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錦花驚訝地看著小木盒裡麵放著一節鮮豔的紅頭繩。
不過……她的目光早就被紅頭繩壓著的東西吸引住了。
“這是……簪子?”
何錦花又驚又喜,語氣是自己都覺得的難以置信:“小五,你,你竟然給我買了個銀簪子?!”
何明風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是個銀的,等我明年賺了錢,再給姐你買金的。”
何錦花抖著手,從木盒子裡把簪子取了出來,
這是一隻純銀打造的簪子,入手沉甸甸的。
簪子上頭刻著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看上去靈動極了。
“這簪子……真好看。”
何錦花愛惜地用手碰了碰簪子上頭的蝴蝶,勁兒都不敢使。
生怕把蝴蝶碰壞了一般。
緊接著,何明風像是變魔術一樣,笑嘻嘻地從懷裡又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小木盒。
遞給了陳氏。
“娘,這是送你的。”
陳氏驚訝地接了過來,開啟木盒子一看。
果不其然,裡麵也是一根銀簪子。
隻不過和何錦花的花樣不一樣,陳氏的簪子上麵刻著牡丹花。
“小五,這太貴重了。”
陳氏手指輕輕撫過簪子,眼眶漸漸濕潤:“傻孩子,咱們這才掙了幾個錢,你怎麼能亂花錢呢?”
“這兩根簪子,怎麼都得十兩銀子吧。”
想到這裡,陳氏就心疼:“都夠你去縣裡念書了!”
何錦花也從剛剛的驚喜中逐漸緩過神來了,立刻把簪子放回了盒子中。
蓋好蓋子遞給何明風:“小五,我和娘整日在家乾活,哪裡用得上戴這個?”
“你,你從哪裡買的,快退掉吧。”
何明風頓時有些無奈:“娘,姐姐,這東西不用退。”
“它們本身就是銀子做的,若是哪日家裡真缺錢了,把它們當了不就好了?”
陳氏和何錦花頓時一愣。
何明風繼續說道:“這是咱們家第一年賺錢,我才買了這些,新年新氣象嘛!”
“以後我保證不亂買了。”
纔怪,該買他還是要買!
隻要他娘和他姐開心了,花多少銀子都是值得的!
女人不論年紀大小,總是很難拒絕首飾的誘惑。
陳氏想了想,自己兒子說的也是。
等到兒子真的需要用錢的時候,大不了再把這銀簪子當掉好了。
於是陳氏點了點頭:“那行,那娘就先幫你收著。”
何明風頓時有些無奈:“娘,怎麼能叫幫我收著呢?”
“你沒事拿出來戴啊。”
陳氏搖了搖頭,麵色有些嚴肅:“不行,在村裡戴這個,太招搖了些。”
“等以後有機會,娘再戴吧。”
何明風想想確實也是,隻得點了點頭。
一家人說說笑笑了一會,很快就休息了。
……
第二日一早是個晴天。
冬日的暖陽灑在石塘村裡,又臨近過年了,石塘村裡一派熱鬨的景象。
何見山起床就穿上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卻乾淨整潔的布衫。
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在院子裡不緊不慢地來回踱步。
想到今年家裡不僅掙了錢,日子越過越紅火,小孫子何明風念書還格外有出息。
之前被誣陷蹲大牢的晦氣彷彿在這暖烘烘的陽光下,被徹底驅散。
即便今年分了家,何見山心裡頭就一個念頭:這年,必須得熱熱鬨鬨地一大家子人一起過!
看著院子裡忙忙碌碌的自家人,何見山忽然開口了。
“今年這年,咱可得好好過!”
何見山突然提高音量,聲音洪亮且堅定,滿是不容置疑的勁兒,“雖說沒養豬,可我在村裡老楊家定了半扇豬,就盼著能讓大夥吃個痛快!”
“咱一家人團團圓圓,熱熱鬨鬨地過個好年!”
話語剛落,
院子裡乾活的何大郎、何二郎、何三郎和何四郎臉上都露出驚喜的表情。
天老爺!
半扇豬!!
他們多久沒吃到過這麼多豬肉了?
去年過年的時候,自家爺爺也不過讓人去割了四斤肉。
這四斤肉裡麵還得留出來用來敬天地的,弄得劉氏做扣肉都做的費勁。
何三郎心中若有所思。
甩掉小叔,跟著小五忙活之後,他們家的日子還真是越過越好了。
小叔簡直就是吸血蟲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何有田風塵仆仆地從縣裡趕回來了。
“爹,我回來了。”
何有田麵上帶著憨厚的笑,手裡拎的是大包小包的東西。
“這是我從縣裡買的年貨。”
說著何有田有些心虛地看了張氏一眼。
慘了,他把發的工錢拿出來一大半都買了年貨,這下媳婦肯定要和自己吵架了。
不過出乎何有田意料的是……
張氏上前來翻了翻何有田買的東西,頓時不滿道:“這炒瓜子你咋買了不加味道的?”
“不是有五香味兒的嗎,咋不買些來吃?”
她昨日才吃了小五從縣裡買來的五香炒瓜子,可好吃了。
何有田頓時一愣,訥訥道:“五香味兒的一斤多要一文錢哩。”
雖然他各色年貨都買了一些,但是都是挑著便宜的買的。
張氏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買個東西都不會買,纔多一文錢。”
“瞧你那摳門的樣兒。”
說著張氏一扭身,又去忙著做東西去了。
留下何有田一臉目瞪口呆地望著張氏的身影。
之前他多花一文錢,媳婦兒都得和他掰扯掰扯。
今天……難不成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何有田連忙拉住何三郎的衣袖:“三郎,你娘這是咋回事?”
何有田心虛道:“該不會剛剛和我說的都是反話吧?”
那他今天晚上可就完蛋了。
何三郎頓時笑了:“爹,你放心吧。”
“咱家現在有錢,娘纔看不上你那一文錢兩文錢的。”
說著何三郎裡立馬把何明風給家裡人分錢的事情告訴了何有田。
何有田頓時覺得,一個巨大的餡餅直接從天上掉下來。
砸到了自家頭上!
“媽呀,這,這麼多銀子?!”
何有田激動起來。
其餘人早就激動過了,和何有田一比顯得相當淡定。
“爹,彆激動了,趕緊去幫娘乾活吧。”
何三郎拍了拍何有田的肩膀。
“哎,哎,我,我這就去。”
何有田立刻一臉激動就往前走。
何三郎在後麵看著他爹的身影都快笑死了。
他爹順拐了!
張氏今天可是身兼重任。
過年要吃的炸貨,今兒她主廚,和另外兩個弟妹一起全都炸出來。
去年何家窮得叮當響,炸貨根本就沒做。
加上老四何有業一家人在家裡頤指氣使,過的年根本不像是個年。
張氏有心今年揚眉吐氣一番,打算做許多好吃的炸貨,過年期間讓家裡人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