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24章 歸墟印威·煉虛分神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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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印落下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印麵上“歸墟”二字亮起暗金色的光芒，那不是毀滅的光芒，也不是創造的光芒，而是介於兩者之間、象征著“萬物終有儘時，儘時亦是新生之始”的輪迴本源之光。
光芒所及之處，永夜輪迴牢籠開始崩塌。
不是被暴力摧毀，而是像經曆了億萬年的時光沖刷，自然而然地……風化、腐朽、歸於虛無。
幽眠主母驚駭地發現，她與永夜領域的聯絡正在被切斷——不是被斬斷，而是被一種更高級的法則“覆蓋”：歸墟印的法則在告訴她，她的領域“存在的時間已經到了”，該“歸於虛無”了。
“不！我的永恒黑暗……怎麼可能有‘儘頭’？！”她尖叫，試圖重新凝聚領域。
但歸墟印的光芒已籠罩她全身。
暗金色光芒中，幽眠主母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張被橡皮擦緩緩抹去的素描。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熟悉的黑暗符文一個個熄滅，看著她三千年來積累的修為如沙堡般潰散。
“這是……真正的‘歸於虛無’？”她喃喃，眼中第一次浮現出對“終結”的恐懼。
另一邊，輪迴先知（傀儡體）更慘。
歸墟印對“輪迴”類法則有著天然的剋製。暗金光照射下，傀儡體表麵的繃帶寸寸斷裂，露出內部乾枯腐朽的軀殼。那些維持它存在的“輪迴詛咒”，在歸墟之光的淨化下，如冰雪消融。
“淨化……原來被淨化的感覺……是這樣的……”傀儡體發出最後的嘶啞聲音，然後徹底化為飛灰。
兩息。
僅僅兩息，兩名化神後期的強者，在歸墟印的威能下——形神俱滅。
輪迴穀上空，一片死寂。
剩餘的五名化神修士嚇得魂飛魄散，連與煌纏鬥的勇氣都冇了，轉身就想逃。
但煌怎會放過他們？
赤金色火焰化作天羅地網，封鎖四方。雲澈也持印上前，歸墟之光掃過——又有兩名化神中期修士在慘叫聲中化為虛無。
至此，十化神僅剩三人：噬心尊者以及兩名化神初期的修士。
而他們，已徹底失去了戰意。
“彆……彆殺我們！”一名化神初期修士跪地求饒，“我們是被迫的！噬心尊者以蠱毒控製了我們，我們若不從，全家都會被煉成屍傀！”
另一名也連連磕頭：“聖子饒命！我們願戴罪立功，幫您破壞獻祭儀式！”
噬心尊者臉色鐵青，但眼中卻閃過詭異的黑光。
他冇有求饒，而是緩緩後退，退向祭壇方向。
“想走？”雲澈持印上前。
但煌突然低吼：“聖子小心！他在故意引你靠近祭壇！”
話音未落，噬心尊者已退到祭壇邊緣。他獰笑著，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祭壇上：
“以我之血，喚吾主——降臨！！！”
祭壇劇烈震動。
地底深處，那件被汙染的寰宇劍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芒。光芒中，一道模糊的、由純粹惡意凝聚的黑色身影，緩緩升起。
那道身影冇有固定形態，像一團不斷蠕動的陰影，但散發的氣息……讓整個西極大陸的天空都暗了下來。
煉虛期。
虛空陰影的一縷分神，終於完全降臨。
“恭迎吾主！”噬心尊者跪地，眼中滿是狂熱。
黑色陰影緩緩“看”向雲澈，冇有眼睛，但雲澈感覺自己的神魂如被冰錐刺穿。
“聖子……終於見麵了。”
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識海中響起，沙啞、扭曲、充滿無儘的貪婪與惡意。
“你的星圖……很美味。你的可能性……很誘人。”
“把這一切……獻給吾吧。”
黑色陰影伸出“手”——那是由無數細小觸鬚組成的肢體，觸鬚所過之處，空間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後麵純粹的虛無。
那是煉虛期的“虛實轉化”之能：它可將現實轉化為虛無，也可將虛無煉為攻擊。
觸鬚抓向雲澈。
速度不快，但帶著絕對的“必中”屬性——這是規則層麵的鎖定，化神修士根本無法躲避。
“聖子快退！”煌怒吼，千丈獅身擋在雲澈麵前，赤金色火焰燃燒到極致。
但觸鬚輕易地穿透了火焰，刺入煌的身體。
噗噗噗——！
火焰屏障如紙糊般破碎，煌的獅身被洞穿數十個窟窿，赤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噴灑。
“煌前輩！”雲澈目眥欲裂。
他揮動裁決之劍斬向觸鬚，但劍光觸及觸鬚的瞬間，就被“虛無化”了——觸鬚所在的那片空間，被強行轉化為“不允許攻擊存在”的規則領域。
歸墟印的光芒照射，觸鬚也隻是略微遲緩，並未消散——煉虛期的存在，已初步超脫法則束縛，歸墟印的“歸於虛無”權柄，對它的效果大打折扣。
絕對的實力碾壓。
“看到了嗎，聖子？”噬心尊者得意大笑，“在吾主麵前，所謂神器，所謂守護獸，都是笑話！放棄抵抗吧，乖乖交出星圖，吾主或許會賜你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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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咬牙，看著重傷的煌，看著遠處苦苦支撐的淩清玥三人，看著那越來越亮的暗日光柱——通道已打開九成。
絕望嗎？
當然。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西極億萬生靈陪葬；退兩步，虛空陰影將完全降臨；退三步，整個世界都將滑向歸零的深淵。
“煌前輩，還能戰嗎？”他傳音。
煌掙紮著站起，獅身雖千瘡百孔，但眼中火焰未熄：“還死不了……但聖子，我們贏不了。煉虛與化神的差距，比化神與元嬰的差距更大。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在戰鬥中再次突破，達到化神中期甚至後期，將神器的威能發揮到更高層次。”煌苦笑，“但這幾乎不可能。化神期的突破，動輒需要數十年閉關感悟，戰鬥中突破……萬中無一。”
雲澈沉默。
他看向手中的裁決之劍和歸墟印。
兩件神器都在嗡鳴，似乎在渴望戰鬥，又似乎在擔憂主人。
“萬中無一……”他喃喃，“但‘可能性’法則的真諦，不就是將‘萬中無一’變為‘一定會有’嗎？”
他閉上眼。
識海中，星圖瘋狂旋轉。
創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這一次，他不再被動接收，而是主動“翻閱”——他要尋找，創世三能麵對類似絕境時，是怎麼做的。
記憶碎片重組。
他“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麵：
混沌初開時，“虛空陰影”的完整本體曾試圖侵蝕新生世界。創世三能聯手對抗，但陰影太過強大，三能漸顯敗象。
關鍵時刻，“未來”大能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冇有繼續對抗，而是將自身化作一枚“種子”，主動投入陰影體內。
“你在做什麼？！”“過去”與“現在”驚呼。
“未來”的聲音從陰影內部傳來：“它要吞噬世界，我就給它一個‘它消化不了’的東西——一個充滿‘可能性’的種子。”
“當這顆種子在它體內生根發芽，當‘可能性’在絕對的惡意中綻放……就是它崩潰的開始。”
畫麵破碎。
雲澈猛然睜眼。
他懂了。
對抗煉虛，不能硬拚。
要……從內部瓦解。
“煌前輩，掩護我十息。”雲澈傳音。
“你要做什麼？”
“我要……把自己‘送’到它體內。”
煌震驚：“你瘋了？！那是煉虛分神，你進去瞬間就會被消化殆儘！”
“不會。”雲澈眼中混沌色光芒流轉，“因為我會帶著‘歸墟印’一起進去——既然它能把現實轉化為虛無，那我就把虛無……轉化為‘終結的開始’。”
這是賭上性命的一搏。
煌沉默一瞬，然後大笑：“好！老夫就陪你瘋一把！”
它燃燒最後的本源，赤金色火焰化作九重火環，將雲澈護在中央。同時，它撲向黑色陰影，以肉身吸引攻擊。
陰影的觸鬚全部刺向煌。
煌的獅身幾乎被撕碎，但它死死咬住一根觸鬚，不讓陰影抽身。
“就是現在！”煌怒吼。
雲澈動了。
他冇有衝向陰影，而是……將裁決之劍刺入自己胸口！
“聖子？！”淩清玥三人驚呼。
但劍尖冇有刺穿心臟，而是刺入了識海中的星圖。
星圖炸開億萬光芒，將雲澈的肉身、神魂、連同手中的歸墟印一起，轉化為最純粹的‘可能性概念’。
這不是物質，不是能量，甚至不是法則。
這是……“一個想法”。
一個“我將在你體內綻放”的想法。
陰影觸鬚捲來，試圖抓住雲澈，但抓住的隻是一團虛無——雲澈已經“不存在”於現實，他化作了純粹的“可能性”，順著陰影觸鬚與本體連接的“概念通道”，反向流入陰影體內。
過程隻有一瞬。
下一瞬，雲澈“出現”在陰影的“內部”。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冇有上下左右，冇有時間空間，隻有純粹的惡意在奔流。惡意如潮水般湧來，要將他吞噬、消化、化為養分。
但雲澈早已做好準備。
他舉起歸墟印，不是攻擊，而是……印在自己眉心。
“以聖子之名，以歸墟為證——於此惡意之海，種下‘終結之因’。”
歸墟印的暗金光，在他眉心烙下一個“墟”字烙印。
烙印成型的刹那，陰影內部，突然出現了一個“漏洞”。
不是物質漏洞，而是規則漏洞——歸墟印的“終結”法則，開始與陰影的“惡意”法則衝突、對衝、互相湮滅。
陰影發出痛苦的嘶鳴。
它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個“異物”，一個它無法消化、反而在消化它的異物。
外部，煌抓住機會，赤金色火焰順著陰影的傷口瘋狂注入。
內外夾擊。
陰影開始劇烈扭曲、膨脹、收縮……
“不……不可能……”噬心尊者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吾主……吾主竟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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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的嘶鳴越來越淒厲。
它試圖將雲澈“排擠”出去，但雲澈已與歸墟印融為一體，紮根在它規則核心處，根本甩不掉。
“結束了。”雲澈在陰影內部輕聲說。
他引爆了眉心的歸墟烙印。
不是自爆，而是將歸墟印的“終結”法則，與自身“可能性”法則結合，在陰影核心處……開辟了一個‘終結的可能性’。
就像在絕對零度的冰山中，點燃了一簇火焰。
火焰雖小，但它存在本身，就是對“絕對冰冷”的否定。
陰影開始崩解。
從內部開始，規則結構出現裂痕，惡意洪流倒灌，虛實轉化的能力失控……
外部，煌的火焰趁機侵入，赤金色與暗黑色激烈對衝。
最終——
轟！！！！
陰影炸開。
不是物質爆炸，而是規則層麵的“崩潰”。
煉虛分神，隕滅。
衝擊波席捲，祭壇劇烈震動，暗日光柱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噬心尊者被規則崩潰的餘波掃中，慘叫著倒飛出去，修為暴跌到元嬰期，神魂重創。
而雲澈，從虛空中跌落。
他渾身是血，氣息微弱，手中的歸墟印黯淡無光——剛纔那一擊，耗儘了歸墟印積攢的全部力量，它暫時陷入了沉睡。
但雲澈還活著。
不僅活著，他感覺到——在陰影崩潰的規則洪流沖刷下，他的修為瓶頸，鬆動了。
化神初期到中期的門檻，近在眼前。
“還冇完……”他掙紮著站起，看向祭壇，“獻祭儀式……必須徹底打斷……”
但祭壇上，暗日光柱雖然不穩，卻並未消失。
通道，依然存在。
而更糟糕的是——
地底深處，那柄被汙染的寰宇劍，突然自行飛出，懸浮在祭壇頂端。
劍身上，浮現出一張扭曲的麵孔。
那是……輪迴先知真正的本尊！
他一直隱藏在寰宇劍內，以神器為容器，躲避歸零的感知！
“聖子……你毀了吾主的降臨……但儀式……還冇結束……”扭曲麵孔發出沙啞的聲音，“既然飛昇無望……那我們就……一起……歸於虛無吧！”
寰宇劍爆發出最後的暗紅光芒。
它要——自爆神器，強行完成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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