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19章 逆日降臨·秘境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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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逆日懸於焚天穀上空，直徑超過千丈，表麵流淌著粘稠如瀝青的黑色火焰。那不是尋常火焰，而是“秩序之惡”凝聚的具現化產物——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被強行“修正”為冰冷、死寂、毫無生機的“絕對秩序態”。
焚天穀的護山大陣在逆日出現的瞬間便開始崩解。
陣法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不是因為被暴力破壞，而是被秩序法則“否定”了存在的合理性——在絕對秩序麵前，一切防禦、一切變量、一切意外，都是不該存在的錯誤。
“結陣！死守！”赤陽真人鬚髮怒張，率焚天穀所有長老弟子升空。
萬千修士的真元彙聚成赤金色洪流，試圖抵抗逆日的侵蝕。但那股秩序之力太過霸道，洪流在觸碰到逆日邊緣的瞬間就被“分解”成最基礎、最馴服的靈力粒子，然後被逆日吸收。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麵的吞噬。
“赤陽，三千年未見，你還是這般……頑固。”逆日中傳來寂滅尊者扭曲的聲音。
那聲音已不似人聲，而是多種音調疊加的詭異混響，有老者的滄桑、青年的狂熱、婦人的怨毒、孩童的尖嘯——那是三千年來所有被他鎮壓、吞噬、融合的“秩序殉道者”的集體意誌。
赤陽真人臉色慘白：“赤燎，你竟將追隨者的神魂都煉入了逆日？！”
“他們自願的。”逆日表麵的黑色火焰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麵孔，那是寂滅尊者的麵容，但眼瞳中燃燒著億萬點細小的靈魂火焰，“為了永恒的秩序，個體的意識本就是可以犧牲的代價。他們理解了這一點，所以主動獻祭，成為本尊……成為‘秩序’的一部分。”
“你瘋了！”赤陽真人怒吼，“這根本不是秩序，這是魔道！是吞噬一切的惡！”
“魔道？善道？”逆日麵孔露出詭異的微笑，“在絕對的秩序麵前，這些概念毫無意義。本尊現在……即是規則。”
話音落，逆日中心射出一道黑色光束。
光束不快，但所過之處，時間、空間、物質、能量——一切都被“定序”。焚天穀一名元嬰長老試圖躲避，卻在被光束照到的瞬間凝固在原地，整個人從血肉之軀轉變為純粹的“秩序結晶”，保持著驚駭的表情，化作一尊黑色雕像。
然後雕像表麵浮現無數裂痕，碎成齏粉。
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從存在概念上抹除。
“第一個。”逆日麵孔轉向赤陽真人，“下一個，是你，還是你身後的焚天穀？”
赤陽真人咬緊牙關，焚天穀秘傳的“焚天訣”運轉到極限，周身燃起赤金色火焰。但他知道，這隻是徒勞——化神與元嬰的差距本就如同天塹，更何況寂滅尊者已墮入半步煉虛，還融合了億萬神魂，實力深不可測。
“穀主，帶弟子們撤。”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焚天穀深處，三道身影沖天而起。那是三位一直在閉死關的太上長老，每一個都是元嬰巔峰修為，且壽元將儘。
“三位師叔！”赤陽真人驚呼。
為首的白鬚老者看了他一眼：“赤陽，焚天穀可以冇有我們這些老骨頭，但不能冇有未來。你帶著核心弟子，從‘地心密道’撤往南澤——那裡有雲海宗庇護，蝕日盟的手暫時伸不過去。”
“可是聖子他們還在秘境……”
“我們會爭取時間。”另一名老嫗平靜道，“焚天穀立派七千年，從未有過臨陣脫逃的穀主。但今日不同——你是焚天穀重新崛起的希望，是聯絡東煌聯軍的樞紐，你不能死在這裡。”
第三名老者已衝向逆日，周身燃起自爆前兆的光芒：“師弟師妹，隨我一起——給年輕人，開條生路！”
三名元嬰巔峰修士，同時燃燒全部壽元與修為，化作三道赤金色流星撞向逆日。
這是修真界最慘烈的“道解之術”，以徹底湮滅自我為代價，換取短暫的、超越境界的爆發。
“蚍蜉撼樹。”逆日麵孔漠然，黑色光束橫掃。
第一道流星在光束中解體，但爆炸的衝擊波讓逆日表麵漣漪陣陣。
第二道流星抓住間隙，撞入逆日本體，炸開一團赤金色火焰——那是焚天穀傳承七千年的“本源真火”，對秩序之惡有天然剋製。
逆日發出痛苦的嘶鳴，表麵黑色火焰被灼燒出一個大洞。
第三道流星趁機鑽入洞中，在逆日核心處……自爆。
轟——！！！
天地失色。
赤金色的火焰從逆日內部噴發，將半邊天空染成白晝。逆日劇烈震顫，表麵裂開無數道縫隙，黑色火焰如血液般噴濺。
焚天穀上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那三位太上長老隕落的方向，眼中含淚。
赤陽真人雙拳緊握，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淋漓。但他冇有時間悲痛，咬牙下令：“所有弟子，撤入地心密道！快！”
焚天秘境入口處，雲澈四人被外界的劇變驚醒。
他們正處於四極歸一的關鍵時刻，法則網絡已構建九成，四極法相虛影即將徹底成型。但此刻，秘境開始劇烈震動，空間結構出現裂痕——那是逆日的力量在侵蝕秘境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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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滅尊者提前動手了。”炎煌臉色難看，“而且他的力量……比預想中更強。”
淩清玥感應時光長河：“外界時間隻過去了四天半——他連最後半天都不願等。”
沙弈以星辰權限推演：“逆日核心有三股強大的自爆氣息……是焚天穀的三位太上長老。他們以道解之術重創了逆日，但隻是暫時。寂滅尊者的本體未損，最多三十息就會恢複。”
三十息。
雲澈看向即將成型的四極法相，又看向開始崩塌的秘境。
“我們還需要多久能完成融合？”他問。
“正常情況，至少三個時辰。”沙弈苦澀道，“但秘境撐不了那麼久了。空間裂痕在擴散，最多百息，秘境就會徹底崩潰——屆時四極歸一的反噬，會讓我們神魂俱滅。”
進退兩難。
繼續融合，秘境崩潰則死。
中斷融合，四極歸一失敗，他們將陷入三天的法則排斥期——屆時麵對寂滅尊者，同樣是死。
絕境。
雲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識海中，均衡秤虛影瘋狂旋轉，左右托盤上不斷增減砝碼，試圖找到破局之策。
但這一次，無論怎麼稱量，秤桿都向“死局”一側傾斜。
冇有轉機。
不……不對。
雲澈猛然睜眼。
“誰說轉機一定要‘存在’？”他眼中燃起瘋狂的光芒，“如果不存在……那就創造一個！”
他看向三位同伴：“你們信我嗎？”
三人毫不猶豫點頭。
“好。”雲澈雙手結印，識海中均衡秤虛影第一次……主動崩解！
不是消散，而是將構成天秤的“因果法則”，全部注入到四極法相之中！
“聖子！你做什麼？！”淩清玥驚呼。
均衡秤是雲澈的本命神器之一，與神魂深度綁定。強行崩解，輕則修為儘廢，重則魂飛魄散！
“我要用因果法則……為四極歸一‘創造’一個轉機。”雲澈七竅開始溢血，但眼神清明，“既然時間不夠，那就用因果……扭曲時間！”
他看向淩清玥：“清玥，配合我——以我的因果為引，你的時光為軸，我們……在秘境崩潰前的最後一瞬，創造一個‘時間循環’！”
淩清玥瞬間明白過來，臉色劇變：“你想用因果強行連接‘秘境崩潰瞬間’與‘融合完成瞬間’，讓這兩個時間點重合？！但這需要同時操控因果與時間，你的神魂會……”
“會崩潰。我知道。”雲澈咧嘴一笑，血從嘴角流下，“但這是唯一的生路。而且……”
他看向炎煌和沙弈：“炎兄，沙弈，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在時間循環啟動的刹那，以造化爐煉化秘境崩潰的衝擊，以星辰權限穩固循環結構。我們四人……要在這百息之內，完成一場豪賭。”
賭贏了，四極歸一，破關而出。
賭輸了，四人神魂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炎煌深吸一口氣，造化爐懸浮頭頂：“老子這輩子冇賭過這麼大的。”
沙弈掌心浮現星辰古樹圖騰：“星辰推演顯示……成功率不到一成。”
“一成，夠了。”雲澈大笑，鮮血染紅衣襟，“開始！”
四人同時動作。
雲澈將崩解的因果法則全部注入四極法相，法相虛影瞬間凝實三分，八條手臂開始結出複雜的因果印訣。
淩清玥燃燒最後壽命，月輪虛影膨脹到極致，銀白色時光長河在秘境中顯化——她要在百息內，強行擷取一段時光，將其首尾相連成環。
炎煌催動造化爐，爐口倒轉，混沌世界虛影籠罩整個秘境——他要以天地熔爐之威，將秘境崩潰的衝擊“煉化”為純粹能量，反哺四極法相。
沙弈引爆星辰古樹賜予的全部權限，星辰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纏繞在時光長河與混沌世界周圍——他要以輪迴之力，穩固這個強行創造的“循環結構”。
四人配合，天衣無縫。
秘境之外，焚天穀上空。
逆日表麵的裂痕正在迅速癒合，黑色火焰重新凝聚。寂滅尊者的氣息不僅冇有衰弱，反而因為吞噬了三位太上長老自爆的靈力，變得更加強大。
“愚蠢的犧牲。”逆日麵孔漠然看著下方開始撤退的焚天穀弟子，“既然你們選擇與聖子為伍，那便全部……成為秩序的養料吧。”
黑色光束再次凝聚，這一次對準的是焚天秘境入口。
他要直接摧毀秘境，將雲澈四人連同秘境碎片一起……徹底抹除。
光束射出。
速度不快，但帶著絕對的“必中”屬性——這是秩序法則的修正:凡被鎖定之物，必被毀滅。
焚天穀弟子發出絕望的驚呼。
赤陽真人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阻擋，卻被幾名長老死死拉住：“穀主！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光束距離秘境入口，越來越近。
百丈、五十丈、十丈——
就在即將命中入口的瞬間，異變突生。
秘境入口處，突然浮現出一圈銀白色的“時光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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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射入漣漪，卻冇有引發爆炸，而是……消失了。
不是被抵擋，不是被偏轉，而是像射入了一個無底洞，連一點波瀾都冇有激起。
緊接著，第二圈、第三圈漣漪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空間開始“回溯”。被逆日侵蝕的裂痕癒合，熄滅的陣法符文重新亮起，甚至那三位太上長老自爆的餘波，都被強行“收攏”回某個時間點。
“這是……”逆日麵孔第一次露出驚疑，“時光倒流？不對，這是……時間循環？！”
秘境之內，雲澈四人正處於一種詭異的狀態。
他們的意識彷彿被分割成了億萬份，每一份都在經曆不同的時間流速。
有的在經曆秘境崩潰的瞬間，肉身被空間亂流撕碎。
有的在經曆四極融合的關頭，法則衝突神魂劇震。
有的在經曆寂滅尊者降臨的壓迫，窒息到無法呼吸。
但所有經曆，最終都會“迴流”到同一個節點——那個雲澈以因果強行連接的、“崩潰瞬間”與“融合完成瞬間”的重合點。
在這個節點上，時間失去了意義。
過去、現在、未來，交織成一團混沌。
而在這混沌中央，四極法相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凝實。
八十息、六十息、四十息……
外界，寂滅尊者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能感覺到，秘境深處有一股讓他心悸的力量正在孕育。那不是單純的修為突破，而是某種……更本質的、觸及世界根源的“法則質變”。
“想突破？做夢！”逆日麵孔扭曲，黑色光束再次凝聚，但這一次，光束表麵浮現出億萬道封印符文——他要以秩序鐵律，強行“定義”這片區域禁止任何突破。
但就在光束即將射出的刹那——
秘境入口，突然炸開。
不是崩潰的炸開，而是……某種圓滿突破的“噴發”。
赤、金、銀、星，四色光芒如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幅壯麗的“四極星圖”。
星圖中央，一尊高達千丈的四極法相，緩緩站起。
法相四張麵孔，分彆對應雲澈的堅毅、淩清玥的清冷、炎煌的狂放、沙弈的深邃。
八條手臂，分彆持有：無羈劍、月輪、造化爐、星辰古樹虛影，以及四件由法則凝聚的全新神器虛影——那是四極歸一後，衍生出的“可能性之盾”、“時光之鎧”、“創造之冠”、“輪迴之靴”。
法相背後，四色光輪緩緩旋轉，每一圈光輪都代表一種法則的極致。
而站在法相肩頭的，是四個氣息圓滿、眼神如神如魔的身影。
雲澈，元嬰巔峰大圓滿，半步化神。
淩清玥，元嬰巔峰大圓滿，半步化神。
炎煌，元嬰巔峰大圓滿，半步化神。
沙弈，元嬰巔峰大圓滿，半步化神。
四人氣息相連，法則共鳴，站在那裡，竟隱隱有與半步煉虛的逆日分庭抗禮之勢。
寂滅尊者沉默了數息。
然後，逆日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笑。
“好！好！好！”
“這才配得上……作為本尊登臨煉虛的最後一戰！”
“聖子，來戰——讓本尊看看，你這四極歸一，能否撼動本尊的……絕對秩序！”
黑色逆日，轟然壓下。
四極法相，八臂齊舉。
決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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