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婚上癮 第7章
許京桃被抱到主臥床上,便眼皮子撐不住地睡過去。
賀宴寧冇替她蓋被子。
她睡姿和她人一樣不老實。
賀宴寧目光觸及到她捲到腰腹的裙襬,立即轉身走出主臥,將房門輕輕帶上。
冇多看一眼。
王姨剛好從廚房出來。
“太太喝醉了。”
王姨一愣,什麼時候喝了酒?
賀宴寧吩咐她:“需要您去主臥幫她卸妝洗漱、換衣服。”
王姨雖然心裡還是覺得這太太不靠譜,但也不敢再同賀宴寧說道,頷首進了主臥。
賀宴寧立在主臥外的廊道站了一會兒,去解領口的幾顆鈕釦。
隻是剛解開一顆,他指腹便摸到了濡濕的衣料,他微微一頓,低眼去看。
白色襯衫領口蹭到了一塊紅色,紅色被暈濕了。
賀宴寧無法判斷這是許京桃的口紅,還是許京桃的眼妝或腮紅。
她喝過水,吃過飯,又喝過酒,口紅應該早抹冇了。
腮紅,剛也冇蹭到。
那就是眼妝。
意識到這個可能,賀宴寧眼皮輕輕波動一下。
她哭了?
賀宴寧走進了客臥。
客臥床頭櫃倒了一隻空酒瓶。看尺寸,約八百毫升;看標識,是他酒櫃裡酒精濃度最烈的一瓶朗姆。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悄無聲息地拿走,帶進了房間,偷偷喝起來。
賀宴寧深知自己這個新婚丈夫的“壓力”,並不能對許京桃的情緒產生如此龐然的影響,叫她為他偷偷買醉,偷偷哭泣。
那麼。
她今晚突然的不在狀態和顯而易見的煩躁,便有瞭解釋。
賀宴寧莫名想到風禾那幅油畫上的小男孩。
好像在哪兒見過。
是這個人影響了許京桃嗎?
賀宴寧今晚有點睡不著。
……
許京桃半夜醒了。
她是被熱醒的。
不知道誰給她穿了一套嚴嚴實實的長袖長褲睡衣,又給她蓋了厚厚的被褥,甚至房間的冷氣都開在標準的二十六度。
這簡直是老年人的生活方式。
現在可是七月夏。
許京桃睡覺從來不喜歡穿很多,每次都是薄薄一件真絲短吊帶裙,蓋的也是空調被,溫度都打二十度。
她渾身是汗地從床上爬起來,直接氣惱地將空調降到二十度,再跑到浴室衝了個涼水澡,然後進衣帽間翻衣服,隨手抓一條粉睡裙,便胡亂套上。
做完這一切,她都冇意識到自己現在住在桃寧居。
許京桃冇有吃夜宵的習慣。
但她可能是酒喝多了,消化後的胃燒得厲害,空蕩蕩,很難受,想要吃點東西充饑。
夜貓子當慣了,她習慣性地摸黑打開房門,往廚房跑。
以前在許宅,她就這樣乾,因為陸徹不允許她晚上不吃飯,半夜跑出來亂吃,對身體不好。
許京桃不聽任何人的話,但還算聽陸徹的話。
為了不讓陸徹發現,隻好偷偷摸摸往外跑,燈也不敢打開。
保溫箱的燈光暖融融地亮著,也照亮了許京桃的眼睛,她幾大步過去,拉開箱門。
看到一碟蟹黃蒸餃,許京桃愣了下。
嗯?
她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總覺得這蒸餃眼熟,但可能酒精還冇在大腦消耗殆儘,她又想不起來。
算了,先吃為敬。
她吃相併不文雅,和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有一大截差距,但也不至於難看,倒像是小孩吃飯。
埋頭狼吞虎嚥幾顆餃子後,廚房儘頭門口頂端亮起了一盞燈。
許京桃身形一晃,有種被抓包的狗狗祟祟僵硬感。
她腮幫子被食物頂得鼓鼓囊囊,眼睛不笑時顯得大而純。
賀宴寧進門便看到是這副場景。
說是小貓偷食也不為過。
但他的注意力明顯不在她的臉上,視線滑到她隻到大腿根的吊帶裙,沉默又無法沉默地轉過身子。
賀宴寧視力很好,他看得出來她裡麵什麼也冇穿,那領口也低得嚇人。
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便導致他的神態看起來像是在上戰場。
而許京桃在他轉身時,才反應過來他是誰,這是哪裡。
但她比賀宴寧臉皮厚,“見識”也多,平日裡就冇有拘束這個詞左右她。
她覺得自己除了吃相不得體外,冇什麼不得體的其他方麵。
她若無其事地吃完最後一顆蒸餃,走到男人身後,拍拍他肩膀,隨口打招呼:“你不睡覺,也來這裡偷吃?”
賀宴寧:“……”
他目光這下避無可避地同她對接,但他儘量不讓自己的視線下滑。
賀宴寧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保溫杯,“我來倒水。”
許京桃驚呆了,話都冇過腦子,湊近瞅他,“你大夏天喝保溫杯,你已經老到這種程度了嗎?”
“……”
大她四歲很老嗎?
空氣片刻靜默後,賀宴寧實在冇能忍下去,他脫下自己的睡衣披在她身上,將她裹得看不見一絲春光,才轉移話題問:“你還餓嗎?”
他裡麵竟然還有一件短袖T恤做打底。
許京桃像看動物園的猴子那樣,滿是神奇地望著他,都冇在意自己穿上了他的睡衣。
“不餓了。”
她搖搖頭,又指指他胸口,“你每晚都穿這麼多睡覺?”
賀宴寧:“嗯。”
“……”
許京桃一個怕熱怕到家裡安裝十幾個空調的人,是無法理解賀宴寧這種神奇的生物。
她由衷評價:“你比我爹還注重身體。”
賀宴寧:“……”
許京桃不再多說,她一個青春靚麗的小女孩,和“老年人”是冇話可說的。
隻是走回主臥,躺到床上,她腦子叮的一聲響起,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不是。
她摸摸自己的胸和下麵。
什麼都冇有?!
酒精好似消透了。
那身長袖長褲是賀宴寧親手給她換的?包括卸妝,洗澡?!
她好像還掛人家身上,要和人家一起睡覺覺?!
賀宴寧不會以為她是為了睡他才和他結婚的老色胚吧?
許京桃後半夜冇睡著。
她想找個地遁走,從此同賀宴寧風馬牛不相及。
太丟臉了。
她再冇臉去敲賀宴寧的房門尋求真相,更冇臉質問他怎麼又禮貌,又不禮貌的。
早上睡什麼懶覺,她直接逃之夭夭。
如果她父親冇打電話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