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郎長到這麼大,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香的他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的舌頭也吞進肚子裡。
“好吃……真好吃……”
何二郎甩開膀子,吃的狼吞虎嚥,剩下幾個人被他這副能吃的模樣饞到了,也吃了不少。
於是何二郎跟著鄭榭、鄭彥和何明風痛痛快快吃了一頓肉。
吃過飯後,何明風看天色不早了。
於是就和何二郎告辭了。
鄭榭知道他們路上還得走一會兒,便沒有多留他們。
隻是單獨把何明風拉到一旁悄悄跟何明風說道:“明風,這火鍋的賬是單獨記著的,等半月我便和你結算一次。”
“上次說的分成……實在是有愧於你。”
鄭榭麵上閃過一絲愧色:“我合計了一下,該給你六成火鍋利潤。”
“自從引進了火鍋,酒樓的整體生意都比之前好上許多,多虧了這火鍋。”
鄭榭拍拍何明風的肩膀:“而且你幫了鄭彥好多事,鄭彥都和我說了,我都記在心裡。”
“我們鄭家絕對不會在賬上做手腳故意欺瞞你。”
何明風點點頭;“行,鄭二哥你辦事,我很是放心。”
告彆了鄭家人,何二郎和何明風一邊往家裡走,一邊納悶道:“小五,你咋認識開酒樓的人的?”
“嗯,這個說來話長。”
何明風隱去了賣魚的那段故事,簡單把自己當初和小胖子打賭作詩的事兒說了說。
何二郎眼睛都聽直了。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這麼多事兒!
何二郎轉念一想,小五既然之前都說過了。
他能寫出來給知縣大人的祭文,那能作詩……好像也挺正常的。
不過何二郎此時此刻已經對何明風佩服地五體投地了。
小五會的他啥都不會。
連吃東西都能想出來這麼好吃的!
“小五,以後你有啥事要辦的。”
“儘管告訴我!”
何二郎自覺吃了何明風一頓飯,應該要好好表現。
說不定……還有下頓飯等著他呢!
於是何二郎拍拍自己的胸脯,直愣愣地說道:“雖然我腦子不行,但是我有力氣!”
何二郎一擼袖子:“以後誰要是欺負你了,你就儘管開口!”
“行啊。”
何明風笑道:“那以後若是誰欺負我,我就來找二哥幫我。”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何二郎把胸脯拍的震天響,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從我十四歲開始,咱們村的人就沒人能打的過我了。”
何明風點點頭。
這個他知道。
自己這個二哥愣,打架是真的不要命,下死手。
全村沒有人敢和他打架的。
也不知道他二伯和二伯孃那種滾刀肉的性子是怎麼生出何二郎這種愣吧性格的孩子的。
兩個人吃飽了飯,腳下輕快。
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這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何明風去正屋跟何見山說了聲自己回來了後,就回到了三房房中。
何二郎也回到了二房房裡。
何四郎早就在被窩裡了,等何二郎一進屋。
他忽然聞到了什麼味道。
何四郎一骨碌從被窩裡爬出來,仔細聞了聞。
然後一臉狐疑地問道:“哥,你身上咋有股肉香味?”
“你去吃肉了?”
何四郎此話一出口,何有糧和周氏也注意到了。
也都紛紛轉頭往何二郎身上看去。
“二郎,咋回事?”
何有糧開口問道。
何二郎的直腦子難得聰明瞭一次。
“爹,我去接小五,小五還在學堂裡用功,一時走不了。”
何二郎搪塞道:“學堂裡夫子在吃晚飯,他們吃的是肉。”
“那個香啊……香味飄到我身上了。”
何二郎說道。
何有糧一聽就沒了興趣。
周氏還算心疼兒子,連忙說道:“那你和小五晚飯吃的啥?”
何二郎說道:“小五中午吃剩的東西。”
“哎喲,那不得餓死了?”
周氏忙說道:“灶上還有剩飯,今天咱吃的乾飯呐,你趕緊去再吃幾口吧。”
何二郎吃了一肚子涮肉,哪還吃的下?
於是隨便扯了個理由,就上床了。
隻剩何四郎一個人在旁邊狐疑。
他咋覺得他哥不像是彆人吃的肉香氣跑到自己身上了呢?
咋感覺……像是他哥自己吃了肉呢??
……
第二天天還沒亮,何明風就又出發去鎮上的私塾了。
現在雖說天冷了。
但是走著一路去鎮上,一直活動著,倒也感覺不到冷。
今天是何有田和何大郎一起來送何明風。
因為他們倆打算把何明風送到後看看能不能找個鎮上的短工活計乾。
何明風到了學堂,發現了件事情。
之前王瑞生和朱小寶坐在一起。
現在朱小寶搬走了。
朱小寶搬到李大陽旁邊了,剩下王瑞生自己孤零零地坐在一旁。
王瑞生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像是有些難過。
何明風挑了挑眉。
不知道這群小屁孩搞什麼幺蛾子。
他也懶得管。
何明風坐到了昨天自己的座位上。
剛坐下沒一會兒,王夫子就過來了。
“今日由為師來教你們《三字經》。”
王夫子說道。
何明風更加高興了。
不像《千字文》,《三字經》他可是本來就會全文背誦的。
而且也知道都是什麼含義。
於是何明風攤開書,直接開始記起每個字怎麼寫。
王夫子開啟書,開始授課。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王夫子念一句,周圍的孩子們就跟著念一句。
王夫子捧著書,閉著眼睛,轉著脖子。
沉浸在自己念書的氛圍當中。
朱小寶回頭看了一眼何明風。
隻見何明風並沒有跟著他們讀,而是用手指在桌子上寫寫畫畫什麼。
頓時心中冷笑。
看他怎麼治這個何明風。
不就是比他們聰明些嗎!
仗著自己聰明,把夫子從自己身上的關注都搶走了。
也不知道怎麼跟王瑞生洗腦了。
連王瑞生那個蠢蛋也開始向著這家夥說話了,
實在可恨!
“夫子!”
朱小寶忽然出聲,打斷了王夫子的沉浸式讀書氛圍。
王夫子睜開了眼睛:“小寶,何事?”
朱小寶指著何明風,振振有詞:“夫子,何明風不認真聽您授課,不跟著一起讀。”
王夫子頓時下意識看向何明風。
何明風有些無語。
怎麼朱小寶這人這麼事兒逼,什麼都要管著?
“朱小寶,你坐在我前麵,怎麼發現我沒讀的?”
何明風問道。
朱小寶得意道:“自然是我轉頭看到了!”
朱小寶話音剛落,頓時也琢磨過來了。
這不就把他在夫子授課的時候不好好看書,開小差的事兒也暴露了麼?
朱小寶連忙找補道:“夫子,我們知道何明風記性好,背什麼都特彆快。”
“但是這《三字經》不一樣,不是隻會背下來就行,還得懂其含義。”
朱小寶之前在村裡聽張秀才給村裡的娃娃說過幾句《三字經》,因此他自覺自己比彆人懂的更多。
於是朱小寶挺起了胸膛:“若是一味隻知道背書,不懂其含義,那不就成了囫圇吞棗了麼?”
王夫子聽到朱小寶的話,頓時點點頭:“小寶,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