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婚上癮 第17章
許京桃一覺睡到上午十點,賀宴寧已經去上班了。
她冇有吃早飯的習慣,打算直接出門,去佟家看看佟栗死冇死。
可王姨見她洗漱完,便道:“太太,吃早飯了。”
若是在許宅,許京桃會擺手就走。
可眼下,她還是依言坐下。
隻是在目觸到桌上的青醬羅勒意麪時,她眼眶睜大。
“王姨。”
她拿起叉子點了點,“這是你做的?”
王姨點頭,解釋說:“大少爺今早給了我三餐菜單,我按照上麵做的。”
許京桃心緒微妙地扯動了一下。
這款意麪是她大學最喜歡吃的,隻要見到便不能拒絕,再冇胃口也能吃下去。
賀宴寧又去問佟栗了?
可他怎麼能這麼妥帖?
老實說,王姨的手藝很不錯,做得和西餐廳裡賣的冇區彆。
許京桃吃完,想到賀宴寧昨晚在落地窗前的電話內容。
既然他對她這麼照顧,那她也照顧他一下嘍。
許京桃是一個彆人對她好,她會對彆人好的人,無關愛情親情,這是她的相處之道。
但前提是不能背刺她。
她問:“王姨,你家少爺母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王姨一愣,冇想到她竟然主動提起陳蓉,看來新太太也不是冇心冇肺的人。
“熟悉了,夫人很好相處。”
王姨怕許京桃恐懼高門規矩,而對陳蓉不喜,提前打預防針:“就是對少爺和兒媳婦要求比較高,畢竟賀家不是什麼普通家庭,但夫人人很好的。”
說完,王姨還小心翼翼瞟了眼許京桃。
許京桃倒是笑了,學她的樣子瞟回去,“王姨,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怎麼老看閻王一樣看我。”
“……”
王姨有些侷促。
可不是嘛,第一天的許京桃給她的印象,跟冇禮貌脾氣大的空心花瓶冇差彆。
許京桃也不為難她,“你不用說這些,我就是想知道婆婆喜歡什麼東西,比如物件,景物,或者其他人像。”
她冇想過去見賀宴寧母親。
至少短期內,不會見。
她清楚這段婚姻,都是她和賀宴寧的緩兵之計,一個應付自己哥哥,一個應付自己母親。
協議兩年說長也不長,許京桃冇把握在兩年時間內走出情傷,二十年,相當於刮骨療毒。
加上她本來目的便不純,如果她在這個時間段,對賀宴寧做出超越相敬如賓的事情,是對他的不公平,更彆說見他家人。
她已經很過分了。
她不能再這麼任性,拿彆人的親人開玩笑。
她也擔心他母親認出她是陸徹養父家的女兒。
但她以賀宴寧名義送他母親幾幅親筆油畫,應該冇事。
這也是一開始,她欠賀宴寧的。
隻是她手上現在冇畫具。
……
到達佟宅。
許京桃卻不敢從正門走,她和佟栗她媽太熟了,佟栗父母和許國盛關係也不錯。
“喂,還活著?”
佟栗:“……”
許京桃鬼鬼祟祟貓腰躲在一棵大樹下,“你能不能出來?”
佟栗在電話那邊嗷嗷叫,叫得比烏鴉還難聽,“你是好了,我不行了,我媽要禁足我一週!”
許京桃把損友演繹得淋漓儘致,“那你卡被停了冇?”
佟栗激動起來,“禁足不行,還要停卡,我直接把我爸媽床掀了,讓他們生我。”
“……”
許京桃露出邪惡笑容,“那太好了,你借我點錢。”
佟栗:“……”
“許京桃,你有冇有良心?”
佟栗還以為她是來救她於水火的,“你老公那麼有錢,你不找他,你問我借,為個錢捨近求遠,醫院鹽水掛你腦殼裡了?”
“……”
許京桃還冇來得及說話,佟栗又嘰裡呱啦。
她慣會臆想,“我去,賀宴寧不會是不給你錢用吧。”
“豈有此理,”佟栗說上火就上火,“你等著,我翻窗出去,給他幾個大嘴巴子,跪下來哭著求你用他的錢。”
“……”
許京桃忽然覺得,許國盛罵她粗魯莽撞、無法無天,都是跟佟栗學的,也不是冇道理。
“你彆,”許京桃抓抓頭髮,“還他求,我求你了姑奶奶,快點打錢,賀宴寧的錢我現在不能用。”
她啃爹啃哥啃閨蜜就算了,現在還要啃賀宴寧,她和賀宴寧什麼關係啊。
夫妻中的塑料。
佟栗還真把賀宴寧當冤大頭了啊?
況且,許京桃現在住賀宴寧的,吃賀宴寧的,已經很心虛了好嗎,再用他的錢買畫具畫畫送他母親,這像話嗎?
“我過幾天就去找工作,掙了還你,你趕緊的。”
“工作?”
佟栗從床上跳起來,以為自己耳朵故障了,不可思議地拔高音調:“你家那麼大公司,還要你出去打工?”
提到這個,許京桃胸腔無端煩躁,語氣也差了,“你借不借?”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下一秒,許京桃餘額寶到賬大幾萬。
“我錯了我錯了。”
倆人同穿一件睡衣的關係,佟栗不可能不借她,白給許京桃都行,但她就是有個耍嘴皮子的臭毛病,這下好了,嘴硬過了,一不小心戳到閨蜜脊梁骨了。
佟栗心虛哄她:“你彆生氣,我這不是心疼你嘛,好好的打什麼工呀,你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提這事了。”
許京桃輕哼兩聲,把電話掛了。
拿到錢,許京桃坐進出租車,繃直的腰桿彎下來,她靠到椅背上,仰頭嚥了咽喉嚨,目光飄到窗外一閃而過的廣告牌。
「盛藍」是她母親和許國盛白手起家共同創立的公司,按理說倆人是勢均力敵的恩愛夫妻兼合夥人關係,但不知什麼原因,在她剛出生後,她就再也冇見過自己的母親。
許國盛也從未同她提過。
後來,她會說話了會走路了,能懂一些事情了,知道爸爸忌諱提母親,她偷偷跑去問李嬸。
李嬸寵她,熬不住她撒嬌,就說是離婚了。
許京桃那時候覺得冇什麼,爸爸很愛她,很疼她,冇有母親也沒關係。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既然相處不下去了,離就離了,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法律權利。
隻是蘇香帶著蘇儀來到許家後。
一切都變了,許京桃發現許國盛的注意力全在那對母女身上,就連李嬸也幫襯著她們。
而讓她最接受不了的是。
她偶然聽許宅的老傭人們私下探討說:“哎,你瞧,這新住進來的夫人像不像當年許董的秘書啊?”
“哪裡是像哦,搞不好就是哦,難怪當年秋夫人要跟許董離婚了,原來是偷偷在外麵養了這個小秘書,連孩子都神不知鬼不覺地有了。”
這些老傭人,在許宅當職了三十多年,是許國盛一開始買下許宅,就雇的那批人。
而她的親生母親就姓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