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程老太和程大嫂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在那之後,何白露每天準時天不亮、天黑之後都開始磨刀。
程大嫂和程老太兩個人也開始了每天都睡不著的生活。
天天黑著兩隻眼睛。
對著何白露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跋扈了,生怕何白露這個“光腳的”氣上來衝著她們兩個“穿鞋的”撒氣。
何白露也慢慢琢磨出來何明風這個“藥方”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不由得又佩服,又開心。
小五這招真的是絕了!
下次再見到小五,她一定得好好感謝一下小五才行。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何白露回家的當天,何明風又回到了育賢私塾上學。
這天就是何明風當初和林夫子打賭的日子。
王夫子知道了林夫子和何明風這個賭約,自然也要來看看何明風到底學的如何。
能不能去更高階的學堂念書。
畢竟這可是寫出那篇祭文的學生啊!
想到這裡,王夫子內心有些激動。
萬一真是個好苗子,那他們這次可算是撈著了!
王夫子平複了一下心情,就看到何明風上前給他們二人行禮。
“林夫子,王夫子。”
何明風問道:“可要我把開蒙所有用的書背上一遍,休要解釋的再給兩位夫子解釋一遍?”
“明風啊,”林夫子看著胸有成竹的何明風,搖了搖頭,說道:“不必如此麻煩。”
“隻需為師隨意說出一句話,你背誦出上下相關的內容即可。”
何明風點了點頭:“林夫子儘管提問。”
其實提問一句話,背誦之後的挺簡單的。
難的是背誦這句話之前的內容。
就像古詩默寫,若是給你上半句詩寫下半句。
大部分人都能寫出來。
可是若給下半句,讓人默寫上半句的話。
許多人就得好好想想了。
林夫子想了一下,立刻開口提問:“果珍李柰,菜重芥薑。”
何明風立刻回答:“劍號巨闕,珠稱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薑。海鹹河淡,鱗潛羽翔。”
林夫子頓時點點頭,又說了幾句話。
何明風都一一作答上了。
學堂裡,王瑞生滿臉羨慕地看著何明風。
朱小寶和李大陽等人則是一臉不服氣。
林夫子提問之後,拍了拍手:“不錯不錯,為師這裡沒什麼可問的了。”
王夫子點點頭:“行,那我來。”
王夫子又提問了一些關於《三字經》經文的釋義。
何明風也都一一作答了。
王夫子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呃,雖然這都不是自己教的,但是看著這孩子這麼聰慧,自己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那就到默寫了。”
林夫子說道。
何明風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默寫……對他纔是真正有挑戰有難度的事情。
林夫子和王夫子各挑了一段話,讓何明風默寫出來。
何明風端坐在書桌前,提筆一筆一劃認真地寫著。
“臨深履薄,夙興溫凊。似蘭斯馨,如鬆之盛……”
“愛惡欲,七情具。青赤黃,及黑白……”
王瑞生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向何明風。
朱小寶心中默默禱告。
希望何明風這廝全都寫錯!
何明風手腕一轉,寫完了最後一個字。
他放下毛筆,滿意地看了看自己寫的這張……應該算作卷子。
這是他最近寫的最好的一張了!
字跡也端正。
真不錯啊!
自己練字沒多久就小有成效了。
何明風麵上帶著笑,將這卷子拿起來,走到學堂前麵,遞給了林夫子和王夫子。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位夫子。
“林夫子,王夫子,我寫的都對吧?”
林夫子和王夫子難得沉默了一幾秒鐘。
然後林夫子才開口說道:“不錯,明風你寫的都對。”
“那我是不是能去鄭彥那個學堂念書了!”
何明風一臉高興。
“可以了。”
林夫子揉揉眼睛,像是眼睛裡迷了沙子:“隻不過你基礎還薄弱,可得比彆人下更多的功夫才行。”
何明風立刻頭如搗蒜:“我都知道,放心吧夫子。”
“咳咳咳,”王夫子以手掩唇,咳了幾聲:“忽然想起,為師還有彆的事,你們就先留在這裡自己溫習功課。”
“為師去去就來。”
林夫子連忙也跟上王夫子的腳步:“為師也有事,你們先自己背書,待會兒為師要回來檢查。”
“走走走,老王。”
看著兩位夫子連忙走不迭的樣子,何明風心中納悶。
兩位夫子這是咋了?
學堂剩下的人看著何明風,或羨慕,或嫉妒。
或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不過暫時也沒人找何明風的茬了,眾人都開始收心念起書來。
……
學堂外麵,王夫子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不住地感慨。
“我可知道明風這孩子說的短板是什麼意思了……”
王夫子衝著林夫子揮了揮何明風剛剛寫的“卷子”,一臉痛惜:“辣眼睛啊,辣眼睛!”
這字兒……也太醜了吧?!
林夫子繼續揉揉眼:“走,老王,我記得你說你房前的臘梅開花了。”
“走走走,咱倆快去洗洗眼睛……”
“走!”
……
當天下午,何明風就轉班成功,坐到了鄭彥身旁。
鄭彥一副活見了鬼的樣子。
“明風,你,你不會以後就要在這裡念書了吧??”
“是不是今天下午我們學聲律,你作詩好,林夫子故意讓你來聽一節課的啊?”
鄭彥心懷著一絲希冀,開口問道。
何明風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不是,我以後就在這裡念書了,跟你一起。”
“你,你一個月內就把啟蒙兩三年學的東西全都學完了?!”
鄭彥一臉土撥鼠尖叫的表情。
“對啊。”
何明風聳聳肩:“也沒啥難度。”
“你,你……”
鄭彥抖著手指著何明風,一臉要被氣死了的模樣:“你太過分了!!”
周圍剩下的幾個人,聽到何明風和鄭彥的對話,臉上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李金華一臉豔羨:“不愧是神童,學的這麼快……”
苟敬冷哼一聲:“這有什麼,開蒙學的東西和咱們現在科舉要學的東西完全就是兩碼事。”
“彆以為開蒙那些東西學得快,科舉的四書五經也能學的這麼快!”
聽到苟敬這麼說,李金華倒也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確實也是如此。”
科舉要學的東西的難度,可比《三字經》《千字文》之類的難多了。
學習強度也大了許多。
何明風之前學得快,確實也未必代表能一直學這麼快。
王佑東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何明風掃視了一眼學堂,在最前麵發現了一個身影。
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
“鄭彥,那個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