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35章 絕境傳送，暗窟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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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性的能量狂潮在星廊中心爆發，將祭壇連同剛剛升起的璀璨傳送光柱一同吞冇。星辰石柱劇烈搖晃，星沙河流被衝擊得倒卷而起，地麵星圖紋路明滅不定，整個古老空間彷彿下一刻就要崩塌。
永夜祭司、砂蝕汙染者、蝕日盟男子三人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得手的獰笑，但下一秒，這獰笑就凝固了。
那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心，璀璨的星辰傳送光柱雖然劇烈波動、縮小了近半，卻並未完全潰散！光柱邊緣，一層極其淡薄、但堅韌無比的銀藍色星光護罩頑強地閃爍著，死死抵住了三方攻擊的大部分威力。護罩的核心，正是深深嵌入祭壇凹槽、此刻正釋放出前所未有光芒與古老威嚴的星軌羅盤！
沙弈在接受星魄傳承、境界突破的同時，他的本命羅盤也發生了質變，與這座星廊的根源連接更加深刻。在危急關頭，它自發地調動了星廊殘留的守護力量，拚死維持著傳送通道的最後一縷生機。
而就在這護罩撐起的、不足十分之一息的微小空隙裡，兩道狼狽不堪、渾身浴血的身影，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混亂的能量餘波狠狠“拋”進了那搖搖欲墜的傳送光柱之中——正是沙弈拖著幾乎昏迷的雲澈！
“不——！”永夜祭司發出不甘的尖嘯，再次凝聚灰白巨手抓去。
但已經太遲了。
嗡！
傳送光柱在兩人進入後，彷彿完成了最後的使命，猛地向內坍縮，化作一個極其耀眼的光點，隨即無聲湮滅。祭壇上的星軌羅盤也“哢嚓”一聲，表麵浮現數道深深的裂痕，光芒儘失，從凹槽中彈出，掉落在祭壇上，彷彿變成了一塊凡鐵。
狂暴的能量漸漸平息，星廊內一片狼藉。星辰石柱光華黯淡，多處出現裂痕；星沙河斷流、汙染；地麵星圖焦黑破碎。隻有星空穹頂依舊在緩慢旋轉，彷彿默默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三方高手臉色陰沉地走到祭壇邊。蝕日盟男子撿起那裂痕遍佈的羅盤，感受了一下，冷冷道：“靈性大損，但核心未完全毀壞。其中記錄的部分星圖與相位資訊，或許還有提取價值。”
砂蝕汙染者看著空空如也的祭壇和殘留的空間波動，發出砂礫摩擦般的嘶聲：“他們傳送走了……方向，是‘星墜盆地’外圍。那裡……有我們的人。”
永夜祭司眼神閃爍，陰冷道：“立刻通知盆地附近的‘靜謐哨站’和‘歸一會’的‘沙行者’，攔截他們！星眷者和那個掌握平衡之力的小子，必須捕獲或清除！另外，此地雖損毀嚴重，但根基尚在，立刻佈置侵蝕法陣，將這裡轉化為我教的‘永夜前哨’，不能留給蝕日盟獨享。”他瞥了一眼蝕日盟男子。
蝕日盟男子冷哼一聲，並未反對，眼下確實不是內訌的時候。“可以。但此地的古代星象資料，我盟需要副本。”
短暫的、因利益而結成的同盟，在目標丟失後，立刻又顯露出了內部的裂痕與算計。
……
冰冷、失重、空間扭曲的怪異感包裹著全身，彷彿在穿過一條由星光和虛空碎片構成的湍急河流。雲澈在極度的虛弱與劇痛中，保留著一絲模糊的意識。他能感覺到沙弈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能感覺到沙弈身上傳來的、同樣虛弱但帶著決絕顫動的靈力在勉力維持著一個簡單的護罩，抵擋著傳送通道內並不穩定的空間亂流。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砰！砰！
兩聲沉重的悶響，伴隨著沙礫被砸開的嘩啦聲。雲澈和沙弈如同隕石般，從離地數丈的半空中突兀出現，然後狠狠摔在了一片柔軟的、冰冷的沙地上。
“咳咳咳……”沙弈率先掙紮著爬起，又是一口鮮血咳在沙地上，迅速被乾燥的沙粒吸收。他來不及檢視自身傷勢，立刻撲到雲澈身邊，“雲兄！雲兄你怎麼樣？”
雲澈此刻的狀態糟糕到了極點。強行透支催動無羈天衡的三種形態極限，尤其是最後那窺破“秩序之刃”破綻的終極一劍，幾乎耗儘了他的本源。經脈多處撕裂，靈力枯竭，神魂萎靡，無羈天衡印記黯淡無光，如同沉睡。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隻有胸膛還有著極其緩慢微弱的起伏。
沙弈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僅有的兩顆散發著清涼藥香與微弱星輝的丹藥——這是他祖傳的保命靈丹“星髓護心丹”。他毫不猶豫地將一顆塞入雲澈口中，以靈力助其化開，另一顆自己服下。
丹藥入腹，化作清涼溫和的藥力流轉四肢百骸，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臟腑。雲澈的呼吸似乎稍微有力了一點點，但依舊昏迷不醒，傷勢太重了。
沙弈稍微鬆了口氣，至少命暫時保住了。他這纔有機會打量周圍的環境。
他們墜落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小型沙穀的底部。四周是高聳的、色澤暗紅如同凝固血液的沙壁，天空是西極常見的、帶著昏黃塵埃感的灰藍色，此刻似乎是黃昏時分，光線黯淡。空氣極其乾燥，靈力稀薄而混亂，帶著一種沉重的、彷彿揹負著無數亡魂的壓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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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星墜盆地’的外圍嗎？”沙弈喃喃道，感受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與星廊傳承記憶中相似的破碎星辰與悲傷大地的氣息。他抬頭望向沙穀一側的頂部，想觀察更遠處的景象。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側前方一處沙壁時，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暗紅色的沙壁上，距離地麵約兩三丈的高度，赫然有著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痕跡的、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邊緣還算規整，但已被風沙侵蝕得有些模糊。引起沙弈注意的，並非是洞口本身，而是洞口下方，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上，殘留著一些淩亂的痕跡——幾處熄滅不久、還帶著餘溫的篝火灰燼；一些被隨意丟棄的、印著古商盟特殊標記的乾糧包裝與空水囊；還有……幾滴早已乾涸發黑、但沙弈憑藉敏銳的感知和星眷者的能力，依舊能辨析出其中蘊含的、一絲極其微弱的廣寒宮冰屬性靈力波動的血跡！
“這是……”沙弈心臟狂跳起來。古商盟的痕跡，廣寒宮靈力的血跡！結合雲澈之前提到的資訊——淩清玥被困於千窟城古商盟第七藏寶窟附近——一個驚人的猜測在他腦中形成。
難道這個位於星墜盆地外圍、隱蔽沙穀中的洞口，竟然是古商盟秘密挖掘的、通往某個地下網絡（比如第七藏寶窟區域）的通道？而淩清玥，或許並非一直被關押在千窟城地下，而是被轉移到了這裡？或者，這裡就是關押地之一，甚至就是第七藏寶窟的另一個出口/入口？
沙弈強壓下激動，先小心地將昏迷的雲澈拖到一處背風的沙窩，並用殘留的靈力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隱匿和預警的小陣法。然後，他忍著傷痛，攀上沙壁，來到那個洞口前。
洞口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散發出陰冷、潮濕（與外部沙漠截然不同）、還混雜著塵封土石和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味道。沙弈屏息凝神，將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進去。
通道是向下傾斜的，開鑿得頗為粗糙，但足夠人彎腰通過。深入約十餘丈後，感知觸及到了一扇鏽跡斑斑、但明顯是近代工藝的鐵柵欄門，門上掛著沉重的鎖鏈，但鎖頭已經被暴力破壞，扔在一邊。柵欄門後，似乎連接著更加開闊、規整的通道，那種塵封和血腥氣更濃了。
沙弈還敏銳地察覺到，在洞口附近和通道初始段，殘留著不止一股靈力波動。除了古商盟人員那種駁雜但偏向功利、實用的靈力氣息外，還有至少兩股讓他心生警惕的氣息：一股冰冷、僵硬、帶著監視與禁錮意味（很可能是蝕日盟）；另一股則陰寒、滑膩，彷彿黑暗中窺視的眼睛（永夜教廷？）。
“果然……這裡是一個多方勢力交彙的隱秘節點。”沙弈心中凜然。古商盟很可能與蝕日盟、永夜教廷有勾結，至少在這件事上達成了某種合作，共同看守或利用著什麼（很可能是淩清玥，或者還有彆的）。
他退回雲澈身邊，眉頭緊鎖。雲澈重傷昏迷，急需安全地方療傷。自己雖然服了丹藥，傷勢穩住，但狀態也遠非完好，戰力不足全盛時期五成。而眼前的洞口，連接著未知的危險，裡麵很可能有敵人駐守，甚至可能有陷阱。
直接闖進去救人，無異於送死。
但不進去，淩清玥可能就在下麵，生死未卜。而且，他們現在身處星墜盆地外圍，永夜教廷和萬物歸一會（可能還有蝕日盟）很可能已經接到了攔截命令，正在搜捕他們。留在這裡，同樣不安全。
沙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看向昏迷中眉頭依舊微蹙、彷彿在承受痛苦的雲澈，又看了看那個幽深的洞口，以及洞口下那些刺眼的痕跡。
突然，他想起在星廊接受傳承時，那些混亂資訊中，似乎有一小段關於古代星象師在“星墜盆地”邊緣設置的一些隱秘“觀測避難所”的描述。那些避難所通常依托天然或人工的地下洞穴，位置極其隱蔽，內部有簡單的星力彙聚法陣，可以隔絕氣息、提供少許庇護。
“或許……可以先找到一個這樣的避難所，讓雲兄暫時療傷。同時，我可以嘗試從外部更仔細地探查這個洞口和周圍區域，繪製地圖，摸清敵人的大致分佈和換崗規律……”沙弈心中漸漸有了計劃。
他再次背起雲澈（雲澈的身體輕得讓他心疼），離開這個痕跡明顯的沙穀底部，開始在附近更為崎嶇、隱蔽的暗紅色沙岩地貌中搜尋。憑藉星眷者對星辰之力的特殊感知和對古老星象知識的記憶，他花了約一個時辰，終於在距離那洞口約三裡外的一處極其隱蔽的、被巨大風蝕岩柱半掩蓋的裂隙深處，找到了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入口。
入口內是一個不大的天然岩洞，約兩丈見方，乾燥潔淨。最讓沙弈驚喜的是，在岩洞頂部，竟然有一個拳頭大小、不知如何形成的孔洞，一束清冷的星光（此刻夜幕已降）恰好透過孔洞照射進來，在洞內地麵形成一個穩定的光斑。光斑所在的位置，岩石的紋路隱約構成一個殘缺的、引導星力的簡易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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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了！”沙弈小心翼翼地將雲澈安置在光斑旁，讓他能被動吸收微弱的星力滋養。他自己則服下最後一顆普通療傷丹藥，在洞口佈置了更複雜的隱匿和預警星陣。
做完這一切，沙弈盤膝坐在雲澈身邊，開始調息恢複。他必須儘快恢複一些實力，才能進行下一步的偵查。
夜色漸深，星墜盆地的風帶著嗚咽般的聲響。岩洞內，隻有雲澈微弱的呼吸聲和沙弈均勻的吐納聲。洞頂那束星光，默默照耀著兩人，彷彿古老星辰給予的最後庇護。
沙弈緩緩睜開眼睛，傷勢穩定了些，靈力恢複了三四成。他看向依舊昏迷但臉色似乎稍微好了一點的雲澈，又想起那個幽深洞口下的血跡和痕跡，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雲兄，你拚死護我獲得傳承、啟用傳送陣。現在，該輪到我了。”他低聲自語，“淩姑孃的線索就在眼前，我定會查明。而你，一定要醒過來。”
他起身，最後檢查了一遍洞口的陣法，又深深看了一眼雲澈，然後身形如同融入了陰影，悄無聲息地滑出岩洞，朝著那個隱藏著秘密與危險的洞口方向潛去。
星墜盆地的第一夜，危機與希望，在星光與黑暗的交織中，悄然蔓延。而千窟城地下，那個被困的聖女，她的命運，似乎也因這兩顆意外墜入此地的“星辰”，而出現了一絲微弱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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