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何明風的話,曬穀場上的人頓時走了一大半。
隻留下了願意種紅珊瑚果的這些人。
何明風這才開口道:“各位叔伯嬸子,這種出來的紅珊瑚果我們家包收,銀錢也一定會給的,你們無需擔心。”
留下來的這些人本身就是和何家關係不錯的,聞言頓時都點點頭。
“小五,我們是信得過你才留下來的。”
高大娘搶著說道:“不過你可得好好跟我們說說這玩意怎麼種,這可是個新鮮玩意,我們還怕種不好讓你啥都收不到呢。”
“是啊,是啊。”
其他人也忍不住點頭。
何明風笑道:“行,這個你們且放心,這東西好種的很。”
“不過咱們種這個,還有個契約要說明白。”
“咋?”
張來福頓時有些傻眼:“怎麼種個地還要契約呢?”
何明風連忙擺擺手:“張叔無需擔心,這個要求隻有一條。”
“就是這東西隻能賣給我們何家,絕對不能賣給其他人。”
張來福一聽,頓時就安心了。
他咧嘴一笑:“小五,你這孩子咋不早說。”
“這有啥擔心的?”
“我瞧著這十裡八鄉都不認識這紅珊瑚果是啥東西,我們想賣給彆人估計也沒人要呐。”
何明風笑而不語。
現在是不知道這紅珊瑚果的用處,當然不會有人來買了。
等後麵他們的菜肴打出名聲之後,估計……動心思的人就少不了了。
其他人也都沒有意見,紛紛同意了何明風契約要求的內容。
於是大家就在何明風準備的一份契約上按了個手印,各自回家了。
劉氏那邊是何明風帶著契約文書過去重新說了一遍。
畢竟他還是個小孩子,跑到劉家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然後何明風回家後,又找到陳氏:“娘,咱們請大舅來幫忙打理打理油茶樹吧。”
陳氏冷不丁聽自己兒子說出這話,頓時有些納悶:“那油茶樹不是在山上長得好好的嗎?”
“要打理啥?”
何明風搖搖頭:“那些油茶樹雖然長得好,但是咱們以後還要靠這個來賣油。”
“還是要好好打理一下,而且我還想讓大舅幫忙育苗,多找些地方種樹呢。”
陳氏想了想,也是。
自己兒子以後說不定還要去京裡考試呢!
家裡的錢還是越豐厚越好。
於是陳氏連忙點頭答應了:“明日我就托人把你大舅喊來,咱們好好商量商量此事。”
何明風狡黠一笑:“一定得讓大舅過來,我給他開工錢。”
他早就想好了,陳大舅在家就是打理各種樹林,肯定對這方麵也比較熟悉。
他記得老家的油茶樹若是自己培育實生苗的話要五年才能結果。
如果是嫁接苗,三年就能結果了。
不論哪個,結果都要幾年時間。
為此他必須得早做準備,讓陳大舅早點來幫忙才行。
第二日一早,還沒等陳氏去找人,陳大舅自己就上門了。
“大哥?”
陳氏見到陳大舅,頓時又驚又喜。
“你咋來了?”
陳大舅背著一筐山貨,把沉甸甸的竹筐卸了下來,笑嗬嗬地搓了搓手。
“爹孃早就讓我來看你了,但是山裡前些日子過年下了大雪,山路又不好走,我才拖到這時候過來了。”
說著陳大舅看了看自己妹子,還有何錦花和何明風。
隻見大家都胖了些,之前臉上那股鬱鬱的神色也都不見了。
陳大舅的心頓時便放了下來。
他爹孃擔心妹子在婆家還受委屈,現在看來,應該是比之前要好多了。
“大舅,你來的正好!”
何明風正在背書,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
“我正有事要勞煩你呢。”
“嘿,你這小子,果然是去念書了啊,說話都這麼懂事了。”
陳大舅樂嗬嗬地抬手摸了摸何明風的頭:“小五,你這是又長高了啊。”
何明風湊上前去:“長得不多,要是長得跟大舅這麼高就行了。”
陳大舅完全就是山裡那種又高又壯的漢子,看的何明風有些羨慕。
這塊頭,走在路上估計什麼宵小也不敢上前鬨事。
“啥事啊,小五?”
陳大舅開口問道。
何明風立刻把自己的想法對陳大舅說了一遍。
陳大舅思忖片刻,點了點頭:“行啊,這事兒我最在行了。”
“家裡的林子暫時也不需要怎麼打理了,而且家裡人手儘夠用了,我就暫時留在這裡幫幫忙。”
“太好了!”
何明風頓時開心了。
“我就知道,大舅是這個。”
何明風比了比大拇指,嬉皮笑臉地湊上來:“我們一村人可沒有人會養樹苗,還得是我大舅。”
“你小子,嘴上是抹蜂蜜了吧!”
陳大舅笑罵一句:“小心被山裡的熊瞎子追!”
大家正樂嗬嗬地說著話,忽然聽到外麵又傳來一陣喧嘩聲。
“哎呦,這事兒可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三舅姥爺家的表哥家的老二就在縣裡當差!”
“秦家這次可是難咯。”
“是啊,秦山媳婦和她二兒子可要怎麼過哦,造孽!”
“那也是他們家人自己造孽,而且怎麼不能過了,你看人家劉家不也這麼過來了麼?”
還沒等何明風出門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兒,隔壁房的何四郎早就推開門衝出去了。
看到何四郎衝出去了,何明風就不著急了。
等狗仔哥回來跟他講好了。
果不其然,何四郎在外麵聽了半天,然後興致勃勃地跑回來,跟家裡人全說了一遍。
“秦家出事了,說是他們賣的茶油有問題,張家人吃了上吐下瀉。”
“但是張老爺子一把歲數了,聽說他一個兒子犯了什麼事兒,被關到大獄裡了。”
“張老爺子沒把人撈出來,聽說那時候生了一場病。”
“結果這時候吃了秦家的茶油,上吐下瀉嗎,最後竟然一命嗚呼了!”
“什麼?”
何明風頓時有些驚訝:“這還鬨出人命來了?”
“是,”何四郎兩隻眼睛亮的像兩個電燈泡,滔滔不絕道:“張家非要秦家人償命!”
“縣衙的知縣老爺明察秋毫,發現張老爺子在這之前身子就不好了,倒也沒有讓秦家償命。”
“所以判了讓秦家人流放到濟北,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