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頓時也傻眼了。
這個……他可真不是故意要把人家褲子扒下來的啊……
咳咳咳……
他隻是不想讓張文遠就這麼跑了而已!
天地良心!
張文遠臉上就像被打翻的調料盤。
紅橙黃綠青藍紫都從臉上走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
張文遠最後還是忍不住尖叫起來。
他長這麼大,就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崔教諭隻覺得眼前白花花一片辣的他眼睛疼!
“還,還不趕緊把你褲子給提上去!”
崔教諭被氣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張文遠趕緊彎腰七手八腳地把自己的褲子攏上來。
絲毫沒有注意到崔教諭身後站著的袁華默默後退一步。
把自己的身影隱匿在崔教諭帶來的一群人身後。
但是奈何張文遠褲子已經剛剛被撕爛了。
張文遠隻能勉強攏上去一些,蓋住重要部位。
兩個白花花的大腿還是露在外麵。
張文遠頓時羞憤欲死!
“教諭,學生要去換衣服了!”
張文遠生怕崔教諭不同意。
丟下這句話就準備要走。
還是被李墨一把攔住了。
“李墨,你找死啊!”
張文遠這下真的是急了。
這個李墨,真是油鹽不進!
“不行,你還不能走!”
李墨轉身對崔教諭行了個禮:“教諭,學生親眼看到張文遠意圖對門子大陳行賄。”
“大陳並未收取張文遠給的銀錢。”
“對對對,教諭大人明鑒!”
大陳連忙連連作揖:“小人可沒有收張秀才的銀錢!”
“那銀錠子還在他懷裡呢,不信大人可以儘管讓人搜一下看看!”
李墨微微一頓,掃視了一眼崔教諭身後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是縣學的學雜差役。
專門負責縣學灑掃、保衛之類的事情。
這些人的表情也是一臉詫異,有的剛還睡眼惺忪。
這會兒已然精神起來了。
“但是學生懷疑,張文遠還行賄了部分同窗。”
李墨這句話落下,張文遠的臉都扭曲了。
“有這等事?”
崔教諭聽到這裡,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可知道張文遠找過誰?”
張文遠呼吸都快停滯了:“教,教諭大人,您,您彆聽李墨他,他瞎說的!”
張文遠結結巴巴道。
張文遠越是結巴,崔教諭越是懷疑。
李墨點點頭:“學生知道。”
崔教諭先是跟身後的差役使了個眼色。
頓時兩個差役上前就架住了張文遠。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張文遠鼻子都氣歪了:“我可是秀才老爺!”
“你們要反了不成!”
“張秀才,得罪了。”
一個差役敷衍地說了一句話,然後上手就往文遠懷裡摸了摸。
果不其然,正巧摸出來了兩錠銀元寶。
“對對對,就是這兩個銀元寶!”
大陳連忙喊道:“教諭大人,你看到了,小人可是沒收銀子啊!”
崔教諭微微頷首:“大陳,你做的很好。”
有了這句話,大陳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謝天謝地!
當時張文遠要給他兩個銀元寶的時候……說實話……
他是真的心動了。
若是沒有李秀才跳出來,說不定他就一時想岔了,真的接過這兩個銀元寶來了……
大陳想到這裡,不由得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現在看來,這個李秀才還留有後手。
就算他這裡糊弄過去了,彆的生員那裡未必能糊弄過去。
等到東窗事發,他一樣也要倒黴。
還好,還好……
當時李秀才衝出來了……
大陳心中直唸佛。
崔教諭看到這兩個銀元寶,頓時失望地對張文遠搖了搖頭。
張文遠心都涼了。
“教諭,你,你聽我解釋……”
張文遠嚥了口口水,但是大腦已經短路了。
結結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崔教諭也沒有跟他廢話。
直接讓一個差役看管住張文遠。
然後轉頭對李墨道:“你既然說你知道有誰,就隨我走一趟吧。”
“是。”
李墨頓時走在前麵帶路。
徑直先去了韓文超那裡。
韓文超的房間一片漆黑。
剛走到他房門口的時候,還能聽到裡麵人正打鼾的聲音。
看來是睡得正香。
不用崔教諭吩咐,一個差役立刻上前把門推開了。
十來個人紛紛魚貫而入。
李墨憑著白天的記憶,就著朦朧的月光,摸索著走到桌子旁邊。
點上了蠟燭。
屋裡一下子亮堂起來。
“呼——哈——”
韓文超還在一旁鼾聲如雷。
崔教諭皺了皺眉:“韓文超!醒醒!”
韓文超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出來了。
聞言皺了皺眉,揉了揉眼睛。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嘴裡還嘟囔著:“誰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麼……”
等韓文超一睜眼,直接看到十來個人齊刷刷地站在他床前。
為首的還是崔教諭。
剛剛娶小妾的美夢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韓文超差點一個彈跳起床!
“教諭,教諭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韓文超趕緊一骨碌爬起來,結結巴巴道。
崔教諭直接單刀直入了。
“白日裡,張文遠可曾來找過你?”
“找過……啊,不曾,不曾找過!”
韓文超還沒睡醒,剛剛下意識說了個找過。
再一回想現在這個陣仗可能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兒之後。
韓文超立刻改口了。
韓文超扯了扯嘴角,連連點頭:“不曾找過,不曾找過,教諭大人。”
“哦?”
忽然間,韓文超聽到自己身側傳來一個涼涼的聲音。
“韓兄的記性也太差了吧。”
“明明今天我和張文遠都找過韓兄,韓兄怎麼不記得了呢?”
韓文超愣了足足三秒鐘,才猛然一回頭。
頓時傻眼了。
這不是李墨嗎?!
怎麼李墨也在???
“韓文超,可有此事?”
崔教諭緊緊盯著韓文超的眼睛,韓文超頓時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個……教諭大人,學生是,是剛剛還沒睡醒……”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韓文超打了個哈哈:“張文遠是來過一次……”
“他來找你是做什麼的?”
崔教諭皺著眉問道。
“這個,這個……”
韓文超硬著頭皮道:“文遠找我來,問一些課業問題……”
韓文超乾巴巴說出來這句話後,忽然聽到一旁李墨的聲音。
“韓兄,上午我來的時候,你托張文遠買的那方硯台,怎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