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風頓時一臉苦笑,努力讓自己不抖。
老天爺!
這是什麼魔鬼訓練!
兩個人戰戰兢兢一早上,終於熬了過去。
還好花大娘做了不少飯,何明風和袁華紮馬步一早上,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兩個人狼吞虎嚥吃了許多。
等何明風跑去茅房上廁所的時候,忽然發現茅房的門板上都貼了八股範文。
何明風頓時眼前一黑,然後一扭頭,頓時看到牆上龍飛鳳舞的題詞。
“出恭未敢忘憂國。”
何明風:救命啊!
他的兩個夫子是從衡水穿越來的嗎?!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等一日的課都結束後,何明風和袁華隻覺得焦頭爛額。
看到林夫子還想拉住他們繼續開小灶,何明風趕緊說道:“夫子,我要去鎮上我家親戚家一趟。”
“我保證去去就來!”
林夫子有些不情願,再三要求何明風去完立刻就回來之後,才放何明風離開。
終於從育賢私塾裡走了出來,何明風當即鬆了口氣,抹了把汗。
他的兩個夫子就跟打了什麼雞血一樣。
授課的時候也是緊盯著他和袁華。
也不知道這種日子還得過多久……
何明風一邊腹中吐槽著,一邊走著,很快就來到了何有業住的宅子附近。
等他一轉彎,拐到宅子門前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隻見那房子的大門竟大大敞開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在一眾緊閉著大門的衚衕裡麵顯得十分異常。
何明風頓時有些納悶。
這是怎麼了?
何明風加快腳步,直接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麵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等何明風走進屋內,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原本擺放整齊的桌椅板凳早已不見蹤影,地上滿是灰塵和雜物,角落裡還散落著一些破舊的衣物。
整個屋子空蕩蕩的,顯得格外淒涼。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從裡屋傳來。
下一秒,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從裡屋走了出來。
正巧和何明風打了個照麵。
他穿的破破爛爛,像個流浪漢一樣。
頭發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過了。
都變成一綹一綹的,結在了一起。
臉上也是黑一道灰一道。
何明風頓時一愣。
這人是誰啊?
那流浪漢看到何明風,不但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挑釁似的看著他,嘴裡還嘟囔著。
“你這孩子是誰啊?來這兒乾啥?這房子現在歸我了!”
何明風頓時沉了臉:“這是我的房子,原來住著的是何有業一家,你怎麼會住在這裡?”
“屋裡的東西都去哪兒了?”
流浪漢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說道:“什麼何有業不何有業的,我在這兒住了好些日子了,壓根就沒見過你說的這個人。”
“這房子裡本來就啥都沒有,角落裡這些衣服還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呢!”
何明風頓時明白了。
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何有業一家搬走了。
所以這流浪漢見此地沒人,就住了進來。
何明風頓時冷笑一聲:“我再說一遍,這房子是我的,你現在就離開這裡。”
流浪漢卻突然站了起來,向前逼近一步,惡狠狠地說道:“小兔崽子你少在這兒多管閒事!信不信我揍你!”
說著還捏起了拳頭,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何明風當即轉頭就走。
這個時候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他纔不要硬碰硬。
那流浪漢頓時一愣,沒想到何明風走得這麼痛快,忍不住在後麵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啐了一口:“小兔崽子,以後彆讓老子見到你!”
不過流浪漢還沒高興一刻,不一會兒,一群人就把他圍住了。
為首的正是鎮上的巡檢林小虎。
“你是哪裡來的流民?竟敢私闖民宅還拒不離開!”
林小虎板著臉嚴厲道:“跟我回巡檢司走一趟!”
那流浪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嚇得連連求饒:“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林小虎自然不聽,押著這流浪漢就去了巡檢司。
留下何明風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房子。
何明風當即去鎮上的鋪子裡買了把鎖,把院門的門鎖換掉了。
等換好鎖之後,何有業便敲了敲隔壁鄰居家的門。
“誰呀?”
門裡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
“奶奶好,我是住隔壁的鄰居,想找您打聽打聽事兒。”
何明風說完後,“吱呀”一聲,院門開啟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走了出來,疑惑地看了看何明風。
“你住哪兒?”
何明風指了指自己的宅子,那老奶奶臉上頓時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這宅子……最近不是住了一個流裡流氣的人麼?”
“還去各家偷雞摸狗的。”
說著老奶奶抱怨個不停:“害得我們一整條衚衕的人白日裡大門都不敢開了。”
何明風連忙說道:“您放心,我報了官,他已經被巡檢帶走了。”
“這房子是我的,以後我會住在這裡。”
老奶奶抬頭一看,說話的人是個身姿挺拔的小書生,頓時放下心來。
連連點頭:“那可太好了。”
何明風追問道:“您知不知道這裡原來住著的一家姓何的書生?他們一家人去哪了?”
說到這裡,老奶奶立刻搖頭歎氣。
“你說的是何書生啊,唉,他原本日子過得好好的,我還經常和他家媳婦說話呢。”
“可後來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整天泡在賭場裡。”
“一開始還隻是小打小鬨,後來越賭越大,結果欠下了一屁股的債。”
說到這裡,老奶奶似乎想起了什麼陰影,臉上閃過一絲害怕的神情:“那些債主天天上門討債,他還不起,就把家裡的東西都賣了。”
“最後連妻女和兒子都給賣了抵債。”
“什麼?”
何明風聽到這裡,頓時有些驚訝。
“那他自己呢?他去哪了?”
“吱呀”一聲,旁邊另一戶鄰居家的大門也被開啟了。
一個中年人走了出來,接著說道:“他自己一開始還在這兒,整天喝得醉醺醺的。”
“天天又哭又笑,就跟瘋了似的。”
“可後來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說著,中年人連連搖頭:“這房子就這麼空了下來,沒想到被那個流浪漢給占了。”
“小夥子,你趕緊住這裡吧。”
“之前兩撥人弄的我們都人心惶惶的,”中年人苦笑一聲:“我都尋思著要把宅子賣掉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