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裡正也聽到了張三水的聲音。
心頓時一驚。
這是……怎麼了?
緊接著,一隊官兵突然從門外闖了進來。
為首的人五大三粗,黑著臉色。
林小虎看到了,連忙迎上前去。
“李捕快,您怎麼來了?這是怎麼了?”
李大喬聽到聲音打眼一看,就看到了林小虎。
這人……有幾分眼熟。
但是想不起來是誰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大喬身邊的另一個捕快連忙對他耳語幾句。
李大喬瞬間想起來了。
“哦,你是馬道鎮的巡檢,小虎是吧?”
林小虎趕緊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容:“李捕快,上次我去縣裡送我們村何明風的祭文,還跟您吃過飯呢。”
李大喬頓時一拍腦袋:“嗨,你看我這記性。”
聽到林小虎提到何明風,李大喬立馬就知道了。
這林家人估計和明風小兄弟關係也不錯。
否則不會在何家所有男丁都下了大獄之後還能冒著風險幫忙跑腿。
於是李大喬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一下,然後掃視了屋內的眾人一眼,開口說道:“秦家的秦山、秦樹生是哪位?”
“自己站出來吧。”
秦老爹心頭一跳,顫巍巍地開口道:“大人,我,我是秦山人,這是咋……咋啦?”
李大喬聽到他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頓時一揮手。
“把他綁起來!”
秦老爹立刻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雙腿開始發抖,大聲喊道:“冤枉啊,為何要抓我?”
李大喬冷哼一聲:“為什麼抓你,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你賣給張家的茶油,出問題了!”
“張家把茶油搬回去不過短短一個月,油就全都壞掉了。”
“張家便報了案,縣裡派本捕帶人來捉拿你們。”
“什麼?!”
秦老爹頓時覺得五雷轟頂,一臉不敢置信:“這,這怎麼可能呢?!”
李大喬一臉不耐煩:“怎麼不可能?”
“本捕親自去張家看了,那茶油確實是壞掉了!”
李大喬一邊黑著臉說著,一邊自己心裡嘀咕。
這張家也忒不省心了。
上次那個張員外的大兒子張東為指使彆人下毒,張家想花大筆銀子把張東為從大獄裡來撈出來。
結果裴知縣無論如何都不答應。
還是按照律法判了張東為的罪名。
他本來以為張家會就此沉寂一段時間。
結果沒想到這纔多久,張家就又跑到縣衙報案,說被石塘村的人騙了。
一定要把人捉拿歸案。
李大喬隻好捏著鼻子來了。
真是一個兩個的,不讓人省心。
秦老爹雙腿一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麵色有些恍惚。
“不,不可能!”
秦老爹忽然想到了什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連忙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向李大喬:“何家!何家比我們更早就把茶油賣出去了!”
“卻沒有人來找何家,說他們的油壞了,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大人,”秦老爹膝行幾步,連忙抓住李大喬的褲腿:“把何家人叫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李大喬眉頭一皺,直接踹開了秦老爹:“彆人又沒有告何家,你做什麼亂攀扯彆人!”
沒想到李大喬話音一落下,秦樹生在一旁也跳起腳來了:“大人,若是我家的油有問題,那何家他也跑不了!”
“指定也是有問題的!”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
“捕快大人,我家的油沒有問題。”
眾人都聽到了聲音,不由得抬頭一看。
何明風正從四下開啟的林家大門外麵的院子裡一步一步堅定地走進來。
院子裡擠滿了看熱鬨的村民們。
李大喬一抬頭掃視了村民們一眼,院子裡的村民們都不由得心虛地後退了幾步。
李大喬頓時明白了。
原來這個何家,說的就是明風小兄弟家啊。
何明風衝著李大喬一行人拱了拱手,看都沒看秦老爹和秦樹生一眼。
開口說道:“我家榨茶油用的工藝是我家研製出來的,旁人都不知道。”
“秦家人自然也不知道。”
“我家的油和秦家的也沒有關係,”說著何明風轉過身,朝著院子裡麵的村民們大聲說道:“當初秦家賣了油,掙了錢。”
“到我家門口炫耀的時候,我奶早就說了,我家的油和秦家毫無關係。”
“想必諸位當初也都聽到了。”
經過何明風這麼一提醒,看熱鬨的眾人頓時想起來了。
“是啊,當初何嬸子可是說了。”
“秦家賣的油和何家不一樣,沒有任何關係。”
“原來是這樣的啊。”
“我也記得當時何嬸子說過這話呢。”
“難怪何家當初會說這種話,就是要和秦家撇清關係啊。”
“要是我,我也撇清,秦家人整日遊手好閒,好吃懶做的,誰知道他們的油有沒有問題……”
“你可拉倒吧,當時秦山掙了錢,你可是第一個眼紅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秦樹生臉色一片鐵青,指著何明風就破口大罵。
“好啊!我們當初用你家榨油坊榨油的時候,這些話你怎麼不早說。”
何明風聳聳肩:“你也沒問啊。”
“況且,如何榨茶油是我家秘方,怎麼能輕易跟外人道呢。”
“你!!”
秦樹生隻覺得全身的火氣一下子衝到頭上去了,一擼袖子就要衝上去打人。
李大喬身邊的兩個捕快立馬攔住了秦樹生,直接把他手臂反綁了。
“你就是秦樹生吧。”
李大喬看了一眼秦樹生,然後對眾人說道:“把人帶走。”
秦樹生的弟弟秦水生早就縮著頭躲到一邊,像個鵪鶉一樣,一臉驚恐之色。
秦樹生娘也臉色煞白,身子發軟,搖搖欲墜。
“大人,我們冤枉,我們冤枉啊!”
不論秦樹生和秦老爹怎麼叫喊,李大喬都充耳不聞。
直接讓人把秦家人押走了。
捕快們帶著人一走,林裡正總算是鬆了口氣。
太好了!
多虧了這些捕快。
於是林裡正連忙給三個兒子是使了個眼色。
三個兒子立刻意會,趕緊把秦家帶來的東西收拾好了,給秦家搬了回去。
秦樹生娘等捕快們走了,這才緩過神來,一下子癱軟在地。
嚎喪起來:“天殺的!”
“何家人黑心啊!我男人上了何家的當,就這麼被官差抓走了!”
“以後就剩下我和水生這孤兒寡母的,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