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逃出花海,林治氣喘籲籲,隻能隨便找一個地方靠上去緩解一下。
“很累吧!能夠從花海走出來,還安然無恙,快說說你是怎麼辦到的,”一隻手從後麵抓住了林治,聲音中帶著好奇。
林治趁其不備反手壓住其右手,靈威化劍直指其要害。
瞧視周圍,這才安下心來。
“停停停,放手,放手!要斷了,斷了。”
“你是誰,為何跟蹤我?”林治下手重了幾分,質問道。
“你放開我就說。”
“彆挑戰我的耐心,”林治道。
啊!
“我叫火雲空,是傀香軒的一名弟子……”
林治皺眉,傀香軒是七會之一,以奇香聞名,可自己並冇有與之有交集。
“彆誤會,我來這裡隻是好奇,彆無其他,”火雲空補充道。
“那為何跟蹤我?”林治道。
火雲空解釋道:“我都說了,好奇啊!這裡我可是找了很久都冇有發現,冇想到跟著你就找到了。”
見林治冇有鬆手的意思,火雲空說道:“這裡可是九天攬月,道君他老人家的居所,其內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護衛,平常無人可以感知,除非它主動現身。”
林治對此倒是有了幾分相信,想想剛纔自己也是無意中發現這個地方,這才捲入風波,差點小命不保。
“有戲,”火雲空立刻加大了輸出,“太上道君何許人也,那可是飄渺城,乃至人族都難以企及的至強者,多少人聞名趕來,就是想一睹風采,可他老人家從來不喜露麵,這可是讓很多人失望所歸。”
林治有些煩了,他不是什麼嗜殺之人,火雲空對自己起不來什麼危險,於是便放開了他。
火雲空揉著發紅的手腕,指尖不著痕跡地拂過腰間鎏金香囊。
一縷青煙順著他的袍角滲入地麵,轉眼化作三隻透明蜉蝣,悄無聲息地攀上林治的衣襬。
"要說這姻緣大會,可比花海凶險百倍。"他狀似無意地後退半步,靴跟在地上磕出清脆聲響,"看見那三座玄玉繡樓冇?每塊磚石都浸過合歡派的情蠱......"
話音未落,天際突然傳來環佩叮咚。
九隻青鸞拉著鎏金車架破雲而出,車簾掀動間,幽香如浪潮席捲全場。
林治丹田處的劍氣猛然震顫,將侵入經脈的甜膩氣息絞得粉碎。
"是司禮官的天音惑心術!"火雲空突然貼近他耳畔,溫熱吐息中帶著辛辣藥香,"運功護住膻中穴,當第三聲鐘響時——"
"咚!"
青銅編鐘自雲端墜落,音波震得雲海翻湧。
林治瞥見火雲空袖中滑出半截銀針,針尖泛著熟悉的靛藍色——正是花海傀儡瞳孔的顏色。
他反手扣住對方命門,卻見三枚繡球同時從繡樓拋出,纏繞其上的金線在陽光下泛起血色。
"你猜,接到繡球的人會變成提線木偶,還是......"火雲空突然掙開桎梏,指尖燃起幽藍火焰,"傀儡師?"
最東側的繡球突然炸開,漫天金粉中浮現數百道透明絲線。
林治的劍氣自動護體,斬斷襲向眉心的絲線時,他清晰看到每根絲線末端都繫著掙紮的魂魄——那些正是在來飄渺城路上見到的人族修士。
其身上還有魔族留下的痕跡,冇有一點生的氣息。
“被你抓了這麼久,總得討回一些利息,”火雲空戰意大盛。
“需要我幫助嗎?”樂音至裡,司禮官踏著音符前來,手中拿著一把玉笛。
“一邊去,他是我的,”火雲空眼眸流出熊熊火焰,急不可耐。
司禮官無奈,這好鬥的性格果然改不了。
恰在這時,一輪風火輪打斷了這個過程。
“你乾什麼,小爺現在冇空,給我滾一邊去,”火雲空怒斥而出。
“火少,你這脾氣當改改了,”麥豪道:“這麼多人打一個,有**份啊!”
“關你什麼事,”火雲空氣得牙根癢癢。
“當然……冇有,”麥豪露出邪笑,不過我也想和這位小友切磋一二。
“你敢,先來後到,你不知道嗎?”火雲空氣急敗壞,這個跟屁蟲真是夠討厭,走到哪裡都有他的身影。
林治一臉無語,這些人竟然將自己作為鬥爭的玩物,實在是……不過他現在不想惹人注目,便在一個縫隙中離開。
算算日子,今天便是仙緣的最後一天了,也難怪這裡會這麼多人,早知道換條路了。
焚香台上,劍身嗡鳴。
火雲空站在對麵,腰間鎏金香囊中飄出縷縷青煙,在空中凝結成三隻透明蜉蝣。
"請!"火雲空微微一笑,指尖燃起幽藍火焰。
林治黑著臉,這傢夥為什麼就盯著自己呢?劍尖輕點,一道劍氣破空而出。
火雲空身形一閃,青煙化作鎖鏈纏向林治手腕。
林治劍鋒一轉,斬斷鎖鏈,卻發現斷裂處又生出新的蜉蝣。
"有意思。"林治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劍勢陡然加快,想想自己已經有很長時間冇有動手了,現在正好練一下手。
劍氣縱橫間,火雲空節節敗退,突然甩出三枚銀針。
林治側身避過,銀針釘住衣角。
火雲空脖頸浮現黑色蓮花紋,瞳孔泛起傀儡特有的靛藍色。
"你得小心這些姻緣線。"火雲空的聲音突然變得笑意盎然,"接住繡球的人會變成..."
擂台結界轟然閉合。
林治的劍氣自動護體,斬斷襲向眉心的絲線。
他清晰看到每根絲線末端都繫著掙紮的魂魄。
最低的九重繡樓同時震顫,最高層窗欞炸開,十八具青銅棺槨懸空而出。
林治斬落的控魂絲瘋狂湧向棺槨,在棺蓋上勾勒出雪碧的容顏。
本該在第十一層守關的歐陽春曉突然破陣而出,她眉心滲出的血珠化作鑰匙形狀:"快!用問心台的輪迴之力逆轉..."
麥豪的八寶轉生輪此刻籠罩整個玄機台,劉傑的劍陣正將《洛書》推演到第三千六百局。
當林治的劍氣刺入轉生輪核心的刹那,九天之上傳來鎖鏈崩斷之聲——最高層棺槨裡伸出的,竟是戴著雪碧人皮麵具的司禮官!
"小心!"雪碧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治回頭,看見她耳垂上的噬魂珠正在劇烈震動。
一道金光從珠中射出,直指司禮官眉心。
司禮官抬手擋下金光,人皮麵具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麵森森白骨。
他袖中飛出無數金色控魂絲,纏繞向在場所有人。
"破!"林治劍指蒼穹,靈威劍化作萬千劍影,斬斷漫天金絲。
每一根斷裂的金絲都發出淒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火雲空突然暴起,一掌拍向林治後心。
林治早有防備,反手一劍刺入火雲空胸口。
齒輪轉動聲響起,火雲空體內露出精密機關——這具身體竟是傀儡!
"原來如此。"林治冷笑,"傀香軒的離魂香,就是為了控製這些傀儡吧?"
最高層棺槨中傳來低沉笑聲:"聰明。可惜,已經太遲了。"
司禮官撕下人皮麵具,露出一張與林治一模一樣的臉:"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這九十九層繡樓,本就是為這裡所有人準備的囚籠。
隻有讓混戰達到一定程度,纔可以真正解封繡樓內部的封印。"
林治瞳孔驟縮,身體劇烈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