澈感到腳下一空——不是身體下墜,而是某種“連接”被切斷了。

他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影子開始蠕動、扭曲,如同活物般從地麵“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與雲澈輪廓完全相同、但完全漆黑的“人影”。它冇有五官,冇有細節,隻是一個純粹的黑影。但雲澈能感覺到,這影子與自己存在著某種深刻的聯絡。

“開始吧,一炷香時間。”老石頭不知從哪掏出一根香,點燃插在地上。

雲澈深吸一口氣,嘗試向前邁出一步。

幾乎是同時,影子也向前邁出一步——這是模仿本能。

雲澈立刻停下,集中精神,在心中構建指令:我要向前,你要向後。

影子頓住了,似乎陷入了某種矛盾。它的輪廓開始模糊、波動,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攪亂。

“對,就是這樣,強行壓製本能,建立反向控製!”老石頭在一旁指點,“記住,影子是你的一部分,又不是你的一部分。你要既認同它與你的聯絡,又要否定它的自主性。這種矛盾中的統一,就是平衡的精髓!”

雲澈咬緊牙關,將全部心神投入這場詭異的控製中。

前進一步,影子退後一步。

抬起左手,影子抬起右腳。

向左轉,影子向右轉……

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量。雲澈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控製身體,一半對抗影子的本能。

更可怕的是,隨著時間推移,影子開始產生“反抗”。它不再完全順從雲澈的指令,而是試圖做出自己的動作,甚至反過來影響雲澈的身體!

有幾次,雲澈想要抬手,影子卻強行拉扯,讓他的手隻能抬到一半。想要邁步,卻被影子的反向力拽得踉蹌。

這是自己與自己的戰爭。

香已經燃燒過半,雲澈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他的精神力量在飛速消耗,意識開始模糊。

“不行……不能放棄……”雲澈在心中嘶吼,“炎煌還在外麵等我去救……清玥還需要兩儀造化池的蓮子……我必須贏!”

就在精神即將崩潰的瞬間,他識海中的均衡秤突然大放光明!

這一次,均衡秤冇有直接介入,而是將一種奇妙的“視角”傳遞給了雲澈。

雲澈突然“看到”了自己與影子之間的連接線——那不是實質的線,而是某種概唸的連接。在這些連接線上,流動著“控製”與“被控製”、“模仿”與“反抗”、“認同”與“否定”的複雜資訊。

而均衡秤傳來的視角,讓他能夠同時觀察所有連接線,並找出其中的“平衡點”。

“原來如此……”雲澈恍然大悟。

他不再強行控製影子,也不再完全放任。他開始調整自己與影子之間的關係,在一些連接上加強控製,在一些連接上放鬆管製,讓控製與自由達到一個動態的平衡。

奇蹟發生了。

影子不再反抗,也不再完全順從。它開始與雲澈的身體形成一種和諧的“舞蹈”——雲澈向前,它自然地向後;雲澈抬手,它自然地抬腳。動作流暢自然,冇有絲毫滯澀。

這不是控製,而是共鳴。

不是對抗,而是協作。

當最後一點香灰落下,雲澈與影子同時停住動作,相對而立。然後,影子緩緩俯身,向雲澈行了一禮,重新融入地麵,恢複了普通的影子狀態。

“完美!”老石頭拍手讚歎,“短短一炷香時間,就從強行控製進化到共鳴協作,你這小子,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雲澈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剛纔那一炷香,消耗的精神力量比大戰一場還要多。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境界有了質的飛躍。以前他隻能單一地思考、單一地控製,現在卻能同時處理多個複雜資訊流,並找到其中的平衡點。

這對未來掌控均衡秤、處理複雜因果,將有莫大幫助!

“好了,三個遊戲都完成了。”老石頭笑眯眯地說,“按照約定,你可以再問兩個問題。”

雲澈掙紮著站起,恭敬行禮:“第二個問題——前輩究竟是誰?為何會在這兩儀洞天隱居三百年?”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一個能隨手佈置如此玄妙試煉、眼力如此毒辣的老者,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老石頭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沉默了片刻,抬頭望向洞頂,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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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東煌大陸曾有一位煉器宗師,名為‘石老’。他癡迷於煉器之道,一生追求煉製出能完美平衡陰陽的‘兩儀至寶’。為此,他遍尋天下,最終找到了這處兩儀洞天。”

老石頭的聲音變得悠遠:“他在此隱居百年,日夜研究陰陽平衡之道,終於在某日頓悟,開始煉製他一生中最偉大的作品——‘兩儀造化爐’。”

雲澈心中一震!造化爐?那不是炎煌尋找的神器嗎?

“然而,就在造化爐即將成型的最後關頭,意外發生了。”老石頭的眼神變得痛苦,“洞天內的陰陽二氣突然失衡,引發了空間震盪。石老為了保住即將成型的造化爐,不惜以自身為媒介,強行穩定陰陽。他成功了,造化爐順利出爐,但他自己……”

“被永遠困在了兩儀洞天。”老石頭苦笑,“他的肉身與洞天的陰陽法則融為一體,無法離開。隻要踏出洞天一步,就會形神俱滅。而造化爐,也因為那次變故,產生了靈智,自行飛走,不知所蹤。”

雲澈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原來眼前的老者,就是三百年前那位傳奇煉器宗師石老!而他煉製的造化爐,竟然就是七大神器之一!

“那前輩您……”雲澈聲音發澀。

“我就是石老,或者說,是石老殘留的執念與洞天法則結合的產物。”老石頭——或者說石老——平靜地說,“真正的石老,在三百年前那次變故中就已經隕落了。我隻是他留下的一縷意誌,依托兩儀洞天的法則而存續。我的使命,就是守護這裡,等待有緣人。”

他看向雲澈:“直到今天,等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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