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
劉旺生連忙說道:“這紅珊瑚果你家以後還種不種了?”
“那個……明年要是還種,我家也想幫你們種……”
何見山咳了咳,頓時拿眼去覷何明風。
何明風立刻說道:“劉叔,明年我家還要種。”
“而且種的要比今年還多。”
劉旺生一聽,頓時大喜。
“那,那明風啊……”
劉旺生搓搓雙手,期期艾艾道:“你看,我家也都是能乾的,我家能不能幫你們種啊?”
人群中眾人聽到了劉旺生的話,頓時也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我家也都是能乾的人,我家也想幫何家種那個什麼紅果子。”
“還有我家,我爹我爺可都是種地的老把式了也讓我家種種吧!”
“還有我們!”
何家何有田、何大郎、何三郎目瞪口呆地看著沸騰的人群。
他們可是記得當初這群人裡麵有不少人都看不上這活計來著。
還有不少背地裡都說過他們壞話,說他們何家壞了老祖宗規矩,竟然種番邦的東西之類的。
好嘛,現在一看有銀錢拿,老祖宗的規矩就拋之腦後了。
“諸位,”何明風抬手往下壓了壓,等眾人都停下說話後,何明風開口道:“明年我家還要種,但是也用不了你們這麼多人。”
“我家之後會挑出一些人來,分紅珊瑚果的種子給這些人。”
何明風這話一出來,眾人更急了。
“明風啊,我家祖祖輩輩種地,給我家種絕對沒有問題!我給你打包票!”
“你可拉倒吧,這村子裡麵的人哪個不是祖祖輩輩種地的!明風選我啊!”
平常跟何明風從來都不說一句話的人,此時也都一口一個“明風”,像是自己跟何明風很親近一樣。
林裡正此時提高了聲音:“既然何家都這麼說了,你們便回家等著吧。”
“散了散了,不要都擋在人家大門口。”
林裡正把人都轟走了。
許多人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再高喊一句:“彆忘了選我!”
等眾人都散去,林裡正這才感慨道:“何老哥啊,你們家日子現在真是越過越好了。”
“哪裡哪裡……”
何見山擺擺手,何明風笑著湊上前來:“我們家過得好可多虧了裡正爺爺你幫忙啊!”
“要是沒有裡正爺爺,咱們村哪能變得這麼好!”
這話可說到林裡正心坎去了,他頓時心裡樂開了花。
“裡正爺爺,你們家若是也想種,我就提前把種子給你們留出來。”
林裡正想了想,自己閨女小寒還沒出嫁。
多掙些錢給閨女攢攢嫁妝也是好的,頓時答應了:“行,明風你就給我家也留些種子吧,我家也種。”
……
宋家裡,宋大牛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對著王氏怒目而視:“你說你沒事去何家鬨什麼!”
王氏不甘示弱:“我怎麼就不能去鬨了!”
“你看那個何明風,上躥下跳的,哪有一個做小輩的樣子!”
王氏恨恨道:“就他這樣子,天天淨鼓搗這些事兒,肯定沒好好念書。”
“還想考秀才,呸!”
宋大牛想到當時何三郎端出來的滿滿一簸箕的錢,頓時皺了皺眉:“何家怎麼這麼有錢了……這麼多錢說拿就拿出來了……”
“也不知道他們當時賣那個什麼茶油,掙了多少銀錢……”
宋大牛本來知道賣茶油能掙錢,想去裡正那裡說道說道,憑什麼就把山包給何家了。
但是秦樹生家裡一出事,宋大牛立刻就慫了。
算了,就算他爭來了那座山,他也不知道怎麼榨油。
萬一錢沒掙到,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那才得不償失。
宋大牛想不到怎麼掙錢超過何家,頓時心情更不好了。
看到自己媳婦王氏還在左一個何家,右一個何家。
心情頓時更差了。
“何家何家何家,你老是提何家做什麼!”
宋大牛粗聲粗氣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對何家老大有意思!”
王氏聞言,頓時一愣,接著怒火衝天。
“宋大牛,你什麼意思?!”
“都八百多年前的事兒,你怎麼還提這個!”
王氏的怒火之下有一絲不是滋味。
今日看到何家輕輕鬆鬆拿出這麼多錢分給村裡人,張氏身上穿著的衣服也瞅著像是新的。
許是張氏的日子現在舒坦了,張氏整個人看著也比之前年輕了不少。
王氏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要是她嫁給了何有田,現在站在何家裡麵被村裡眾人羨慕的人可就是她了……
想到這裡,王氏更難受了,揪著宋大牛就開始數落:“你說你,乾什麼行!”
“你看人家何家,掙了大錢,再看你……”
宋大牛頓時不耐煩了:“彆說了!”
王氏頓時來勁了:“我就要說,就要說……啊!”
“啪”的一聲。
宋大牛一個巴掌甩到了王氏臉上。
宋大牛手勁又大,王氏的半張臉立刻腫了。
整個人也眼冒金星。
“好你個宋大牛,你竟然敢打我?!”
王氏頓時氣瘋了,衝上去照著宋大牛臉上就撓了兩下。
宋大牛臉上立刻出現兩道血印子。
“你這個瘋婆娘!你敢抓我?!”
宋大牛和王氏頓時廝打在一起。
還是被兒子和兒媳婦發現了,連忙喊家裡人把他們扯開了。
……
宋家發生了什麼,何明風一無所知。
但是何家的地位,慢慢在石塘村裡變了模樣。
現在誰家有個什麼事情要做決斷,若是找不到林裡正,現在石塘村的人都會自覺地去何家,找何家老爺子何見山來做個見證。
何見山的腰桿也越來越直了。
哪怕每日都忙忙碌碌,整日也是樂嗬嗬的。
何家收過紅珊瑚果之後,何明風讓家裡人選出來一部分做明年種子的。
另一部分用草木灰、稻草蓋好,放在陰涼處存起來。
這樣儲存到冬天也沒有問題。
然後何明風就顧不上家裡的事兒了。
因為現在離縣試也不過就還剩半年的時間,他和袁華任務更重了。
每天幾乎都在卷生卷死。
一睜眼啃兩口袁娘子準備的飯食就往私塾裡衝。
學完一整天的功課回到鎮上何明風的宅子裡,兩人還要互相提問,挑燈夜讀一陣子。
就這樣保持著這個節奏,一直持續到過完年。
何明風和袁華都打算隻在家裡過了個除夕,初一一早就相約回鎮上的宅子裡,開始學習。
這一年中間,石塘村眾人又去交了一次田賦。
因為去年何明風在縣裡鬨了一場,加上裴知縣對此事相當重視。
今年武縣下麵各個鎮子收田賦的稅吏都收斂了不少。
沒有難為石塘村的眾人。
但是何明風知道,這隻是一時的。
等裴知縣走了,一切又是個未知數。
所以何明風是想儘快身上能有個功名,這樣能保護家裡人。
袁華是憋著一口氣,想要給自己娘爭口氣,也給周同知些顏色看看。
因此,兩個人就變成了學堂裡的“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