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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治緩步走到床旁,六塊玄靈石彷彿感應到了他的氣息,瞬間騰空而起,環繞在他周身快速旋轉。
他盤腿坐下,閉目凝神,開始運轉問心訣。
隨著心法的深入,他感到體內的靈力如江河般奔湧,沖刷著每一條靈脈,卻始終無法被吸收。
就在這時,林治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將靈魂海中的碧波龍麟和鯪鯉單方麵解除了契約聯絡。
這一舉動無疑會給他帶來巨大的靈魂負擔,甚至可能讓他從此無法再修煉。
然而,林治卻從問心訣中領悟到了更深層的道理——他天生體質特殊,與他締結契約的生靈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這種情況在上一次他們進入玄羽位麵時就已經顯現,力量被全麵壓製,對兩大異獸來說無疑是一種束縛。
因此,林治毅然決然地解除了與其他生靈的所有聯絡,隻保留了與玄蓉的契約。
雖然這種單方麵解除契約通常是不可能的,但林治的身體並非胎生,而是天生天養,加之他在煉化這具身體時將全部因果嫁接其中,使得這一舉動成為了可能。
然而,單方麵解除契約的反噬之力極為恐怖,林治的身體幾乎被撕裂,靈脈也出現了連接異常的情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治的身體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金光,體內的靈力開始發生奇妙的轉變。
這一變化源於一本破爛的典籍,它所散發的金光竟然能夠將魔力與靈力互換。
此刻,林治體內充滿了魔氣,外表看上去宛如一個真正的魔族。
魔氣入體後,與反噬之力展開了激烈的爭奪,雙方在林治體內廝殺不休。
就在兩者即將兩敗俱傷之際,金光再次大放異彩,硬生生將魔氣與反噬之力一同吸入其中。
林治的身體逐漸恢複了平靜,靈脈也重新連接,彷彿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這一過程玄妙無比,即便是以林治如今的修為,也難以完全理解其中的奧妙。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未來的道路將更加廣闊而不可預測。
脫離林治的兩大異獸恢複到曾經的模樣,所有的負麵影響全部由林治承擔後,它們現在已經可以正常修煉了。
那些溢位的靈力全部被它們吸收,對於異獸來說,吞噬力量便是修煉,吞噬得越多,修為便會越強大。
不過其吸收的靈力轉化為本身力量需要的數量太大,林治囊中的玄靈石經過它們的吸收,一個月便空空如也。
待林治醒來,一臉肉疼,兩大異獸可是吸收了三百年的靈力啊!
城外郊區,王統領正在維持治安,飄渺城的外圍安危由他全權負責。
突然跑出兩個瘋癲的人瘋狂搶奪他們的午餐,這可把他氣壞了,堂堂統領,居然被兩個醜乞丐無視,他不要麵子了嗎?
旋即準備給兩人一個教訓,當腳旋踢,以他永厄境九重天的實力,這一腳幾乎可以要了他們小命。
其下屬都知道他的殘暴,不敢多說一句話,這裡每天都會有人躺下去,他們習以為常也不見怪。
兩個乞丐完全無視,繼續乾飯,他們餓了很久,早就已餓到極致,胃裡好似有隻無形的手在用力擰絞,陣陣抽痛不斷襲來。
雙腿發軟,每邁出一步都無比艱難,彷彿身體的所有能量都被饑餓吞噬殆儘。
如今有了食物的誘惑,哪裡還管得了這些。
在場守衛全部轉過頭去,隻是王統領的腳就這樣停在了半空,再無進一步的可能。
冇有意料中的動靜,守衛有些不耐煩瞟了一眼,頓時呆愣當場,王統領何許人也,可這樣的強者在兩人麵前居然都無法破掉其防禦。
“怎麼可能?”看著狼吞虎嚥的兩人,王統領有些不淡定了,這下可是丟臉丟大發了。
不過經驗豐富的他並冇有衝昏頭腦,眼前兩人明顯不是等閒之輩,貿然出手,那是不明智的選擇。
統領都不敢動手,那些守衛更冇有動手的舉動了。
時間就這樣滑稽的流過,忽然後方傳來劇烈的吵鬨,大片的流民蜂擁而至,平常這些人哪裡敢染指這裡,可如今魔族大軍勢如破竹,很多地方都淪為了屠殺場,慘不忍睹。
這種情況下,流民還會怕這些嗎?
人逼到絕境,往往毫不畏懼。
“好大的膽子,給我全部鎮壓!”王統領當即下令,他決定不能讓這群難民進入飄渺城。
大量的守衛紛紛出動,四個城門緊閉,在外百米位置架起了防禦屏障,無數長矛露出獠牙,這本是專門為了對付異族而準備的,當下卻對上了自己人。
大規模騷動引起了城內一些勢力的警覺,紛紛派遣強者前來。
王統領凝重起來,現在他已經出動了麾下九成的守衛,可那些流民依舊不為所動,依舊朝前奔馳而來。
“統領,怎麼辦?”
“我哪知道,”王統領氣得直罵,這些流民有許多實力強大的修士,要是真的打起來,他也冇有把握能夠鎮壓回去。
“那要放他們進來嗎?”副首詢問道。
“蠢貨!放他們進來,難道你來養?而且城內一旦引進敵人,誰來承擔,”王統領大罵道,這麼多流民,一望無際,就算把飄渺城全部讓出來都不夠。
“那就隻有……”副首用手在脖子處比劃一下。
“警告這些流民,若是再前進,冒犯飄渺之威,格殺勿論。”
王統領握緊長矛,若是這些流民還是不聽勸告,那就休怪他無情了。
副首接到命令後,立刻來到百米光屏前,靈力彙聚,放聲大喊,“前方乃飄渺之地,聖神之輝,不可冒犯,若是再如此下去,不聽勸阻,當斬!”
前方的流民有些還是感受到那磅礴靈力的影響,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可後方卻冇有受到任何影響,一味往前衝去,以至於導致許多流民硬生生被踩死,鮮血飛濺。
“我們連命都不怕,還怕這些,大家聽著,都給我衝啊!前方有數不儘的糧食和美酒,隻要殺進去,那都是我們的了。”
受到鼓舞的流民士氣大漲,再也不受控製,如千軍萬馬般奔騰。
“找死!”王統領怒喝一聲,一個躍升,隨後重重落入地麵,空氣爆鳴,無數火焰外溢,捲起氣浪。
流民頓時死傷無數,而那鼓舞者更是被掐入手中,骨頭嘎吱嘎吱的響。
“快看,這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修士,他們不去擊殺魔族,護住人族領土,反而擊殺自己人,兄弟們,殺啊,殺光這些害我們丟掉家園的宗派走狗。”
王統領眼芒漸漸銳利,這個時候,他已經起了殺意。
豈不料他手中的難民竟然自己自爆開來,血汙濺起,王統領突感手中傳來劇痛,紛紛裂開。
“殺啊!”人群暴動,紛紛湧入防線內與飄渺守衛展開了殊死搏鬥。
飄渺守衛軍紀嚴明,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闖過重重難關,最終脫穎而出,每一個守衛都有豐富的戰鬥經驗,而且修為高深。
流民大多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族,哪裡是其對手,戰鬥轉瞬即逝,流民損失大半,先前的銳氣明顯弱了許多。
“修行之人,奪天地造化,取他人之運,本就有愧於世間,不曾想你們會最出這些行徑,這與魔族有何異?”
聲音的儘頭是一具枯骨,乾涸的皮囊看不見任何血肉,枯黃的麵容使得王統領暴退數步。
“枯骨老人,你居然也在裡麵,難道忘記了以前的教訓了嗎?”
“他是枯骨老人……”守衛露出忌憚之意,手上的屠刀收攏,陣型快速轉變,重新建立起了防線。
“不愧是人族精英,這等反應速度,已經讓很多宗派都望塵莫及,可惜今日擋了我的去路,隻有死路一條。”
副官冰冷看著枯骨老人道:“大言不慚,你不過是一個囚徒,也敢放肆!”
“閉嘴!”王統領冷汗直冒,身體僵硬的朝著枯骨老人看去。
枯骨老人滿臉皺紋,看不清其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也無法判斷他的行動。
下一刻,副官身體全身血管爆破,哀鳴嚎叫,直到用儘最後一點生機。
“我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提起此事,小子,你夠膽,但是這份勇氣是想要付出代價的。”
“你……”王統領殺意淩冽,當著自己的麵擊殺他的副官,這把他放在什麼地方了。
枯骨老人輕蔑道:“彆說是你,就算王家那老頭親自到這裡來,老夫又有何懼?”
“就憑你,還不配提及老祖,”王統領冷哼一聲,長矛極速飛射。
“區區永厄境巔峰,也敢在我的麵前張牙舞爪,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