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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雲碼頭位於焰離城南郊，臨近一條注入熔岩海外圍海域的淡水河河口。與城內的喧囂碼頭不同，這裡顯得冷清許多，岸邊停泊的船隻也寥寥無幾，且大多造型奇特，船體覆蓋著耐高溫的金屬或石甲，刻滿符文，一看便是專為熔岩海那種極端環境設計。
雲澈四人抵達時，火煉子長老和十幾名神工穀修士已經在一艘造型最為奇特的船隻旁等候。
那船長約十五丈，寬約三丈，通體呈流線型的梭子狀，船體並非木質，而是一種暗沉的銀灰色金屬，表麵打磨得十分光滑，反射著冷硬的光澤。船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淡藍色的符文，散發出陣陣寒氣，與周圍燥熱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船頭尖銳，船尾則有兩個並排的、如同巨大渦輪般的裝置，此刻靜止不動。整艘船看起來不像是在水中航行，倒像是一件精密而強大的法器。
“這便是‘地火舟’。”火煉子見眾人到來，指著那艘金屬船介紹道，“船體以‘寒鐵’混合‘地心軟銀’打造，刻有‘玄冰陣’、‘辟火陣’、‘加固陣’等二十七道陣法，可抵禦熔岩海大部分區域的高溫和腐蝕。動力源自船尾的兩座‘地火渦輪’，能夠汲取熔岩海中的地火靈氣轉化為推力，越是深入熔岩海核心，速度反而可能越快。船艙內設有獨立的休息室、修煉室和操控室，可容納二十人左右。”
炎煌繞著地火舟走了一圈，伸手在船體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金屬迴響，點頭道：“用料紮實，陣法刻得也還算規整，就是這‘玄冰陣’和‘辟火陣’的靈力節點銜接有點生硬，長時間極端環境下運轉，磨損會加劇。不過，應付這次任務，應該夠了。”
火煉子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但冇反駁。炎煌說得在點子上，這艘地火舟是量產型號，並非穀內大師精心煉製的頂級貨色，有些小瑕疵在所難免。
“人都到齊了，上船吧。”火煉子不再多言，率先登上舷梯。
雲澈注意到，除了火煉子，神工穀這邊還有五名金丹期執事，八名築基後期的精銳弟子。那五名金丹執事中，有一人氣息沉穩，目光內斂，似乎精擅陣法，應該是此次穩定地脈任務的技術負責人。其餘弟子則個個神情肅穆，裝備精良，顯然都是久經訓練的好手。
加上雲澈四人和火煉子，此行一共十八人。
眾人依次登船。船艙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分為前後兩部分。前部是操控室和主艙，後部是分隔開的休息室。主艙中央有一個類似沙盤的立體光影模型，此刻顯示的正是熔岩海部分區域的地形圖，不過比較粗略。
“諸位，請坐。”火煉子示意眾人在主艙兩側的長椅上落座，“在出發前，老夫先將此次任務的具體情況，以及熔岩海當前的態勢，與諸位說明。”
待眾人坐定，火煉子啟用了中央的立體光影模型。頓時，一片赤紅與暗黑交織、不斷有光影流動的複雜三維地形圖呈現在眾人麵前。
“這便是我們目前掌握的、熔岩海外圍至中環區域的地形圖。”火煉子指著模型，“熔岩海範圍極廣，大致可分為外圍、中環、內環、核心四個區域。外圍區域溫度相對較低，有零星的火山島和礁石，存在一些耐熱生物和低階火係妖獸，也是過往探險者和開采隊伍主要活動範圍。”
“中環區域，溫度急劇升高，海水呈現半熔融狀態，時常有地火噴發和高溫暗流，環境極其惡劣，三階以下妖獸難以生存。我們神工穀設立的幾處前哨站和勘探點，主要位於中環與外圍交界地帶。”
“內環區域，已是生命禁區，海水完全被地火能量充斥，如同流動的岩漿之海，空間極不穩定，常有火風暴和靈力亂流。據古籍記載和零星探測，內環可能存在古代遺蹟和極其罕見的頂級火係靈物，但危險性也呈幾何級數上升。”
“至於核心區域……”火煉子頓了頓，麵色凝重，“那裡是絕對的未知。所有探測手段接近一定範圍都會失效，傳回的最後影像隻有一片永恒的赤紅與扭曲。我神工穀曆代先輩，曾有三位元嬰期的祖師嘗試深入，皆一去不返。那裡，被我們稱為‘羲和之門’，傳說中太陽神樹‘羲和’便沉睡於門後。”
羲和之門！雲澈、淩清玥、沙弈心中都是一震。這果然與他們的目標一致！
炎煌則摸著下巴，盯著那光影模型的核心區域，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不知在想什麼。
“大約三個月前，”火煉子繼續道，“熔岩海，尤其是中環和內環區域的地火活動突然變得異常頻繁和劇烈。地脈震動，火靈氣狂暴，導致我們設在外圍與中環交界處的三處重要前哨站——‘丙火站’、‘丁火站’、‘戊火站’——的防護陣法受損嚴重，監測法器失靈，與總部的聯絡也時斷時續。更麻煩的是，狂暴的地火靈氣開始沿著幾條主要的地脈支流向外圍擴散，若不加以疏導穩定，恐會引發連鎖反應，甚至波及到焰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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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模型上三個閃爍紅光的點：“我們的任務，就是分彆前往這三處前哨站，修複加固防護陣法，重新穩定地脈節點，恢複通訊。同時，儘可能查明此次地火異動的根源。根據最新傳回的斷續資訊，丙火站受損最輕，丁火站次之，戊火站情況最不明朗，甚至可能已完全失聯。”
“所以，我們需要分兵？”那名精擅陣法的金丹執事問道。
“不錯。”火煉子點頭，“時間緊迫，必須同時穩定三處節點，防止地火繼續失控擴散。老夫親自帶一隊，前往情況最複雜的戊火站。齊銘，”他看向那名陣法執事，“你帶一隊，前往丁火站。至於丙火站……”
他的目光掃過炎煌、雲澈等人：“炎煌道友實力高強，雲小友三人各有所長，可自成一小隊，前往丙火站。丙火站任務相對最輕，以諸位的實力，當無大礙。完成任務後，立刻返回戊火站區域與老夫彙合，再圖後續。”
分兵是合理的選擇，但將炎煌和雲澈這三個“外人”單獨編為一隊，前往相對安全的丙火站，顯然也有考察和利用之意，同時避免他們接觸更核心的丁、戊兩站可能存在的秘密。
炎煌無所謂地聳聳肩：“行啊，反正老子去哪都成。丙火站是吧？地圖給老子一份，彆搞錯了地方。”
火煉子將三枚刻錄了詳細路線和前哨站結構圖的玉簡分彆交給炎煌、齊銘和自己隊伍的一名副手。
“地火舟會先將我們送至三處前哨站大致對應的外圍海域，然後各自換乘站內預留的小型‘火蜥艇’或憑藉自身修為前往。地火舟本身目標太大，容易引動狂暴火靈，不適合靠近站點。”火煉子交代道，“諸位還有什麼疑問？”
沙弈推了推眼鏡，舉手問道：“火煉長老，關於此次地火異動的可能原因，貴穀可有更具體的猜測？除了自然週期變化，是否可能與人為因素有關？比如……蝕日盟？”
提到蝕日盟，主艙內神工穀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白天的襲擊曆曆在目。
火煉子沉吟道：“不排除這個可能。蝕日盟行事詭秘，手段陰毒，其所圖甚大。他們此次襲擊品鑒會，目標直指地脈圖和可能與古煉宗有關的羅盤，說明他們對熔岩海深處的秘密極為瞭解，且有所圖謀。地火異動若真是他們引發，其目的恐怕……不僅僅是破壞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看向炎煌和雲澈：“諸位在任務中，務必提高警惕，除了防範熔岩海本身的危險，更要小心蝕日盟或其他不明勢力的暗算。若有發現異常，及時通過修複後的傳訊陣法聯絡。”
“明白了。”眾人點頭。
“好，既無其他疑問，那便出發！”火煉子大手一揮，走向操控台。
地火舟輕微震動，船體表麵的淡藍色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更強的寒氣。船尾那兩個巨大的“地火渦輪”開始緩緩旋轉，起初很慢，隨後越來越快，發出低沉的嗡鳴。舟身緩緩離開碼頭，駛向河道入海口。
一出河口，灼熱的海風便撲麵而來。前方，原本蔚藍的海水，在視線儘頭，已然變成了一片赤紅與暗金交織的詭異色澤。天空也被映照得昏紅，雲層低垂，彷彿在燃燒。
那就是熔岩海。
地火舟加速，破開漸趨溫熱的海水，朝著那片赤紅的領域駛去。船上的玄冰陣全力運轉，在船體周圍形成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將高溫隔絕在外。
雲澈站在舷窗邊，望著遠處那如同地獄入口般的景象，心中非但冇有畏懼，反而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內景中，那幅星圖緩緩旋轉，似乎對前方那濃鬱到極致的火靈之地有所感應。而他丹田深處，一直沉寂的“均衡秤”虛影，也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淩清玥來到他身邊，輕聲道：“好濃烈的火靈，卻也……好混亂。”
沙弈則拿著玉簡和一本空白筆記，快速記錄著窗外景象和靈力讀數，喃喃自語：“海水溫度梯度變化異常……空中火靈氣粒子濃度超標……有微弱的空間擾動跡象……看來異動確實不簡單。”
炎煌則直接盤腿坐在主艙中央，閉著眼睛，似乎是在調息，又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麼。他背後的巨大包裹橫放在身邊，隱隱散發出一股溫熱的氣息。
航行約莫兩個時辰後，地火舟的速度開始減緩。前方海水的顏色已經徹底變成了暗紅色，泛著黏稠的光澤，如同稀釋的岩漿，溫度高得嚇人，尋常船隻至此，恐怕早已融化。海麵上漂浮著更多巨大的黑色浮石，有些還在冒著氣泡和青煙。空氣中硫磺味濃得刺鼻，即便有陣法隔絕，也能感覺到那股無所不在的燥熱。
“快到丙火站對應的外圍座標了。”火煉子的聲音傳來，“炎煌道友，雲小友，準備換乘吧。丙火站位於前方約三十裡處的一座小型火山島下方岩洞中。那裡有預留的‘火蜥艇’和基礎指引。這是操控火蜥艇的玉簡和丙火站的詳細結構圖，拿好。”
炎煌睜開眼，接過火煉子遞來的另一枚玉簡，咧嘴笑道：“行，那老子們就先走一步了！紅鬍子老頭，齊老弟，你們自己也小心點，彆陰溝裡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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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煉子冇理他的調侃，對雲澈三人點點頭：“一切小心。”
地火舟側舷打開一道門戶，一艘約兩丈長、形似蜥蜴、通體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狀甲片的小艇被放了下去，懸浮在暗紅色的海麵上。這便是“火蜥艇”，一種專門用於熔岩海短程穿梭的小型法器，靈活性高，防禦力也不錯。
炎煌率先跳了下去，穩穩落在火蜥艇上。雲澈三人緊隨其後。
登上火蜥艇，內部空間狹窄，僅能容納四五人。炎煌將玉簡按在操控台的一個凹槽上，火蜥艇表麵的鱗片甲片微微張開，吸納著周圍海水中稀薄的地火靈氣，艇身泛起暗紅光澤，緩緩啟動，朝著指定方向駛去。
地火舟則調轉方向，朝著另外兩個座標點駛去，很快消失在瀰漫的硫磺煙霧中。
火蜥艇上，炎煌負責操控，雲澈三人則觀察著周圍環境。
越是深入，景象越是駭人。海水已不再是液體，而更像是緩慢流動的、半凝固的暗紅色膠質，不時有巨大的氣泡鼓起、破裂，噴發出熾熱的氣流和火星。海麵上聳立著奇形怪狀的黑色礁石和微型火山錐，有些還在汩汩地流淌著真正的岩漿。天空是永恒的紅褐色，看不見日月星辰，隻有厚重的、彷彿在燃燒的雲層。
溫度高得離譜，即便有火蜥艇的防護和自身的靈力護體，雲澈也能感覺到皮膚傳來的陣陣灼痛感。空氣中的火靈氣濃鬱得化不開，卻也狂暴混亂，吸收煉化起來風險極大。
“這鬼地方，還真不是人待的。”炎煌嘟囔了一句，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不過，火靈氣是真他孃的足！要是能在這裡建個煉器爐……”
沙弈一邊記錄，一邊說道：“根據玉簡記載，丙火站建在一座死火山下方的天然岩洞內，利用了火山岩的隔熱性和地脈的相對穩定節點。希望那裡的情況冇有惡化太多。”
火蜥艇靈巧地避開一塊塊漂浮的灼熱浮石和突然噴發的微型火柱，在如同迷宮般的礁石與岩漿河中穿行。約莫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黑紅色的錐形火山島。島嶼不大，山體陡峭，山頂有巨大的凹陷，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光芒在凹陷底部閃爍。
“就是那兒了，火山口下方有通道通往岩洞。”炎煌操控火蜥艇，繞到島嶼背風麵的一處峭壁下。峭壁上果然有一個被人工開鑿、並加持了簡易陣法的洞口，約一丈見方，洞口有微弱的靈光閃爍，是識彆陣法的痕跡。
炎煌將火蜥艇靠過去，拿出身份玉牌在洞口晃了晃。識彆陣法靈光閃爍幾下，洞口的禁製無聲打開。
火蜥艇駛入洞口，裡麵是一條向下傾斜的、開鑿粗糙的甬道，甬道壁上鑲嵌著發出昏暗紅光的“火螢石”。行駛了約百丈，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岩洞出現在眼前。
岩洞高約十丈，方圓數十丈，地麵平整，明顯經過人工修整。洞壁上同樣鑲嵌著火螢石，光線比甬道內明亮許多。岩洞中央，矗立著幾座石屋和陣法基台，基台上佈置著複雜的陣盤和法器，但此刻，大部分陣盤的光芒都極其黯淡，甚至有幾個已經碎裂。連接陣盤的符文線路也有很多處斷裂、焦黑。
整個岩洞內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紊亂的靈力波動，溫度也比外麵低不了多少，顯然防護陣法失效嚴重。
“丙火站……看樣子情況比預想的要糟一點。”炎煌跳下火蜥艇，環顧四周，眉頭微皺。
雲澈三人也走下小艇，靈識鋪開，警惕地探查著洞內每一個角落。
沙弈第一時間走向那些陣法基台，開始檢查損壞情況。淩清玥則感應著地脈靈力的流向和穩定性。雲澈則持劍戒備，同時內景星圖運轉，感應著此地星辰之力的異常——在這種極端火靈之地，星辰之力被壓製得很厲害，但也正因為如此，任何異常的星辰擾動都更容易被髮現。
“陣法核心受損超過六成，主要是地火靈氣的突然暴漲和紊亂衝擊導致的過載。”沙弈很快給出了初步判斷，“修複需要更換至少三塊主陣盤，十七處符文線路需要重刻，另外還需要大量‘寒玉’或‘冰屬性靈石’來重新平衡陣眼處的火靈壓力。”
“地脈節點還算穩固，但靈力流如同脫韁野馬，狂暴異常，需要疏導和分流。”淩清玥也說道，“我的月華靈力可以暫時壓製和引導一部分，但要徹底穩定，需要更強大的冰係或水係的鎮物，或者……一種能從根本上‘平衡’這種狂暴的力量。”
兩人說完，都看向了雲澈。他們都知道雲澈擁有“均衡”道韻，或許正是解決此地困境的關鍵。
炎煌則走到岩洞深處，那裡有一個通往更下方地脈的垂直井口，井口邊緣刻滿了符文，此刻符文也黯淡無光。他探頭往下看了看，又伸手感應了一下井口湧出的、如同實質般的灼熱氣浪，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不對勁。”炎煌沉聲道，“這地脈湧出的火靈，不僅狂暴，而且……裡麵夾雜著一絲很淡、但老子絕不會認錯的‘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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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雜質？”雲澈問道。
炎煌轉過身，目光灼灼：“和蝕日盟那幫雜碎身上的陰火，同源的味道！雖然被狂暴的地火掩蓋得很好，但老子打鐵幾百年，對各種‘火’的味道最敏感！這下麵……恐怕不隻是地火異動那麼簡單！”
雲澈心中一震。蝕日盟的黑炎，竟然已經滲透到了地脈深處？他們到底在下麵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輕微的、彷彿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從岩洞某個角落傳來。
四人同時轉頭，靈識鎖定聲音來源。
那是岩洞邊緣一處堆放廢棄材料的石堆。此刻，石堆微微晃動，表麵的石塊滾落。
一隻覆蓋著暗紅色鱗片、指尖鋒利如刀、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爪子，猛地從石堆中探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隻爪子伸出，用力一扒！
石堆炸開，一道矮小、佝僂、卻散發著凶戾氣息的身影，從裡麵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他全身皮膚龜裂，露出下麵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血肉，裂縫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雙目赤紅，冇有任何理智，隻有瘋狂的殺戮**。他的氣息……介於築基巔峰和金丹初期之間，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蝕與混亂感。
“這是……被蝕骨黑炎深度侵蝕、發生異變的修士？”沙弈失聲道。
“不，更像是用活人煉製的‘火毒屍傀’！”炎煌眼神冰冷，“蝕日盟的雜碎，果然在這裡動了手腳！看來丙火站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吼——！”
那火毒屍傀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鎖定離它最近的淩清玥，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猛撲過來，速度快得帶起一串殘影，爪風淩厲，黑炎灼空！
丙火站的修複任務，從一開始，就蒙上了一層血腥的陰影。
真正的考驗，此刻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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