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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吾灘深處,被星邪以無上偉力扭曲隔絕的“星隕沙海”,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囚籠。
灼熱的空氣彷彿凝固,充斥著星辰塵埃的微腥和血腥的甜鏽味。
林治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嚥刀片,臟腑的劇痛和遍佈全身的撕裂傷提醒著他瀕臨極限的處境。
開冥獸低伏在他身側,幽藍的獸瞳死死鎖定著空中那兩道如同夢魘般的曼妙身影,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銀色毛髮下的肌肉緊繃如弦,蓄勢待發。
“跑呀,小弟弟,怎麼不跑了,姐姐還冇玩夠呢,” 嫵媚右星邪掩唇輕笑,指尖纏繞的星輝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撩動,都讓林治周圍的沙地無聲裂開深不見底的縫隙,或憑空凝聚出足以切割空間的星光利刃。
她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藝術品,眼中閃爍著殘忍的興味。
清冷的左星邪則微微蹙眉,她敏銳的感知如同無形的絲網,掃過這片被她們強行割裂的空間。
“阿納提的氣息……消失了,” 她聲音如同冰泉滴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這片沙海的核心,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乾擾她的探查。
“林治,將她們拖入沙漠更深處,我來幫你收服這兩個星邪,”就在林治心神緊繃到極致時,筱慈的聲音如同驚雷,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收服星邪。
林治心頭劇震,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兩個恐怖存在的實力,即使被壓製在渡劫巔峰,其手段和力量的本質也遠超想象。
但筱慈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冇有時間猶豫。
林治眼中厲色一閃,猛地一拍開冥獸的頭顱。
心意相通之下,開冥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銀色的毛髮根根倒豎,一股精純浩瀚的力量瞬間湧入林治體內。
共享力量。
林治的氣息瞬間暴漲,雖未突破境界,但速度、力量、反應都提升了一大截。
他不再一味閃避,而是利用開冥獸共享的力量和自身對沙漠地形的熟悉,如同滑溜的遊魚,在致命的星光攻擊中險之又險地穿梭,同時故意留下破綻,且戰且退,目標直指沙海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巨大沙堡。
“咦,垂死掙紮,還想引我們去哪裡,” 右星邪媚眼如絲,饒有興致地跟上,指尖星輝流轉,攻擊愈發刁鑽,如同貓戲老鼠。
“不對勁,” 左星邪冷喝一聲,停下追擊,清冷的眼眸死死盯著林治逃竄的方向,又掃視著那座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詭異的古老沙堡,“這片區域……有東西在遮蔽我們的感知,速戰速決。”
兩人瞬間達成共識,戲謔之意儘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機。
“星錮囚籠,” 左右星邪同時嬌叱,雙手結印。
浩瀚的星力自她們體內奔湧而出,無視此界規則壓製,瞬間在虛空中編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巨大銀色光網。
光網由無數細密的星辰符文構成,帶著禁錮空間、凍結時間的恐怖威能,朝著林治和開冥獸當頭罩下。
同時,她們對著那座沙堡遙遙一指。
“星隕·破妄。”
兩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灰色星芒,如同撕裂夜幕的彗星,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轟向沙堡的核心。
“轟——”
沙堡並未如預想般炸開。
就在星芒即將觸及沙堡表麵的刹那,一道無法形容的、純淨而神聖的光輝,驟然從沙堡內部爆發開來。
那光輝並非熾熱,而是帶著一種亙古蒼茫、俯瞰眾生的至高氣息,如同沉睡的神祇睜開了眼眸。
光輝所及之處,狂暴的星芒如同冰雪般消融,那巨大的星錮囚籠也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光輝中心,一道模糊的、彷彿由無數光點凝聚而成的虛影緩緩浮現。
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身形,隻有一片朦朧的光暈,彷彿隔著一層無法穿透的時空迷霧。
然而,那股源自生命與靈魂本源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壓,卻讓整個星隕沙海都為之寂靜。
“冇錯了,” 左右星邪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與貪婪,異口同聲,“果然是白皙神帝的輪迴神魂,雖微弱至此,但本源氣息絕不會有錯。”
她們無視了那神聖光輝帶來的強烈壓迫感,眼中隻有那道虛影。
白皙神帝。
那是她們此行最重要的目標之一。
其輪迴神魂,蘊含著足以顛覆星域格局的秘密。
“拿下它,” 左星邪厲喝,雙手猛地向前虛抓。
兩道更加凝練、更加深邃、纏繞著絲絲縷縷漆黑邪惡氣息的銀灰色巨爪,無視神聖光輝的阻隔,如同穿越虛空的魔爪,狠狠抓向沙堡核心的光影。
她們的力量本質雖受壓製,但層次太高,強行催動下,竟真的突破了光輝的防禦,眼看就要觸及那道虛影。
林治被星錮囚籠的餘波震得氣血翻騰,卻死死盯著那道神聖的光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塵封的記憶碎片被觸動,瞬間湧上心頭。
好像在哪裡……接觸過這種氣息。
在本體……不,本體並未將所有的記憶都開放給他。
本體究竟在擔憂什麼。
為何要隱藏與這“白皙神帝”相關的資訊。
“筱慈,你是故意的,” 林治在識海中怒吼,帶著被利用的憤怒,“你早就知道她們的目標是收取這道神魂,你利用我當誘餌。”
識海深處,筱慈的身影懶洋洋地浮現,一臉無辜地攤手,“小林子,說話要憑良心啊,要不是把你當魚餌,釣著她們的興趣,你以為憑她們的手段,真會跟你玩這麼久,早就把你和你的小寵物捏成渣渣了。”
她撇撇嘴,“當初我離開你一段時間,就是發現了這裡,順便嘛……把你身上沾染了一點這裡的氣息,讓她們動手時投鼠忌器,生怕一不小心把你這個‘鑰匙’弄壞了,打不開這‘寶箱’呢,不然,哼,你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林治:“……”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感情之前星邪冇下死手,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帥,而是因為自己身上被筱慈動了手腳,成了個“鑰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