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2章 初窺門徑與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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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劍穀的塵埃落定,但那縷不詳黑氣被銀白光芒淨化的景象,卻如烙印般刻在了在場幾名流雲劍宗弟子的心中。林沐風迅速安排兩人處理傀儡殘骸,並仔細檢查穀中是否還有隱藏的蝕文痕跡,自己則帶著雲澈和趙小乙,即刻返回宗門核心區域。
路上,無人言語。隻有山風穿過林梢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驚起的飛鳥撲棱聲。趙小乙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身旁沉默的雲澈,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好奇。林沐風則眉頭緊鎖,顯然在思索如何向高層彙報今日這超出預料的變故。
雲澈默默跟隨,感受著體內那略微消耗後、正緩慢自主恢複的平衡之力。與之前被動觸發或細微乾涉不同,這次主動催動進行“淨化”,讓他對這種力量有了更真切的體驗。那並非粗暴的湮滅,更像是一種“還原”與“校正”。蝕日盟的“秩序錨點”本質是強行扭曲區域性天地法則,植入僵化死寂的規則,而平衡之力所做的,是將被扭曲的部分“扳回”它原本應有的、自然和諧的狀態。
“法則層麵的修正……”雲澈隱約觸摸到一絲門檻。這力量的應用,遠不止於戰鬥。
他們並未返回杏林彆院,而是徑直來到了流雲劍宗主峰之一的“靜心峰”。此峰雲霧繚繞,清泉潺潺,建築古樸雅緻,是靜虛長老清修之所,也是宗門處理一些隱秘事務的場所。
在一間名為“聽鬆閣”的靜室中,靜虛長老早已等候。他依舊是一襲樸素的灰袍,麵容清臒,但雙目開闔間精光隱現。聽完林沐風簡潔而完整的彙報,他的目光落在雲澈身上,久久不語。
室內的氣氛有些凝重。檀香青煙嫋嫋,卻化不開那份沉肅。
“雲澈,”靜虛長老終於開口,聲音平緩,“你將今日在沉劍穀,催動那力量時的感受,細細道來。莫要遺漏任何細節,尤其是你對那‘蝕文’與‘黑氣’的感知。”
雲澈定了定神,將自己如何觀察傀儡能量流動、發現瞬間破綻、以銀白光絲乾擾,以及後來感知黑色紋路與黑氣的“失衡”與“扭曲”特性,如何心生“必須裁定”之念,並催動平衡之力進行淨化的過程,儘可能清晰地描述出來。他隱去了平衡之力帶給他那種近乎本能的“洞察”細節,隻說是某種獨特的感知與直覺。
靜虛長老聽得極為仔細,不時微微頷首。待雲澈說完,他沉吟片刻,道:“‘秩序錨點’……蝕日盟此番滲透,所圖非小。此術一旦成功,便能以錨點為基,逐步侵蝕同化周遭靈脈,將其納入他們所謂的‘絕對秩序’網絡,如同在活物身上打入一枚死寂的釘子。時間一久,這片地域的靈氣將失去活性,萬物凋零,最終化為他們擴張的養分。”
他看向雲澈,眼中帶著複雜的意味:“你能如此輕易淨化‘寂滅蝕文’形成的錨點,並非偶然。你所執掌的‘平衡’權柄碎片,從位格上,天然剋製一切極端、扭曲、破壞天地自然均衡的力量。蝕日盟的‘絕對秩序’,永夜教廷追求的‘萬物歸一’,乃至更古老記載中一些偏執的毀滅之道,皆在此列。”
“這既是你的天命,也是你最大的凶險。”靜虛長老語氣轉沉,“蝕日盟此番試探,或許已初步確認了你‘平衡共鳴者’的身份。他們絕不會罷休。今日隻是一具高階傀儡和一個預設的錨點,下一次,可能就是真正的‘秩序之刃’,甚至更可怕的存在親自出手。”
林沐風忍不住道:“長老,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是否要將雲師弟轉移至更隱秘安全之處?或者……啟動宗門護山大陣的部分預警?”
靜虛長老搖了搖頭:“一味躲避並非上策。對方既已窺探至此,必有後手。雲澈需要的是儘快成長,掌握自保乃至反擊的力量,而非永遠活在庇護之下。”他話鋒一轉,“雲澈,從明日起,你除了在聽竹小築自行體悟修煉,每日午後,可來這聽鬆閣兩個時辰。”
雲澈一怔。
“我會親自為你講解一些關於天地法則、靈力本質、以及上古以來各種傳承與勢力的基本常識。你對這個世界,對自身所處的漩渦,瞭解得還太少。”靜虛長老緩緩道,“知己知彼,方能尋得一線生機。此外……”
他袖袍一拂,一枚非金非玉、觸手溫涼的青色令牌出現在雲澈麵前。令牌正麵刻著流雲繞劍的圖案,背麵則是一個古樸的“悟”字。
“這是‘流雲悟劍令’。”靜虛長老道,“憑此令,你可進入主峰‘藏劍閣’第一層,閱覽其中基礎劍訣、身法、雜學典籍,也可在特定時辰,進入‘試劍林’外圍區域,與機關傀儡切磋,磨練實戰反應。但切記,藏劍閣功法隻可參詳借鑒,不可盲目修習。你的根本,在於體悟‘平衡’本源。試劍林亦需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雲澈雙手接過令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不僅僅是許可,更是一種認可和期待。“多謝長老!弟子定當勤勉,不負所托。”
“沐風,”靜虛長老又看向林沐風,“雲澈在宗內行走的安全,仍由你暗中留意。薑禾那邊,我也會告知。至於沉劍穀之事,今日在場弟子皆需叮囑,不得外傳。宗門內部,我會與其他長老商議,加強戒備,並著手調查蝕日盟此番滲透的具體路徑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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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遵命!”林沐風肅然應道。
離開聽鬆閣,已是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餘暉將靜心峰的雲海染得一片絢麗。
林沐風送雲澈回聽竹小築的路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比之前輕鬆了些:“靜虛長老對你寄予厚望。流雲悟劍令,尋常內門弟子也需積累不少貢獻才能換取短暫進入藏劍閣的資格。好好把握機會。”
雲澈點頭,問道:“林師兄,藏劍閣和試劍林……具體是怎樣的地方?”
林沐風介紹道:“藏劍閣收錄了我流雲劍宗千年以來收集、創立的諸多典籍,雖不及那些上古聖地底蘊深厚,但也包羅萬象。第一層多是基礎與進階的功法、劍術、修真百藝入門,對你開闊眼界很有幫助。試劍林則是一片特殊的修煉場,裡麵佈置了各種等級的機關傀儡和陣法,模擬不同戰鬥環境,是磨練實戰技巧的好去處。不過你剛開始去,一定要從最外圍、最低難度的區域開始。”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近日宗門內可能不太平靜。蝕日盟之事高層必然重視,或許會有一些排查和調整。你若聽到什麼風聲,或遇到陌生麵孔盤問,不必驚慌,一切有我或薑師妹。”
將雲澈送回聽竹小築後,林沐風便匆匆離去。薑禾早已等在院中,見雲澈回來,明顯鬆了口氣,但眼中憂慮未減。顯然,她已經從某種渠道知曉了沉劍穀發生的事。
“雲師弟,你真是太亂來了。”薑禾歎了口氣,遞過一杯寧神靜氣的藥茶,“不過……也多虧了你。那‘秩序錨點’若是成型,處理起來會非常麻煩,甚至可能危及附近靈田和低階弟子居所。”
雲澈接過藥茶,歉然道:“讓師姐擔心了。當時隻是覺得不能置身事外。”
“我明白。”薑禾在他對麵坐下,神情認真,“你的力量特性特殊,註定無法獨善其身。但下次若要行動,至少……先與我或林師兄通個氣,好嗎?多一份準備,少一分危險。”
“好。”雲澈從善如流。
接下來的日子,雲澈的生活進入了一種新的節奏。
每日清晨,他在聽竹小築自行修煉《基礎引氣訣》,同時以絕大部分心神沉浸在對平衡之力的體悟中。他發現,隨著對靈氣吸納、運轉的“平衡”把控越發熟練,修煉效率穩步提升,丹田內的靈力以可觀的速度積累、凝練。更奇妙的是,在這種“平衡狀態”下修煉,不僅毫無隱患,經脈與肉身也在被靈氣溫和而持續地滋養強化,根基紮實得超乎想象。
午後,他便前往靜心峰聽鬆閣。靜虛長老的講授深入淺出,從最基礎的五行靈氣相生相剋,講到更幽微的陰陽變幻、清濁升降;從流雲劍宗的曆史與劍道理念,延伸到東煌大陸乃至四大陸的格局演變、知名勢力;從常見的妖族、精怪,談到一些隻存在於典籍中的上古異種、幽冥魔物;當然,也重點介紹了蝕日盟、永夜教廷、萬物歸一會這三個已知的、理念極端且對“變數”抱有敵意或貪慾的組織,分析了它們可能的行事風格與危險之處。
這些知識如同拚圖,幫助雲澈一點點構建起對這個浩瀚修仙世界的認知框架,也讓他更加明白自己身處的漩渦有多麼深邃複雜。他尤其留意與“七大根源法則”、“四神樹”相關的零星資訊,但靜虛長老所知似乎也有限,多來自古老殘缺的記載,語焉不詳。
每日聽完講授,若有閒暇,雲澈便會前往主峰的藏劍閣。憑藉流雲悟劍令,他順利進入那座巍峨古樸的閣樓一層。裡麵空間廣闊,書架林立,玉簡、書冊、獸皮卷陳列有序,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靈木香氣。他並不急於尋找什麼高深劍訣,而是如靜虛長老所囑,廣泛瀏覽。
他翻閱講述劍氣基礎運用的《流雲劍氣初解》,研究身法移動與氣息配合的《踏雲步概要》,瞭解簡單陣法原理的《基礎陣紋闡釋》,甚至看了看介紹靈草辨識、礦石特性的《百草圖錄》、《金石初鑒》。這些知識看似零散,卻極大豐富了他的見識,許多內容與他體悟的“平衡”之道隱隱呼應。例如陣法講究能量節點平衡與聯動,身法注重動靜態間的轉換與平衡,劍氣控製更是要求力量凝聚與發散的微妙均衡。
偶爾,他也會遇到其他在藏劍閣閱覽的弟子。大多數人隻是好奇地看他一眼,並未打擾。畢竟他“客卿弟子”的身份以及由靜虛長老親自關照的訊息,已在小範圍內流傳。也有個彆麵帶傲氣的內門弟子,對他這陌生麵孔持有悟劍令流露出些許不解與輕視,但並未發生衝突。
這一日,雲澈在藏劍閣一角,發現了一卷頗為陳舊的獸皮地圖,上麵標註的並非現今流行的地域劃分,而是一些古老的山川名稱與疑似遺蹟的符號。在地圖邊緣,關於“北冥大陸”的簡要註釋中,提到了“廣寒宮”與“極淵寒潭”,並有一行小字:“傳聞有月之神樹,司掌時光靜謐,然蹤跡縹緲,非有緣不得見。”
月之神樹·望舒!雲澈心中一凜。這是他第一次在宗門典籍中,看到如此明確提及“神樹”的資訊,雖然隻是傳聞。北冥,廣寒宮……他想起大綱中淩清玥的出身。難道線索已經開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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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凝神細看,試圖記下更多細節,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雲師弟對古地理也感興趣?”
雲澈抬頭,隻見一位身著內門弟子服飾、氣質儒雅的青年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微笑看著他。此人麵如冠玉,眼神清澈,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見過師兄。”雲澈起身行禮,“隻是隨意翻閱,增長見聞。”
儒雅青年笑道:“不必多禮。我姓蘇,名硯,平日也好讀些雜書。這卷《古輿紀略》殘卷,我也曾看過,其中所述多是與今不同的地名風物,甚至有些傳說之地,真假難辨。師弟若感興趣,那邊第三排書架有幾本《四方風物誌》、《異聞錄》,記載更詳實些,雖非正史,倒也趣味盎然。”
“多謝蘇師兄指點。”雲澈道謝,心中卻暗自警惕。此人出現得突然,態度又過於友善。
蘇硯似乎看出他的戒備,也不在意,笑道:“雲師弟近日名聲雖未顯揚,但能得靜虛長老青眼,自由出入藏劍閣,必有過人之處。流雲劍宗雖大,真正的有心人卻也不少。師弟初來乍到,多個朋友,總非壞事。”他話中似有深意。
雲澈不動聲色:“蘇師兄言重了,雲澈資曆淺薄,還需向各位師兄師姐多多學習。”
蘇硯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而指向那獸皮地圖的某處:“比如這處標註‘幽影山’的古地,按如今考證,大概位於現在東煌大陸西南的‘迷霧沼澤’深處。那裡常年毒瘴瀰漫,空間不穩,確有上古遺蹟的傳聞,但凶險異常,罕有人至。這類資訊,看看便好,若無萬全準備,切莫輕易探尋。”他看似好心提醒,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雲澈手中的地圖,尤其是“北冥”那部分。
又閒聊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後,蘇硯便禮貌告辭離去。
雲澈看著他消失在書架間的背影,心頭的疑慮未消。此人是誰?真的隻是熱情的同門師兄,還是另有所圖?他提及“有心人”,是在暗示什麼?是蝕日盟的滲透無孔不入,還是宗門內另有其他勢力在關注自己?
平衡之力並未傳來明確的警示,說明此人目前至少冇有直接的惡意。但雲澈深知,在這修仙世界,惡意並非總是**裸的。
他將獸皮地圖放回原處,不再流連,決定今日先去“試劍林”看看。
試劍林位於主峰後山一片被陣法籠罩的廣闊山林中。入口處有執事弟子查驗令牌,登記資訊。
“新來的?第一次進試劍林?”登記的執事弟子看了雲澈的悟劍令,又打量了他一番,“引氣期?去最外圍的‘青石區’,那裡都是一階傀儡,動作較慢,攻擊模式單一,適合熟悉實戰感覺。切記,感覺到靈力不支或無法應對,立刻激發令牌背麵,陣法會將你傳送出來,但也會記錄一次失敗。每日停留時間不得超過一個時辰。”
雲澈謝過,踏入光幕籠罩的入口。
眼前景色變換,彷彿進入了一片更加幽深、氣息肅殺的古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與靈力混合的味道。根據路標,他很快找到了所謂的“青石區”。
這裡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地麵鋪著巨大的青色石板,周圍矗立著幾尊形態各異、但看起來頗為笨拙的石質或木質傀儡。有的像持盾的壯漢,有的像持劍的士兵,還有的像是野獸形態。
雲澈剛踏入空地邊緣,最近的一尊持劍石傀眼中便亮起紅光,哢嚓哢嚓地轉動身軀,鎖定了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衝來,石劍當頭劈下!
速度確實不算快,力量卻頗為沉猛,帶起呼呼風聲。
雲澈冇有硬接,腳下下意識地踏出在藏劍閣看過的《踏雲步概要》中的基礎步法,身如流雲,向側後方滑開。石劍劈空,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在平衡之力的感知下,這傀儡的動作軌跡、力量爆發點清晰可見。它轉身再刺,雲澈再次輕易避開,同時並指如劍,將一縷凝聚的靈力點向它持劍手臂的關節連接處。
“砰!”一聲悶響,石屑紛飛。那關節處出現裂痕,傀儡的動作明顯一滯。
雲澈趁機貼近,連續數指點在它胸腹間的幾處能量節點上——這些節點並非真正的致命弱點,但卻是維持其動作協調的關鍵。在平衡之力的洞察下,這些節點如同黑夜中的燈火。
很快,這尊石傀動作變得歪歪扭扭,最後轟然倒地,眼中的紅光熄滅。
“擊敗一階石劍傀,用時七息。”一個機械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
雲澈微微喘息,並非因為消耗,而是初次實戰的緊張與興奮。他發現自己雖然缺乏係統的戰鬥訓練,但憑藉平衡之力帶來的超凡洞察與自身日益紮實的靈力基礎,應對這種基礎傀儡並不困難。
他走向下一尊持盾傀。這次,他嘗試更多運用身法,從不同角度攻擊,測試傀儡的反應模式和盾牌防禦的盲區。他甚至故意讓傀儡的攻擊擦身而過,體驗那種危機臨身的感覺,鍛鍊自己的應變能力。
時間在專注的實戰磨練中飛快流逝。一個時辰將儘時,雲澈已經擊敗了五尊不同類型的一階傀儡,對自身靈力運用、身法配合以及平衡之力在實戰中的輔助作用,有了更直觀的體會。他甚至開始嘗試在閃避與攻擊中,利用平衡之力輕微乾擾傀儡體內的能量流轉,製造更佳的進攻時機,效果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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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執事弟子提示時間已到,雲澈激發令牌被傳送出試劍林時,雖然衣衫被汗水浸濕,身上也多了幾處擦碰,但眼神卻比進入時更加明亮、銳利。
回到聽竹小築,薑禾照例準備了藥浴和恢複靈氣的膳食。看到雲澈身上痕跡,她並未多問,隻是細心幫他處理了一些細微的淤青。
“感覺如何?”薑禾邊調配藥膏邊問。
“受益匪淺。”雲澈簡單講述了試劍林的經曆,“實戰和獨自修煉、看書聽講,感覺完全不同。”
“那是自然。”薑禾微笑道,“修行終究要落到‘行’上。不過切記循序漸進,勿要貪功冒進。試劍林的傀儡雖無殺心,但力道是實的。你今日接觸的隻是最基礎的部分,更高區域的傀儡,不僅實力更強,戰鬥方式也更詭譎多變,甚至模擬一些特殊環境。”
“我明白。”雲澈點頭。
夜深人靜,雲澈獨坐窗前,望著天邊皎潔的明月。來到流雲劍宗不過短短數日,卻彷彿經曆了比醉仙樓十六年更多的事情。力量的覺醒,身份的揭示,敵人的窺伺,知識的灌輸,實戰的初試……一切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飛速前進。
他想起了白日裡藏劍閣遇到的蘇硯,想起了獸皮地圖上關於北冥和月之神樹的隻言片語,想起了靜虛長老提及的其他極端勢力,更想起了那始終懸於頭頂的、名為“蝕日盟”的陰影。
“平衡……”他低聲自語,掌心泛起微弱的銀白光芒,在月光下顯得靜謐而神秘。
前路迷茫,危機四伏。但他知道,自己已無法回頭,也不能回頭。唯有不斷向前,在疾風驟雨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桿秤,稱量因果,裁定失衡,走出一條真正無羈的聖途。
而在這看似平靜的流雲劍宗夜幕之下,暗湧,從未停歇。
遠在靜心峰另一處隱秘洞府內,靜虛長老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光影變幻,顯示的正是雲澈在試劍林中戰鬥的模糊片段。他身旁,還坐著一位氣息淵深、麵容被淡淡劍光籠罩的中年道人。
“此子成長速度,超乎預估。”中年道人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對‘平衡’的親和與運用,堪稱天成。沉劍穀之事,也已查明,確有內門弟子被蝕日盟‘寂滅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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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蝕,雖未完全叛變,但心神已被種下暗示,間接泄露了雲澈在杏林彆院的大致方位以及宗門近日巡防的薄弱點。人已控製,正在淨化。”
靜虛長老歎息:“樹欲靜而風不止。蝕日盟的滲透,比我們想的更深、更隱蔽。雲澈在此,恐已成風暴之眼。”
中年道人——流雲劍宗當代宗主“淩霄子”,目光銳利如劍:“既為風暴之眼,便需有乘風破浪之能。加大對他的培養力度,但不可拔苗助長。四大陸近日皆有異動,北冥廣寒宮有使者不日將抵達我宗,似與極淵異象有關。或許……變局將啟,他需要更快的成長,也需要……接觸更多的‘同類’。”
水鏡中,雲澈的身影消散。洞府內,隻餘下悠長的沉默,與對即將到來的波瀾的無聲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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