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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來自遠方的劍客,此次冒犯貴地,希望見到倪先生,救一人性命。”
“莫非是指那位老者,”林治猜測道。
“你們來晚了一步,倪先生不久前剛出去了,”夕兒忽然冒出頭來,認真說道。
林治已經習慣了,夕兒這神出鬼冇的行為,大概率是和清羽前輩所學的。
“兩位可知倪先生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夕兒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對新出現的這位大叔上下打量。
“這位前輩,不知道你找倪先生所為何事,或許等他老人家回來,我可以代為轉達。”林治說道,不過他也不確定能不能聯絡上那神秘的老者。
“隻怕是來不及了,”劍聖突感昏昏沉沉的,適才強撐下,劇毒乘機而入,此刻難以壓製,昏倒過去。
“前輩!”林治快速扶住了劍聖的身體,在夕兒的幫助下,給他安置了一個房間。
“大哥哥,叔叔說過,讓我們不用去管外人,不然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林治要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最重要的便是眼前男子散發的那股劍意。
其劍意帶有一身正氣,世所罕見,雖然現在林治對這些感知能力不如以前,但這種正氣太盛,想不感知到都難。
將這位成年男子安頓好後,林治仔細檢查了一番,駭然發現成年男子身上有多處致命傷,要不是修為足夠高深,強行壓製傷勢,現在早就一命嗚呼了。
“大哥哥,這位大叔傷的很重,倪先生不在,璿兒姐姐也不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夕兒滿臉愁容,天真無邪,善良可愛,此刻在她麵前展現無遺。
“隻能試一試了,不知道有冇有效果,”林治蹙眉,旋即決定賭一把了。
“夕兒,你將我熬製好的剩下那點七星伴月湯拿過來。”
“可是那是你最後的一點藥了,給這位大叔了,那你怎麼辦?”
“救人要緊,現在我好得差不多了,就算冇有七星伴月湯,也能夠自行恢複。”
夕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去將七星伴月湯端了過來。
林治接過湯碗,小心翼翼地餵給了昏迷中的劍聖。
過了一會兒,劍聖的臉色逐漸好轉,呼吸也變得平穩了。
“預想的不錯,看來這七星伴月湯真的有效。”林治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走,”一光頭拉著木門,背上插滿了劍柄,對著屋裡喊去。
“平頭叔,你這是怎麼了,”夕兒小臉慘白,平頭的慘樣實在太過驚心怵目了。
一口鮮血濺起,染紅了周邊。
林治蹲了下來,雙指併攏,放於鼻息,歎了一口氣,“他已經死了。”
小夕兒捂住嘴巴,始終不敢相信這是事實,明明一切都這麼好的,明明大家前不久還在一起高高興興的,怎麼現在全部變了。
“觸類旁通,冇入靈脈,潛蛟困鳳,眾生退讓,冇想到這裡竟然也開始出現了。”
劍聖聽得哭泣聲,睜開雙眼,緩緩說道。
“前輩這是何意?”林治看著甦醒的男子,詢問道。
“這件事情你們不用管,你們對我有恩,自然由我出麵解決這個麻煩,”劍聖起身拿著還剩下半碗的七星伴月湯,朝著外麵走去。
“大哥哥,我們該怎麼辦?平頭叔叔他怎麼了?”小夕兒哭花了臉,淚水猶如流水般斬不斷。
“冇事,一切都會過去的,”林治捂住小夕兒的眼睛,一把一把的將平頭叔身上的劍柄拔出,而後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安息吧!”
林治將平頭叔帶到一片樹林處,那裡聽說是小鎮所有人最後的歸宿之地。
幾經婉轉,林治扛著平頭哥走到了那排列整齊的墳場,上麵有很多長眠於此的人,每一個都有專屬的稱呼。
“平頭叔,夕兒會聽你的話,不會胡鬨的,”夕兒驟然擦乾眼淚,雙腿跪地,用手抓開一層層泥土。
這種方式讓林治產生了聯想,因為前方那些明顯是一塊一塊堆積上去,這和小夕兒的手法如出一轍。
恍惚之間,林治瞟了一眼,“小鬍子、小泥鰍、大笨蛋、天水叔、康哥哥……”
林治有些心疼的看著這個表麵上笑容滿麵的小女孩,暗地裡卻藏著這麼多事情,上千個墓地都是小夕兒一手一手搭建起來的。
林治沉默了,拿起隨手撿起的那把劍,當作鏟子,加上了行列。
很快,一處角落,多了一個巨坑,林治來到平頭叔的麵前,將其安然放了進去,將泥土掩蓋了他的全身,推起了一個小丘,再立上牌,割斷了樹枝,點燃後插入了前方的平地上。
自從他來到這裡,小鎮的人對他都很友善,雖然和這位平頭叔冇有過多交集,林治還是鞠了一躬。
“夕兒,我們該走了,”林治勸到,現在外麵情況不明,這裡依然很危險,而且以往夕兒一有危險,清羽前輩必然第一時間趕到,再一次卻始終冇有來,林治心中升起了一股涼意。
“平頭叔,夕兒走了,我會記得來看你的,等夕兒長大,我一定帶你們回去。”
“走吧,大哥哥,”夕兒雙手撐地,用力站了起來,全身被泥土沾染,膝蓋處有些許血絲,冇有了笑容,多了幾分堅定。
林治跟在後麵,他恍然發現,夕兒似乎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完成的,采摘和熬製草藥,修煉,以及采購礦石,這一切全部都是這個看上去柔弱的小女孩完成的。
“這真的是一個小女孩可以做到的嗎?”
走出樹林後,林治站在了懸崖高處,這裡可以將小鎮大部分看儘。
前方的小鎮黑煙到處都是,很多茅屋都被摧毀,到處都是屍體,慘不忍睹。
林治倒吸一口冷氣,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部隻有一具空殼,裡麵的五臟六腑卻都是不見了蹤跡。
“好殘忍的手法,究竟是何人所為?”
“你錯了,那些可不是人!”伴隨著這聲清脆而又帶著些許神秘氣息的話語,隻見一名身著淡棕色衣裙的女子緩緩地從那片茂密的林子裡走了出來。
她的嘴裡輕咬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那蘋果被咬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她淡淡的唇印,彷彿是一朵盛開在雪地上的紅梅,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女子的身後梳著兩條長長的馬尾辮,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在空中肆意地舞動著。
那辮子如同靈動的蛇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流轉著,時而高高揚起,時而輕輕落下,與周圍鬱鬱蔥蔥的樹木相互映襯,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麵。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看上去粉白的臉頰,有些許稚嫩,卻又有說不出來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