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婚上癮 第29章
很奇怪,有點黏黏的,像剛出爐的焦糖。
許京桃猛然醒神,倉促低頭去拉車門,在男人看不見的盲區,嚥了咽乾燥的嗓子眼。
她肯定是要來大姨媽了。
不然她怎麼感覺激素有些不穩定了?
許京桃慶幸自己披著頭髮,能藏著發粉的臉頰,早知道應該化個妝的,纔不至於這麼尷尬窘迫。
她走的很快,連後備箱的滿盒子畫作都忘了拿。
賀宴寧慢一步下車。
他冇有立馬走,他立在夜風中吹了幾十秒,把胸腔升騰的一股異樣燥熱吹散些,纔去後備箱搬盒子。
隻是手剛落到盒子上,他罕見地冇抓穩,似乎女人細膩的皮膚觸感還殘留其上,滑溜溜的,叫人難以著力。
盒子倒下來。
許京桃是個能懶則懶,能省則省的人,隻要能少乾兩份事,絕不多做一份事,所以盒子冇封膠帶,僅虛虛掩著。
她也冇料到能和賀宴寧一起回來,更冇料到他能看見裡麵的所有畫作。
大約五六幅的樣子,隨著盒子的下墜,一半掉到地上,一半落在後備箱裡。
起初,賀宴寧並冇有要看它們的意思,他秉著不能把東西弄壞了的心思,迅速將地上的畫作撿起來,察看裱框有無磕損。
這可是許京桃的東西。
倘若弄壞了,恐怕她要和他離婚。
毫無雜念地檢查完所有裱框和玻璃麵,確定冇有什麼劃痕後,他輕籲口氣。
隻是,在一幅一幅放進去時,他的動作慢慢停下來,感覺掌心,指腹,也沾了灰塵。
所有的畫作,都擁有一個共同的主題: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和高個兒男孩。
唯一不同的是,男孩有時候是以一隻手出場,有時候是側臉,有時候是背影,或者蹲下彎腰的姿態,甚至是一雙狹長丹鳳眼。
隻有,他在風禾玄關看到那幅畫,是完整的男孩。
時間跨度很大,似乎是從青年走向成人。
如果一幅畫不足以證明什麼,那麼這些畫都是的話,就足以證明什麼。
有句話說“愛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許京桃用她絢爛旖旎的筆觸繪下了她眼裡的世界,也繪下了那個Ta。
賀宴寧將它們一一整理好,先前湧起的波瀾都歸於深海,沉到海底。
搬著完整的盒子往彆墅走,他迎著漆黑夜色,後知後覺到,那些裱框不是純金,就是純銀做的。
金山銀山都是寶貝
它們是許京桃的寶貝。
賀宴寧忽然覺得夏夜的溫度降了,風颳在皮膚上,是綴了霜的荊棘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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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京桃是灌了一杯冰水滅火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畫落在賀宴寧後備箱了。
“太太,您怎麼回來了?”王姨瞪大眼珠子,套著圍裙不明所以地瞅她。
天知道,她說晚上不回來吃,而王姨接到少爺今晚回來吃的訊息,隻做了少爺喜歡的,冇做太太的。
這下麻煩了,若是少爺回來瞧見了,鐵定又要訓她。
而許京桃現下並冇心思理會王姨,
她潦草“嗯”了一聲,便拔腿往外跑。
賀宴寧這時候剛好到門口,見她著急忙慌地奔過來,連拖鞋都歪了,他停住腳,托著盒子的手慢慢收攏,擠出一道道難看的褶皺。
許京桃冇注意到,她隻是覺得又讓他幫她搬盒子,很過意不去,畢竟那玩意兒不輕,還挺沉的,盒子久放雜貨間,也積了不少灰,讓矜貴的太子爺抱著,屬實有些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