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年個子矮,踮著腳站在後麵著急忙慌地喊道。
“彆急了,劉兄,你在榜上呢!”
前麵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話,劉年總算放下心來了。
眾人瞪大眼睛看了看這張榜單。
隻見前三名分彆是。
“李墨,何明風,袁華。”
眾人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李墨和何明風就不說了,他們之前已經是廩生了。
他們都想爭爭第三名試試,沒想到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搶走了。
何明風挑了挑眉。
李墨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袁華這次也努力了。
現在他有兩個誌同道合的學習搭子,而且現在鄭小胖也來到縣城了。
這感覺真是不錯。
至於馬宗騰麼……名字當然不會出現在這個榜上。
“慘了,我不在榜上。”
一個學子忍不住哀嚎一聲:“我爹要是知道了,能把我腿打斷!”
另一個學子聽了,連忙安慰他道:“趙兄彆擔心,隻要不是被黜革,就還有機會。”
“對對對,下次季考,我一定要考好一些。”
幾個學子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梁訓導這時候走過來了。
“見過訓導。”
眾學子立刻向梁訓導行了個禮。
梁訓導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才說道:“此次季考有十人不在榜上。”
“若下次季考又未能通過,便會被黜革,不得在縣學繼續學習。”
幾個不在榜上的學子拚命點頭,隻差賭咒發誓下次季考一定要好好考了。
梁訓導見幾個學子雖然未能上榜,但是態度還不錯,便也沒再追究。
隻是訓誡了幾句以後要認真念書之類的,便離開了。
……
一個季考前前後後折騰了眾人十幾日,季考完之後,又到了沐休的時候了。
何明風等的就是這一天。
掐指一算,《誅仙》應該已經開賣了幾天了。
他待在縣學裡麵,得不到外麵的訊息。
他想去陳氏書坊看看,《誅仙》到底賣的如何了。
因為這次季考的原因,不少學子這次沐休都沒好意思回家。
打算留在縣學齋舍溫習功課。
劉年原本也打算老老實實待在齋舍痛定思痛,好好沉下心來念書來著。
結果看到何明風收拾好自己要出門時,劉年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明風,你這是要去哪?”
劉年問道。
這些日子過去了,大家也都不傻。
何明風此人為人如何,眾人都心知肚明瞭。
比起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張文遠,眾人更喜歡跟何明風打交道。
又因為何明風年紀最小,眾人乾脆都直呼其名了。
“我要去一趟陳氏書坊的書肆。”
何明風簡單說道:“聽說這幾日有新書刊印,我正要去瞧瞧呢。”
劉年一聽,眼睛都亮了。
頓時覺得自己屁股下麵像是有針紮一樣,根本就坐不住了。
“難不成是逍遙客又有大作了?!”
劉年驚呼:“逍遙客一般出過一本書後,要隔上許久才能出第二本書,怎的這次這麼快就又出書了?”
何明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劉兄可要跟我一起去陳氏書坊?”
作為逍遙客的忠實粉絲,劉年當即決定:“那我必須去!”
說著,劉年轉了轉眼睛,心中有了想法。
“明風,你彆先著急,等我拉幾個人和咱們一起。”
劉年本著要給逍遙客多拉幾個知心讀者的念頭,打算多去找幾個人一起去書肆。
也是為了給自己多找幾個有共同話題的夥伴。
除了緊張的學習之外,大家還能一起嘮閒嗑。
聊點除了科考、念書之外的事情。
劉年這一吆喝,還真喊了不少人過來。
連李墨都被他喊來了。
這次李墨沒有回家。
畢竟李墨家境一般,每次從縣裡回家路費開支也是一筆支出。
因此李墨隻要不是農忙的假期,基本上也很少回家。
看到劉年把能拉來的幾個人都拉來了,何明風頓時一揮手。
“咱們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縣學裡走了出去,順著路很快就來到了陳氏書坊。
還沒走到書肆的大門口,劉年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書肆前麵這是什麼???”
王啟元看了好幾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驚呼道:“這是……人像?”
何明風也跟著看過去。
頓時樂了。
這不就是他畫的張小凡、碧瑤和陸雪琪的畫像麼、
陳坊主還真的貼到了木板上,按照畫中人物的大小把木板切好了。
也上了顏色。
就這麼立在書肆麵前,引得來往路過的眾人都忍不住停下腳觀看。
甚至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幾個嬸子也停住了腳步。
“哎喲,看看這小閨女畫的,多俊呐!”
“這少年郎畫的也俊,遠遠瞅著就跟真人一樣!”
不論是不是要進書肆看書買書,人們從這條街路過都要過來看幾眼
何明風一行人也走了過去。
“這畫風……我竟從未見過……”
王啟元看著眼前的畫像,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迷茫。
劉年也湊了上來。
看了看這幾個人像立牌。
隻見每個人的立牌上都貼了一個硬紙板做的標簽。
“張小凡……陸雪琪……碧瑤?”
劉年有些好奇地唸了出來,頓時靈機一動:“這該不會是逍遙客新書裡麵的人物吧?!”
劉年這個想法一出來,當即覺得自己肯定猜對了。
便忍不住讚歎:“不愧是逍遙客的新書,瞧這人物畫的都多有神采!”
特彆是兩個女角色,好看極了。
還沒看到新書長得什麼樣子,劉年內心就已經期待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材圓胖的年輕男人氣喘籲籲地從書肆裡走了出來。
視若珍寶地懷抱著一本書。
聽到剛剛劉年的話,這胖子立馬忍不住說道:“這位兄台,這可不是什麼逍遙客的新書!”
“這可是鶴影齋主的書!”
說著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嘟囔著:“不是說都賣了好幾日了麼,怎麼今日人還這麼多。”
“差點給我擠死了!”
劉年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他可是陳氏書坊的常客了,怎麼他從未聽過什麼“鶴影齋主”?
不是吧……不是吧??
他不過是考了個季考而已,怎麼就一下子追不上潮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