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華動了動嘴唇。
雖然他很想告訴自己娘親,他不想僅僅是考個秀才,留在鎮上當個教書先生。
但是看著自己娘親疲憊的神色,袁華終究沉默了。
沒有吭聲。
……
另一邊,何明風迅速給鄭彥聯了幾個下聯後,便也告辭了。
留下鄭彥一個人還在屋裡抓耳撓腮。
一出門,何明風就看到了蹲在門口的王瑞生。
看到何明風出來了,王瑞生立刻站起身,帶著猶豫之色喊了何明風一聲。
“何……何明風!”
“你找我?”
何明風挑挑眉:“何事?”
王瑞生臉色微紅,還是老老實實地掏出自己的書:“我,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說著王瑞生就開啟說,問了幾個問題。
何明風有些驚訝。
王瑞生這小子轉過性子來了?
既然王瑞生誠心誠意開口問了,何明風就把王瑞生問的幾個問題都詳細地解釋了一番。
王瑞生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何明風麵色古怪:“王瑞生,你該不會是上午散學後一直等我等到現在吧?”
王瑞生臉色一尬:“呃……確實……”
何明風有些無奈:“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儘管中午吃飯的時候問就好了。”
“不用等這麼久。”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何明風就往外走去,外麵等他的人是何三郎。
“三哥!”
何明風走上前去,拉著何三郎就小步快跑起來。
“走走走,我要去鐵匠鋪。”
何三郎還沒弄清楚怎麼了,就跟著何明風一起來到了馬道鎮上的鐵匠鋪。
張鐵匠正拎著一個大錘,乒乒乓乓地砸著什麼東西。
“鐵匠大叔!”
何明風走上前去:“我想要訂些東西。”
張鐵匠停下動作,擦了擦汗,一看是個十來歲的小孩,身後跟著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頓時有些好奇:“小郎君,你家大人呢?”
何明風把何三郎扯過來:“這是我哥,我們要訂東西。”
“大叔,您放心吧,我們身上有錢。”
張鐵匠樂嗬嗬道:“行啊,你們想訂什麼?”
何明風跟張鐵匠比劃了一下:“小拇指寬,直徑約一尺二三的圓圈。”
張鐵匠點點頭:“這倒是不難,你要多少?”
何明風想了想,說道:“先給我來三十個吧。”
張鐵匠點點頭:“生鐵每斤十文,熟鐵每斤要八十文。”
“啥?”
何三郎頓時驚呆了:“熟鐵咋這麼貴……”
張鐵匠笑道:“這位小郎君,我這裡可是經過五次錘煉的五火熟鐵。”
“做成的東西包你用到你孫子娶親都不帶壞的。”
何三郎聽到張鐵匠這麼說,頓時臉色一紅。
何明風點點頭:“鐵匠大叔,我要熟鐵的。”
“三十個鐵圈大概要三兩銀子,”張鐵匠算了算,又說道:“工料銀總計三百文。”
“小郎君,你看成麼?”
“大叔,再給我們便宜點兒唄。”
何明風笑嘻嘻地湊上來:“以後我們還得在您這裡繼續打鐵呢。”
“對了,我奶說家裡的鋤頭壞了,回去我就問問我奶要不要在您這裡買個新鋤頭。”
何明風一頓天花亂墜地說,張鐵匠經不住他磨,於是說道:“好好好,你這個小郎君太會說話了。”
“這樣吧,我再每斤熟鐵給你減五文錢,不能再多了。”
張鐵匠苦著臉擺擺手:“打鐵是個苦差事,就這麼算我也沒賺你多少錢。”
何明風算了算,那也減了快兩百文了。
“行,那就說定了。”
何明風問道:“啥時候能給我把東西打出來?”
張鐵匠想了想:“最多七日後。”
何明風立刻點頭答應了:“行,大叔,我就在鎮上的育賢私塾念書,下次我七日之後再來找你。”
訂完鐵圈,付了一筆定金,何明風才和何三郎往回走。
“小五,咱們買這玩意乾啥?”
何三郎一臉疑惑。
“榨油要用的,三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哦。”
何三郎點點頭。
何明風這纔想起來:“對了,三哥,咋今天是你來接我的?”
何三郎一聽何明風說起這個,頓時抱怨道:“本來爺都安排好了,一人一日接你。”
“二叔不願意去,我想來啊,我就說替二叔來。”
“結果二哥也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搶著來。”
何三郎一說起這個,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劈裡啪啦一頓輸出:“下午林裡正跟大家說。”
“今年冬天的徭役就要開始了,正讓大家商討服徭役的事兒,二哥年齡也到了,爺要留下二哥說服徭役的事兒。”
“結果二哥非要來接你,爺都發脾氣了,二哥才留下來的。”
何明風表情微囧,何二郎該不會以為每次接自己都能吃上肉吧……
“服徭役?”
何明風甩了甩頭,立刻把思緒拉回到正事上來:“要開始服徭役了嗎?”
“嗯。”
何三郎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聽說是一個月之後呢。”
“現在村裡家家戶戶都在商討這事兒。”
何明風想到他們已經分家了,連忙問道:“之前咱們沒分家的時候,一家人隻出一個徭役就行了。”
“現在分家了,是不是各家都要出人?”
何明風回想起來之前聽到的各種訊息,開口說道。
“按照我朝律法,男子十六成丁之後要服徭役,六十歲以上者才能免役。”
何明風掰著手指頭算著:“雖然咱爺不到六十,但是當年我爹當時為朝廷捐軀,律法規定了。”
“戰場捐軀者若是沒有育有成年男丁,其父也不用服徭役了。”
“所以爺是不用服徭役的,但是你家和二伯家,是不是都得出一個人?”
“這個咱家問過林裡正了,彆擔心。”
何三郎聽著何明風劈裡啪啦說了一堆,知道他心裡擔心,連忙說道:“咱們隻是分家了,沒有分戶。”
“不用每家出一個人,還是整家人出一個就行。”
“太好了。”
何明風頓時放下心來。
何三郎又說道:“爺還沒想好這次讓誰去,去年是我爹去的。”
“按理說這次輪到二叔家了,二哥年紀也到了,也能去了。”
“結果他不好好聽爺說這事兒,要吵著要來接你,爺才生氣的。”
何明風點點頭,他爺生氣很正常。
古代是要服徭役的,而且服徭役都是去開鑿運河、疏浚河道、修築堤壩,或是修建連線各地的官道、橋梁等交通設施。
又是天寒地凍的,安全措施又沒有現代做的好,搞不好是會要人命的。
他爺肯定是想好好跟何二郎說說服徭役的具體情況。
“三哥,若是不去服徭役,要交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