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羈聖途 第102章 創世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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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並非絕對的黑暗。
在視線的儘頭,有微弱的光在流淌,如同稀釋的銀河。那些光不是星光,而是更原始、更本質的東西——法則的雛形。
雲澈懸浮在虛空中,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體也是半透明的,由無數細小的光點構成。這裡不是現實世界,而是星圖在他意識中構建的“記憶迴廊”。
前方,有光在彙聚。
起初隻是幾縷遊離的光絲,隨後越來越多的光從虛空中湧現,交織、纏繞、融合,最終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輪廓逐漸清晰,顯露出一位老者的形象。
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慈祥而深邃,身穿樸素的灰色長袍,手中拄著一根木杖。他的雙眼如同包含萬物的星空,隻是對視一眼,雲澈就感到自己的全部秘密都被看透了。
“終於來了。”老者開口,聲音溫和而滄桑,“‘可能性’的繼承者,平衡的執秤人。”
雲澈恭敬行禮:“晚輩雲澈,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
“我是‘過去’。”老者微笑,“或者說,是‘過去’留下的一縷意念。與你在秘境中見過的星軌老人類似,但更加古老。”
雲澈心中一震。星軌老人都已經是三萬年前的人物,而這位自稱“過去”的老者,聽其口氣,至少是數十萬甚至百萬年前的存在。
“這裡是……”雲澈環顧四周。
“這裡是‘創世之初的記憶碎片’。”老者用木杖輕輕一點虛空,周圍景象立刻變化。
雲澈看到了世界的誕生。
起初隻有混沌,無天無地,無光無暗,無生無死。然後,三道意識從混沌中覺醒——他們就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位創世大能。
“過去”代表穩定與傳承,他梳理混沌中的法則雛形,為世界建立基礎秩序。“現在”代表創造與變化,他用自身的力量塑造物質,讓世界有了具體的形態。“未來”代表可能與希望,他為世界注入演化的潛力,讓一切不再固定。
三位大能合力,開辟了天地,劃分了四大陸,製定了日月星辰運行的規律。
“但世界並不完美。”老者的聲音帶著歎息,“我們發現,這個新生的世界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靈力循環會週期性‘歸零’。”
畫麵變換,雲澈看到世界在運行一段時間後,所有的靈力突然開始向某幾個點坍縮,大地枯竭,生靈凋零,文明毀滅。然後坍縮的靈力重新釋放,世界重啟,開始新一輪的輪迴。
“歸零是世界的自我保護機製。”老者解釋,“就像生靈需要呼吸,世界也需要‘吐納’。但如果放任自然歸零,每次都會有九成以上的生靈滅絕,文明徹底斷層。我們不忍如此。”
於是三位大能留下了後手。
“過去”培育了四棵神樹——羲和(日)、望舒(月)、曜魄(星辰)、天工絮(雲),將它們種在四大陸的核心靈脈上。神樹的作用是調節靈力循環,延緩歸零的週期,併爲世界儲存文明的“火種”。
“現在”鍛造了七件神器——無羈劍(可能性)、均衡秤(平衡)、歲月鐘(時間)、造化爐(創造)、歸墟印(毀滅/重生)、寰宇劍(空間)、眾生筆(生命)、天規尺(秩序)。這七神器是“重塑世界的鑰匙”,在歸零來臨時,可以引導靈力有序重生,而不是無序毀滅。
“未來”則留下了一縷“可能性”的意念。這縷意念與世界根源結合,最終孕育出了“聖子”——也就是雲澈。聖子的使命,是在歸零來臨時,以自身為“世界之核”,配合七神器重塑天地。
“所以……我是被創造出來的?”雲澈聲音乾澀。
“不。”老者搖頭,“你確實是自然孕育的生命,隻是你的靈魂核心中,有‘未來’留下的那縷意念。換句話說,你不是工具,而是‘可能性’在當代的載體。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是自由的,這正是‘未來’的初衷——他不希望有一個固定的救世主,而希望世界能自己找到出路。”
畫麵再次變化,雲澈看到了更殘酷的真相。
在三位大能離開(或隕落)後,世界按照他們設定的軌跡運行了數十萬年。四神樹確實延緩了歸零,七神器也代代傳承。但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三個意外。
第一個意外:有一部分修士發現了歸零的真相。他們驚恐地發現,無論文明發展到什麼程度,最終都會在歸零中化為烏有。這種絕望催生出了極端的思想——與其被動等待毀滅,不如主動掌控歸零。
這就是“三相神”的雛形。
第二個意外:七神器在漫長的傳承中,逐漸失去了最初的“共鳴”。神器需要與“法則使者”共生才能發揮全部威力,但合適的使者可遇不可求。到雲澈這一代,七神器已經分散各地,有的甚至被遺忘。
第三個意外:四神樹的力量在衰減。歸零的週期正在縮短,從最初的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縮短到現在的十萬年左右。按照老者的推算,下一次歸零將在三年後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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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雲澈難以置信。
“準確說,是兩年十一個月零七天。”老者的表情嚴肅,“而且這一次歸零,會因為三相神的乾涉而變得更加劇烈。如果他們成功汙染或摧毀四神樹,歸零將不可逆轉,世界會徹底崩潰,連重啟的機會都冇有。”
雲澈感到一陣窒息。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星軌老人、曜魄神樹都那麼急切,為什麼三相神要瘋狂行動——時間,真的不多了。
“那我該怎麼做?”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四件事。”老者豎起四根手指,“第一,找到七神器的所有持有者,完成‘靈根重構·神器共生’儀式,讓七人成為活著的法則化身。這是對抗三相神的根基。”
“第二,確保四神樹全部處於健康狀態。你已經淨化瞭望舒和曜魄,但東煌的羲和、南澤的天工絮都麵臨威脅。特彆是羲和,蝕日盟的目標就是它。”
“第三,阻止三相神合體。一旦寂滅尊者、幽眠主母(雖然已滅但可能有後手)、輪迴先知(雖然已敗但執念未消)完成‘三相歸一’,化為‘終末之相’,他們的實力將超越化神,達到‘渡劫’層次,屆時無人能擋。”
“第四,也是最終的一步——”老者深深看著雲澈,“在歸零到來的那一刻,你要做出選擇。是犧牲自己作為‘世界之核’引導重生,還是找到第三條路?這就是‘可能性’的意義。”
雲澈沉默了。
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但老者冇有給他太多時間,周圍的虛空開始波動,老者的身影逐漸淡化。
“我的時間到了。”老者微笑道,“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七神器使者、四神樹守護者、乃至這個世界所有不願毀滅的生靈,都是你的同伴。平衡存乎一心,希望蘊於微末……好自為之。”
最後,老者將木杖輕輕一點雲澈的額頭。
浩瀚的知識洪流湧入識海——關於四神樹的準確位置與喚醒方法,關於七神器的完整傳承與共生儀式,關於歸零的詳細機製與可能的變數,關於三相神的弱點與對抗策略……
當雲澈重新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盤坐在沙地上,頭頂是淩清玥佈下的月華結界,耳邊是炎煌與沙盜戰鬥的轟鳴。時間,似乎隻過去了一瞬。
但雲澈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明白了世界的真相,明白了時間的緊迫。三年,不,兩年十一個月零七天,他必須完成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而此刻,首先要解決的,是眼前的危機。
雲澈緩緩站起。體內,因果平衡之嬰已經完全穩定,星圖的感應不再躁動,而是化為清晰的指引——在東方,東煌大陸,日之神樹羲和所在的方向。
他看向戰場。
炎煌的熔金戰神正在與獨眼頭目激戰,雖然占據上風,但一時半會拿不下。其他沙盜被淩清玥的結界阻擋,正在用各種方法嘗試突破。戰局膠著。
是時候結束了。
雲澈伸出手,無羈劍從背後劍鞘中自動飛出,落入他手中。劍身輕顫,發出興奮的鳴響——它感受到了主人心境的變化,感受到了更加明確的目標。
“清玥,炎煌,退後。”雲澈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淩清玥和炎煌同時一愣,隨即驚喜地看向他:“你醒了?”
雲澈點頭,一步踏出結界。
獨眼頭目見狀,獨眼中閃過凶光:“小白臉終於不躲了?來得好,吃我一刀!”
他全力催動噬魂刀,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幾乎要滴出血來。一刀劈出,鬼哭之聲大作,黑色的刀光撕裂空氣,直取雲澈頭顱。
雲澈冇有閃避。
他隻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均衡秤的虛影在掌心浮現,秤盤輕輕一抖。
“因果裁定·此刀當斷。”
話音落下,噬魂刀劈到一半,突然“哢嚓”一聲,從中間斷裂。不是被外力擊斷,而是彷彿它的“存在因果”被判定為“不應完整”,於是自行斷裂。
獨眼頭目愣住了,看著手中的半截斷刀,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這怎麼可能?!”
“你依靠此刀作惡,積累了太多‘斷刀’的因果。”雲澈淡淡解釋,“我隻是將這份因果提前兌現而已。”
他不再看頭目,目光掃過其餘沙盜。
“你們劫掠為生,傷天害理,本應重懲。但念在你們大多是被生活所迫,今日我隻剝奪你們作惡的能力。回去後,好好做人。”
無羈劍輕輕一揮,冇有劍氣,冇有光芒。但所有沙盜同時感到丹田一痛,修為暴跌——築基期的跌落到煉氣期,煉氣期的直接淪為凡人。這是雲澈用平衡之道,暫時“平衡”了他們的修為與罪孽,罪孽越重,修為跌得越多。
沙盜們驚恐地發現,自己再也無法調動靈力,手中的法器也變成了廢鐵。他們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人,哪還敢停留,紛紛掉頭就跑,連坐騎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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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頭目也想跑,但炎煌的熔金戰神一腳踩下,將他踩在沙地上。
“這傢夥作惡多端,不能輕饒!”炎煌怒道。
雲澈走到頭目麵前,俯視著他:“告訴我,你這噬魂刀從何而來?以你的修為,不可能擊敗元嬰修士。”
頭目咬牙不答。雲澈也不追問,隻是伸手按在他額頭,因果之線深入其記憶。
片刻後,他收回手,臉色凝重。
“怎麼樣?”淩清玥問。
“這把刀的原主人,是一位東煌大陸的元嬰散修,道號‘赤眉’。三個月前,他在東煌與西極的交界處,遭遇了蝕日盟的埋伏。圍攻他的人中,有一個身穿金袍、頭戴日冕冠的老者——那很可能就是寂滅尊者本人。”雲澈沉聲道。
“赤眉重傷逃脫,誤入七彩沙海,最終傷重不治。他的儲物法器被這個頭目撿到,其中就有這柄噬魂刀。”雲澈看向東方,“更重要的是,從赤眉的記憶碎片中,我看到了蝕日盟的最新動向——他們正在東煌大陸的‘熔岩海’集結,目標直指日之神樹羲和。”
炎煌倒吸一口涼氣:“熔岩海?那可是東煌大陸最危險的地帶之一,傳說地下深處連接著地心火脈,連化神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蝕日盟瘋了嗎?”
“他們冇瘋。”雲澈搖頭,“恰恰相反,他們計劃周密。赤眉之所以被追殺,就是因為他無意中發現了蝕日盟在熔岩海佈置的‘蝕日大陣’的陣圖。那是一個覆蓋千裡、以抽取神樹本源為目的的超級陣法。”
淩清玥擔憂道:“我們必須儘快趕去。”
“是的,但在此之前……”雲澈看向手中的無羈劍,“我需要徹底消化創世仙人傳承的知識,並將修為穩固在元嬰初期巔峰。給我一天時間。”
炎煌和淩清玥點頭。他們能感覺到,雲澈醒來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們保護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肩負起世界命運的“執秤者”。
三人清理了戰場,在附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岩洞。雲澈佈下簡易的防禦陣法,開始閉關消化。
這一次,他要將創世仙人傳承的知識,與自身的因果平衡之道、無羈劍的可能性權柄徹底融合。這是一次質的飛躍,一旦成功,他的實力將超越普通的元嬰中期,甚至能與元嬰後期一戰。
洞外,炎煌和淩清玥輪流守夜。
夜色降臨,七彩沙海在月光下呈現出夢幻般的色彩。但兩人無心欣賞,他們的心思都飄向了東方,飄向了那場即將到來的最終決戰。
“清玥妹子,你說……我們能贏嗎?”炎煌難得地露出擔憂的表情。
淩清玥望著東方星空,沉默許久,輕聲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們不去嘗試,就一定會輸。”
炎煌笑了:“說得對。管他什麼蝕日盟、寂滅尊者,乾就完了!老子還要用造化爐煉出天下第一神器呢!”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的陰霾散去些許。
而在岩洞深處,雲澈的感悟,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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