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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羈聖途 第8章 仁心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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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

這是雲澈恢複意識後的第一個感覺。彷彿從冰冷刺骨的泥潭深淵,驟然被撈起,浸泡在了溫煦的春日陽光裡。每一寸疲憊、疼痛、僵硬的肌膚和骨骼,都在這暖意中緩緩舒展、融化。

他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柔和的、帶著淡淡草藥清香的陽光,從一側雕花木窗的窗紙透進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無數微塵在光柱中靜靜浮沉。他躺在一張硬板床上,身下鋪著乾淨柔軟的棉布褥子,身上蓋著一床素色的薄被。房間不大,陳設簡樸卻整潔,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個靠牆的藥櫃,空氣裡瀰漫著令人心神安寧的草藥氣息。

這裡……不是雲夢澤,不是醉仙樓,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冰冷的沼澤之夜,猙獰的碧鱗水蚺,無聲的慘白觸鬚,以及……五具散發著冰冷秩序殺機的傀儡!林沐風三人浴血奮戰的身影,自己體內那狂暴又最終被一道宏大鐘鳴撫平的銀白力量,那不可思議的“平衡裁定”一擊,還有最後……沼澤深處沖天而起、帶著钜鹿虛影的銀色光柱,以及隨之而來的法則震顫……

後來呢?自己好像脫力昏迷了……是林師兄他們把自己帶到了這裡?

雲澈試圖動一下身體,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和痠痛從左肩、肋側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醒了?彆亂動。”

一個溫婉柔和,如同山澗清泉流淌般的女子聲音,在旁邊響起。

雲澈循聲望去。隻見床邊的木椅上,坐著一位身著淡綠色衣裙的少女。她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年紀,容顏清麗,肌膚白皙,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自然清新的氣質。一雙眸子清澈明淨,如同秋日晴空下的湖水,此刻正專注地看著手中搗藥的石臼,纖長的手指握著小石杵,不急不緩地研磨著裡麵的藥材,發出規律而輕柔的“篤篤”聲。

她動作嫻熟,神情專注,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充滿生機的柔和氣息,與這滿屋的藥香融為一體,彷彿她本就是這寧靜氛圍的一部分。

“你是……”雲澈喉嚨乾澀,聲音嘶啞。

綠裙少女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向他,唇角微彎,露出一抹淺淡卻真誠的笑意:“我叫薑禾。這裡是流雲劍宗外圍的‘杏林彆院’,我暫時負責照看你的傷勢。你已經昏睡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雲澈心中一凜。他努力撐起身體,靠在床頭:“林師兄他們呢?還有韓楓大哥、趙闖大哥?他們怎麼樣了?”

“林師兄和兩位師兄都受了些傷,消耗過度,正在劍宗主峰療養,暫無大礙,隻是需要時間恢複。”薑禾輕聲回答,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遞到雲澈手中,“倒是你,外傷雖不致命,但體內氣血虧空嚴重,經脈亦有細微損傷,尤其是一種……很奇怪的冰冷氣息殘留,極難拔除,侵蝕著你的生機本源。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她說到“奇怪的冰冷氣息”時,清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凝重和疑惑,顯然那“秩序侵蝕”的力量,讓她也感到棘手。

雲澈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流滋潤了乾涸的喉嚨,也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些許。他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麵,腦海中再次閃過那銀白光線將秩序傀儡化為黑灰的一幕,以及心口那股浩瀚而清晰的平衡力量。

“是你……救了我?”雲澈看向薑禾。

薑禾搖搖頭,重新坐回椅中,繼續搗藥:“我隻是做了醫者該做的事。你體內的生機根基遠比我想象的強韌,那股冰冷的侵蝕力量雖然頑固,卻似乎被另一種更本質、更……溫和的力量壓製著,無法真正深入破壞。我隻是用藥力和靈力輔助,加速了你的自愈過程。”

更本質、更溫和的力量?是指那銀白的平衡之力嗎?雲澈沉默。薑禾的醫術顯然極高,竟能隱約感知到他體內的異常。

“林師兄他們……有冇有說什麼?”雲澈試探著問。關於他“混沌隱患”的身份,關於那不可思議的力量,流雲劍宗會如何看待他?

薑禾搗藥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了看他,目光清澈而坦誠:“林師兄隻囑咐我儘心為你療傷,其他並未多說。不過……”她略一沉吟,“宗門內對你們的歸來,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動靜。昨日已有兩位執事長老前來詢問過情況,主要問及蝕日盟傀儡的細節,以及……沼澤深處異象之事。關於你,他們隻是簡單問了問傷勢。”

不同尋常的動靜?執事長老詢問?雲澈心中一緊。流雲劍宗的高層,果然已經注意到了。是因為蝕日盟的追殺,還是因為……自己展現出的那種力量?亦或是,沼澤深處那疑似與“望舒神樹”有關的銀色光柱?

“那異象……”雲澈想起那震撼的銀色光柱和钜鹿虛影,“薑姑娘知道那是什麼嗎?”

薑禾搖搖頭,眼中也帶著幾分困惑:“我隻聽執事長老私下議論,說那氣息古老純淨,疑似與北方‘月之神樹·望舒’有關,但為何會出現在東煌的雲夢澤,無人知曉。此事已驚動了宗門更高層,甚至可能已傳訊其他大陸的頂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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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望舒神樹有關……雲澈想起夢中那座雲島上的巨樹,天工絮。難道四神樹之間,存在著某種感應或聯絡?那銀色光柱的出現,是否和自己有關?是因為自己體內的力量被激發,還是因為蝕日盟的“秩序”力量侵擾了那片沼澤,引動了某種守護機製?

疑問越來越多,如同藤蔓纏繞。但雲澈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和認知,根本無法理清。

“多謝薑姑娘相告。”雲澈低聲道謝。

薑禾微微一笑,那笑容乾淨溫暖,如同春風吹過新發的柳芽:“不必客氣。你且安心養傷。這裡是杏林彆院,環境清靜,草藥充足,尋常弟子也不得隨意打擾。在你傷愈之前,這裡算是安全的。”

她說著,將搗好的藥膏倒入一個白瓷碗中,又加入少許淡綠色的液體調和,頓時藥香更加濃鬱,帶著一股清涼的生機之意。

“這是‘青木生肌膏’,配合我的‘回春訣’靈力,對你的外傷和受損經脈有好處。”薑禾端著藥碗走到床邊,“可能會有些痛癢,你忍耐一下。”

雲澈點點頭,依言解開上衣。左肩和肋側的傷口已經被妥善包紮,紗布潔淨。薑禾輕輕揭開紗布,露出下麵已經開始癒合、但依舊青紫紅腫的傷口,以及周圍皮膚下隱隱殘留的、一絲絲極淡的灰黑色紋路——秩序侵蝕的痕跡。

看到那些灰黑色紋路,薑禾秀氣的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著淡淡的、充滿生機的翠綠色靈力光芒,如同最純淨的草木精華。她小心翼翼地將指尖點在那灰黑色紋路上方,翠綠靈力緩緩渡入。

雲澈立刻感覺到一股溫和而堅韌的生機力量滲入傷口,帶來清涼舒適的感覺,同時與那些頑固的灰黑色氣息接觸。那些灰黑色氣息如同遇到天敵,微微躁動,但很快又被薑禾精純柔和的木係靈力包裹、消融、轉化。過程緩慢而平穩,薑禾的額頭卻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並不輕鬆。

更讓雲澈感到奇異的是,當薑禾的翠綠靈力與他傷口接觸時,他心口那銀白色的律動,竟也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並非排斥,而是一種……親切的、如同遇到同源力量的“喜悅”?彷彿這充滿生機的木係靈力,與他的平衡之力,在某種更深的層麵上,有著相通之處。

薑禾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指尖微微一顫,抬起眼眸,有些驚訝地看了雲澈一眼,但並未多問,隻是更加專注地運功療傷。

大約過了半炷香時間,薑禾收回手指,輕輕吐出一口氣,臉色略顯疲憊,但眼神明亮:“好了。這股冰冷侵蝕之力極為頑固霸道,我的‘回春訣’也隻能暫時壓製和消磨部分,要徹底根除,恐非一日之功,或許需要更特殊的丹藥或方法。不過,你的自愈能力很強,配合藥膏,外傷數日內應可癒合七八。”

她將調好的青木生肌膏均勻塗抹在雲澈傷口上,藥膏清涼,帶著濃鬱的草木清香,塗抹後傷口處的疼痛和灼熱感果然大為減輕。然後她用乾淨的紗布重新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薑禾收拾好藥具,對雲澈道:“你剛醒,身體虛弱,還需靜養。我去給你準備些藥膳粥,稍後送來。有什麼需要,可以搖動床邊的鈴鐺。”她指了指床邊一根垂下的細繩,末端繫著一個小巧的銅鈴。

“多謝薑姑娘。”雲澈再次道謝,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位薑禾姑娘,醫術高超,心性仁善,在他最狼狽無助的時候,給予了最需要的治療和一份難得的安寧。

薑禾輕輕搖頭,端起藥碗和搗藥的工具,轉身走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陽光、微塵和淡淡的藥香。

雲澈靠在床頭,感受著傷口傳來的清涼舒適,以及體內那緩慢恢複的力氣。他閉上眼,嘗試著再次感應心口那銀白色的律動。

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那律動沉穩、恒定、浩瀚,如同深不見底的平靜湖泊。他能清晰地“內視”到它的存在——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蘊含著至高“平衡”法則的概念性力量源泉。它靜靜地蟄伏在心口深處,與他的生命本源緊密相連,彷彿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回想起沼澤中那兩次爆發,一次是瀕死時被動觸發,帶來了超常的感知和反應;另一次是自己以強烈意誌主動衝擊,引來了那聲宏大鐘鳴的乾預和梳理,最終掌握了那名為“平衡裁定”的基礎運用法門。

“平衡裁定……”雲澈喃喃自語,嘗試著回憶當時的感覺。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意念沉入心口那銀白源泉,試圖引動一絲力量。

這一次,過程順暢了許多。一絲極其細微、卻無比精純清澈的銀白光芒,如同水銀般,順著他意唸的引導,緩緩流淌至掌心。光芒之中,那個微小的銀色天平虛影再次浮現,緩緩旋轉。

他對著空中,虛虛一“托”。

冇有任何異象發生,隻有掌心的銀白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那天平虛影似乎更加凝實了一絲。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力量的連接更加緊密了,操控也嫻熟了一絲。雖然遠不足以再次施展那種瓦解傀儡的攻擊,但至少證明,他已經初步掌握了主動引動這股力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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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力量……到底是什麼?為何會存在於自己體內?那聲鐘鳴,又是從何而來?與沼澤深處的銀色光柱有關嗎?與薑禾姑娘那種充滿生機的木係靈力,又有著怎樣的聯絡?

雲澈放下手,銀白光芒緩緩收回體內。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精神疲憊,顯然主動操控這力量,對目前的他而言,消耗依然不小。

他不再嘗試,轉而思考起當下的處境。流雲劍宗暫時收留了他,並派薑禾這樣的醫道高手為他療傷,看起來是善意。但從薑禾透露的資訊看,宗門高層已經注意到他,並且對沼澤異象極為關注。他們究竟會如何對待自己?是繼續提供庇護,還是像蝕日盟一樣,將自己視為需要控製的“隱患”或“工具”?

還有林沐風師兄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傷勢到底如何了。當時他們拚死護著自己,每個人都傷痕累累……

正思忖間,房門被輕輕推開。薑禾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米香和淡淡藥香的粥,還有兩碟清淡的小菜。

“趁熱吃吧,對你的恢複有好處。”薑禾將托盤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粥是藥膳粥,米粒熬得軟爛,裡麵加了切碎的藥材,味道微苦回甘,卻異常順口暖胃。雲澈確實餓了,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粥的溫度恰到好處,順著食道滑入胃中,帶來融融暖意,驅散著體內的寒意和虛弱。

薑禾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吃,並冇有離開的意思。等她吃完,才輕聲開口:“雲澈,你的身體……很特彆。”

雲澈動作一頓,看向她。

薑禾的目光清澈而認真:“我修行醫道,對生靈的氣機、血脈、本源感知尤為敏銳。你的肉身根基,看似與尋常凡人無異,甚至因營養不良而有些羸弱。但你的生命本源深處,卻蘊含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極其浩瀚而隱晦的‘生機潛力’。那並非修為帶來的,而更像是……天生烙印在魂魄深處的某種‘種子’或者‘印記’。”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體內殘留的那種冰冷侵蝕力量,性質極為霸道陰毒,專壞生機,腐蝕本源。按理說,以你目前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住。但你體內卻另有一股……溫和而高遠的力量,在自發地平衡、抵禦、甚至緩慢轉化那股侵蝕之力。這股力量……我無法準確形容,它似乎並非單純的靈力,更接近……某種法則的顯化?或者,是某種極其高等的‘本源氣息’?”

薑禾的眼中充滿了探究和驚歎:“我能感覺到,這股力量與你同源一體,守護著你。也正是因為它,你才能在那樣的追殺和傷勢下活下來,並且恢複得比預想中快得多。雲澈,你……究竟是誰?”

麵對薑禾那雙純淨而充滿求知慾的眼睛,雲澈一時語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醉仙樓的癡兒?被蝕日盟追殺的“混沌隱患”?體內藏著神秘平衡之力的“種子”?

“我……我也不知道。”雲澈苦澀地搖搖頭,“我隻記得自己在醉仙樓長大,是個孤兒。直到前幾天,蝕日盟的人出現,一切才都變了。”

薑禾看著他茫然又帶著一絲痛苦的眼神,心中的疑惑並未減少,但那份醫者的仁心讓她不忍再追問下去。她輕輕歎了口氣:“或許,有些答案,需要時間才能揭曉。你好好休息,先把身體養好。無論你是什麼人,在這裡,你首先是我的病人。”

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接下來的幾天,雲澈便在杏林彆院安心養傷。薑禾每日為他換藥、施針、調配藥膳,以精純的“回春訣”靈力輔助他驅散體內殘餘的秩序侵蝕。雲澈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外傷癒合,氣色好轉,連帶著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有些單薄的身體,似乎也結實了一些。

在這段相對平靜的日子裡,雲澈除了休養,便是嘗試熟悉和修煉體內那銀白的平衡之力。他不再嘗試攻擊性的“平衡裁定”,而是專注於更基礎的控製和感知。他嘗試著將一絲銀白力量引導至雙目,增強目力;引導至雙耳,提升聽力;甚至嘗試引導至傷處,配合薑禾的靈力加速癒合。他發現,這力量在輔助感知、調理內息、驅除異種能量方麵,效果極佳,且消耗相對較小。

薑禾也察覺到了雲澈身體的微妙變化,以及他偶爾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洞徹般的清明眼神。她並未說破,隻是在治療時更加用心,有時也會和雲澈聊一些醫理藥性,或者流雲劍宗內無關緊要的趣聞。兩人逐漸熟悉起來。雲澈發現,薑禾雖然年紀不大,但醫術精湛,心性純善,對生命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和熱愛。與她相處,讓人感到寧靜平和。

期間,林沐風、韓楓、趙闖也先後前來探望過一次。三人的傷勢也已穩定,正在恢複。林沐風告訴雲澈,宗門高層已知曉他的存在和大致情況,但目前並未做出具體決議,隻是讓他安心養傷。關於沼澤異象和蝕日盟的動向,宗門已加派人手調查。同時,林沐風也隱晦地提醒雲澈,關於他體內的特殊力量,在宗門長輩明確表態前,最好暫時不要輕易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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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明白林沐風的擔憂,點頭應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雲澈的身體已基本康複。這一日,薑禾為他做完最後一次常規檢查和靈力疏導後,微笑道:“你的外傷已無大礙,體內那股冰冷侵蝕之力也被消磨得七七八八,剩餘少許已不足為患,會隨著你自身氣血壯大慢慢化去。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雲澈心中既有一絲輕鬆,又有些莫名的悵然。這杏林彆院的寧靜時光,恐怕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難得的喘息了。

“多謝薑姑娘這些時日的悉心照料。”雲澈鄭重地向薑禾行了一禮。這份救命之恩和照顧之情,他銘記於心。

薑禾坦然受了他一禮,淺笑道:“醫者本分而已。對了,林師兄讓我轉告你,明日一早,他會來接你,引你去見一位宗門長老。”

見長老?雲澈心中一動。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流雲劍宗對自己的態度和處理方式,即將揭曉。

是福是禍,是囚籠還是新的起點?

夜幕降臨,雲澈站在彆院小屋的窗前,望著窗外流雲劍宗群山在月光下朦朧的輪廓。山風帶來草木和遠處練劍場隱約的呼喝聲。這裡與他生活了十六年的臨淵城截然不同,充滿了另一種秩序和力量的氣息。

他摸了摸胸口,油紙包和黑色碎片依舊貼身藏著,冰涼沉寂。心口那銀白的律動,平穩而有力。

明日,又將麵對未知。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無論前路如何,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弄清身世,為了掌握自己的力量,也為了……不辜負林師兄他們的捨命相救,不辜負薑姑孃的仁心救治。

夜色漸深,星河低垂。雲澈盤膝坐在床上,最後一次運轉著體內那已初步理順的銀白平衡之力,讓它如同溫潤的溪流,緩緩滋養著周身經脈與魂魄。

明日,便是新的篇章。

而在流雲劍宗主峰,某間雲霧繚繞的靜室中,一位白髮白鬚、麵容清臒、眼神卻如古井深潭般平靜深邃的老者,正聽完林沐風的詳細彙報。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青色的劍形玉玨,玉玨上流雲紋路隱隱生輝。

“天工絮的感應,望舒之力的異動,蝕日盟的‘序鏈碎片’,還有……這少年體內疑似‘均衡’本源的氣息……”老者低聲自語,目光望向南方天際,“看來,古老的預言並非虛妄。動盪將起,七位‘共鳴者’……也到了該逐一現世的時候了。”

他看向肅立一旁的林沐風:“沐風,明日帶他來‘劍心閣’。是時候,讓這孩子知道一些……他必須知道的事情了。”

“是,師伯。”林沐風恭敬應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山雨欲來風滿樓。流雲劍宗的平靜之下,一場關乎世界命運的巨大漩渦,正緩緩將雲澈這個曾經的酒樓癡兒,捲入其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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