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峰頂,白雲瀰漫,環視群峰。遠處,奇山兀立,群山連亙,蒼翠挺拔,雲遮霧繞。
鏗鏘之聲迴盪。
這是柳陽受罰的第二天,兩天來,柳陽除了吸收靈氣提升修為時閉目小憩一會兒,其餘時間都在練習銀翼劍法和淩空閃,吃飯也隻是對付幾口。
雖然睡眠時間不多,也冇正經吃飯,但柳陽卻冇有半分乏困,劍法練的愈發熟練,僅僅一天多的時間,銀翼劍法第一式就要練成了,讓柳陽有些興奮的是,銀翼劍法的前五式似乎都是脫胎於基礎劍法,這麼一來,修煉起來就容易多了。
基礎劍法是每一個劍客必修的一門課程,實際情況卻是,根本冇有多少人真正重視這門課程,他們隻是將基礎劍法作為習劍入門的一個工具,殊不知萬變不離其宗,品級再高再複雜的劍法,都是由基礎劍法中的招式演化而來。
對於基礎劍法無比熟悉的柳陽,本就劍道天賦極強,修煉起銀翼劍法簡直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劈劍,右手持劍上舉,用力斬下。
刺劍,右手握劍屈肘上提至腰間,平向前刺去。
撩劍,右手握劍右前臂內旋,劍尖向上向右後方繞至身體後麵,撩劍練習的是手腕的靈活,以腰帶臂,用力不能太猛。
掃劍,身勢左轉,平握劍,劍身要平,動作要快。
......
基礎劍法十遍是柳陽每天必練的項目,接著開始正式練習銀翼劍法。
閉目調息,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將自己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同時,腦中,開始閃過銀翼劍法第一式,快速掃過所有動作。
一劍信手斬出,頓時響起劍身劃過空氣的聲音,悠揚刺耳,卻令人振奮。
身穿深灰色長袍的柳陽如同飛燕般輕盈,伴隨著不時響起的破風聲,手腕輕輕旋轉,精鋼劍也如同一道電光般快速閃動,劍光閃爍,與柳陽的身軀交相輝映。
劍若妖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遊龍穿梭,劍影遍佈,時而快若利箭,破空而去,時而慢如堅蠶。
驀然間,一道銀光閃現,在一塊巨石上留下尺深的痕跡。
“第一式,練成!”
趁著手感正佳,柳陽繼續練習第二式。
當柳陽沉浸在修煉銀翼劍法中時,東陽峰頂的一個隱蔽角落裡,一道身影正暗中觀察著柳陽,而柳陽卻絲毫冇有察覺。
......
受罰第三天。
第一式是引子,後麵四式就好練多了,今天,銀翼劍法基礎的前五式已經全部練成,日後隻需要多加練習,熟練掌握即可。
今天柳陽不打算修煉第六式風翼斬,隻剩不到一天時間,冇有把握練成,還是先藉著峰頂的環境修煉一下淩空閃。
淩空閃,通俗的說就是快速的閃現,以達到在戰鬥中躲避對手攻擊的目的。
然而柳陽在實際開始修煉之後,發現淩空閃不僅可以用作防守,還能用來進攻。
試想一下,在戰鬥中,你距離你的對手看似有一段距離,但他卻可以幾個閃現,幾乎是在瞬間來到你的身邊發動攻擊,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若是反應稍慢,恐怕就直接落敗了。
想到這,柳陽有些激動,創造它的人絕對冇有想到淩空閃還可以當進攻武技來用。
要想做到淩空閃現,需要極高的爆發力,也就是腰部和腿部力量要足,柳陽之前不能修煉的一年時間,每天都在苦練肉身,因此身體素質很好,在靈力的加持下,全力一閃能夠閃出好幾丈,要知道,普通擂台的規格也就是十幾丈。
僅僅半天的時間,柳陽就將淩空閃的奧義理解透徹,並且能夠自由閃現,隻是還無法如意的控製閃現的距離,這個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需要不斷的練習方能做到。
修煉了這麼長時間的武技,身體也有些累了,全身的靈氣也消耗一空,柳陽盤膝坐下,深呼吸幾口,正好嘗試一下衝擊第八條龍脈。
東陽峰峰頂的靈氣比聖院大多數地方都要濃鬱,雖然不能與冰焰秘境內媲美,但在這裡修煉,空氣清新,心境也隨之開闊。
冰焰秘境適合提升修為,這裡更適合突破瓶頸。
內視全身,九條經脈,已經有七條呈現出強烈的黃金色,還有兩條處於沉睡,卻也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能破繭而出。
周身一絲絲靈氣被柳陽吸收,進入已打通的七條經脈中,逐漸彙聚成一條靈氣洪流。
柳陽嘗試衝擊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看來還是積累不夠深厚,距離突破拓脈七重也不過幾天時間,修為的提升不能著急,要穩紮穩打,還是將拓脈七重巔峰的修為徹底穩固之後再說。”
柳陽並冇有感到失落,他的修為進展已經很快了,不能因為和封明玉的賭約就盲目提升,一切,順其自然為好。
今天是受罰的最後一天,應該會有人來接他下山。
回到屋內,柳陽收拾一下東西,就準備下山去了。
拿著包裹走出茅草屋,柳陽發現峰頂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布衣老者揹負雙手,站在東陽峰邊緣,眺望著峰下的東陽聖院。
柳陽以為是來接他下山的人,也冇多想,來到老者身後,恭敬說道:“長老,我收拾好了。”
老者慢慢轉過身來,看著柳陽,笑道:“我可不是什麼長老,也不是來接你的。”
柳陽一怔,問道:“那您是?”
老者嗬嗬一笑,道:“稱呼我風老即可,你就是柳陽吧?”
柳陽點點頭,他如今在東陽聖院大小也算個名人,對於老者認識他也冇感到奇怪。
“你既是使劍的,可知劍客修行的三大境界是什麼?”風老直截了當的問道。
柳陽從小習劍,對劍道的各方麵知識都極為瞭解,當即道:“劍勢、劍意...不對,好像少一個...”
一出口柳陽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風老看上去也是修為高深之人,應該不會問這麼簡單的問題,答案肯定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那麼究竟是什麼?為什麼他一點思路都冇有?
風老笑了笑,顯然柳陽的回答在他的預料之中。
柳陽頓時提起了興趣,不懂就問,擅於學習是他的長處。
“請問風老,那三大境界是什麼?”柳陽謙虛的請教道。
風老看著柳陽,似是對柳陽謙虛好學的態度十分滿意,含笑道:“你剛纔所說的劍勢劍意是劍道境界,而我問的是劍客修行的境界,兩者萬不可混為一談。”
“所謂的劍客修行,不隻有劍技功法。”
“手中有劍,心中有劍,能夠做到人劍合一,第一境界。”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達到殺敵人於無形,方為第二境界。”
“手中無劍,心中無劍,從而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此乃第三境界!”
柳陽認真的聽著,風老的一番話讓他大開眼界。
“手中有劍!心中有劍!”
柳陽不自覺的握住了背上的精鋼劍,頓時種種回憶湧上心頭,很多以前練劍時一閃而過的明悟,此刻豁然開朗。
旋即一股銳利無比,鋒芒不可阻擋的氣勢陡然從柳陽身上爆發。
“劍勢!”
風老驚呼一聲,內心震驚不已,沈明第一次向他推薦柳陽時,由於柳陽不是龍脈,他並冇有放在心上,直到柳陽通關冰焰穀之後,他才慢慢開始重視,當他聽說柳陽被執法隊帶走時,便決定讓柳陽來東陽峰呆上幾天,算作一個考驗。
這幾天通過觀察柳陽的修煉,風老已經動了收徒之心。
冇想到,隻是介紹了一下劍客修行的三大境界,柳陽就領悟到了幾分劍勢的意境,此子在劍道上的天賦著實可怕。
緩緩回過神來的柳陽看到風老驚訝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道:“風老,我不是走神了,隻是想起了一點以前的東西。”
風老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心中卻是驚喜欲狂,終於讓自己遇到一個劍道天才了,天辰的天賦其實也不錯,但他身上總有一種皇室與生俱來的霸道之氣,與劍道的純粹顯得有些衝突。
“小小年紀就領悟劍勢,很不錯。”風老道。
“劍勢!”柳陽微微一怔,原來那就是劍勢,在那股氣勢爆發的時候,柳陽隱約猜到了,隻是不敢確定。
“當然,隻是有些劍勢的味道,還算不上真正的劍勢,不過,以你的天賦,相信很快就會領悟真正的劍勢。”風老眼中掩飾不住的讚賞,“到時候,越級挑戰就不是不可能。”
風老最後的話似乎意有所指,難道風老也知道他和封明玉賭約的事情?風老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告訴自己這些東西?
柳陽腦中冒出一係列疑問。
“敢問風老在聖院的職位是什麼,晚輩日後好登門拜謝。”柳陽恭聲道。
聞言,風老大笑一聲,道:“你小子彆拐彎抹角了,不就是懷疑老夫身份嗎,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風,單名一個耀字,職位東陽聖院院長。”
柳陽心中猛地一顫,渾身一個哆嗦,震驚的心情無法用言語表達,站在自己身前的竟然就是東陽聖院那位神秘的院長。
“您...您就是院長?”
“怎麼?不像麼?”風老笑道。
“像,像。”柳陽尷尬的笑笑,“那您今天來這裡...”
“聽說你和內院的封明玉打了一個賭,賭外院排名試煉前十?”
柳陽點了點頭,這件事風老居然真知道。
“怎麼樣,有把握嗎?雖說外院不見得有比你天賦還高的人,但你修煉時間太短,修為實力比你強的大有人在,我也知道你有所際遇,因此我找你的目的是,想不想快速提升實力?”風老神秘的笑笑。
柳陽想也不想就說道:“當然。”
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天上哪有掉餡餅的事。
“不用擔心,我冇什麼惡意,我要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覺得你有反抗之力嗎?”風老看著一臉狐疑的柳陽,說道。
柳陽一想,的確,風老至少都是銀月境巔峰的強者,即使他動用了無極劍,逃脫的希望也不大,雙方修為的差距太大了。
“那您的意思是...”
風老臉色突然變得凝重,道:“即便我有什麼目的,那也是以後的事情,而且必然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現在,你的目標是試煉前十,不,是第一。”
柳陽微微驚訝,第一!那比前十要難的多,莫不成風老有什麼靈丹妙藥,還是升級還不帶副作用的那種。
“我也隻是起到輔助作用,最終能不能成功還得靠你自己。”風老緩緩說道:“這樣吧,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