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裡是兩素兩葷。
葷菜是半隻雞,還有一盤鹵豬頭肉。
鹵的醬色濃鬱,看起來就好吃。
何明風挑了挑眉毛:“怎麼今天這麼豐盛?”
“嘿嘿,自然有豐盛的道理。”
鄭彥嘿嘿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咱們先吃,吃過後我再告訴你。”
何明風也把自己家準備的飯拿了出來。
“我帶的是這些。”
何明風帶了一些炸丸子,是昨天宋家喜宴上剩下來的。
宋老爺子給周圍幫忙的鄰居分了一些。
鄭彥立刻吃了一顆。
“炸蘿卜絲兒的,你彆說,味道還挺好的。”
鄭彥嚼了幾下就嚥下去了。
何明風拿出自家帶的窩窩頭,還有一些小菜,和鄭彥一起吃起飯來。
王瑞生在一旁一邊聞著兩個人飯菜的香氣,一邊默默咽著自己的乾饃。
昨天把他娘惹惱了,他說下午要留在私塾學習,他娘隻給他帶了乾饃。
沒事……聞著香味也能下飯。
王瑞生有些欲哭無淚地自己安慰自己。
……
吃了一會兒,何明風和鄭彥就風卷殘雲地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了。
鄭彥拍拍肚皮,一臉滿足。
何明風開口問道:“你還沒說呢,為啥今天吃的這麼豐盛?”
鄭彥說起這個就來精神了:“我還沒告訴你,你上次和我二哥講的那個什麼涮肉火鍋,我二哥做出來了。”
“前天我們酒樓就用上了!”
何明風聞言略有驚訝:“你二哥真是夠快的。”
“昨天賣的咋樣?”
鄭彥樂得嘴都合不攏了:“賣的可太好了!”
“前天是第一次開賣,好多人沒見過,都來試了試。”
“結果一試就爆了!”
鄭彥想起昨天他們酒樓的盛況,高興極了:“現在一傳十,十傳百,鎮上的人都知道我家酒樓出了個火鍋。”
“昨天來吃的人都排上隊了。”
想到涮肉火鍋的鮮美,鄭彥哪怕吃飽了,也有些饞:“就按你說的,蘸芝麻醬吃,太香了!”
“你吃了?”
何明風看到小胖子的饞貓樣兒,覺得有些好笑:“好吃不?”
“太好吃了!”
鄭彥連連點頭:“我二哥說了,今天務必讓你下午散學之後來我家酒樓吃火鍋。”
說著鄭彥拍拍何明風的肩膀:“你哥如果來接你,就一起去。”
“我今天可是帶著任務來上學的。”
“行啊。”
何明風也沒和鄭彥客氣:“那咱們散學後一起去你家酒樓吃火鍋。”
兩個人正說說笑笑,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何明風一抬頭,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苟敬和王佑東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看起來也是學堂的學生。
看起來年齡和苟敬他們差不多大,比他和小胖子都要大。
鄭彥一看到這三個人,頓時抿了抿嘴,不笑了。
“苟敬,王佑東,你們來乾啥?”
苟敬和王佑東一直是張雲華的小跟班。
倆人一個人家在鎮上,另一個在大柳樹村。
此時聽到鄭彥發問,苟敬忍不住掃視了鄭彥和何明風一眼:“我們怎麼就不能來了?”
“聽說林夫子新招了一個神童,夫子念過一遍書就能把字兒全認識了,我們這不是來瞻仰瞻仰嘛。”
王佑東一哂:“什麼神童,恐怕是個騙子吧。”
鄭彥皺了皺眉,看到了後麵跟著的李金華,於是開口道:“李金華,你怎麼跟他倆一起來了?”
“你也是這個意思?”
李金華心一跳,連忙擺擺手,結結巴巴道:“不,不是……”
“我,我是真的好奇……”
他是真的好奇,難不成這世上真有這麼聰明的人嗎?
他也想來看看。
何明風立刻就明白了。
那兩個狗腿子是來找茬的。
何明風捏了捏鼻子,扇了扇風。
“好臭好臭。”
苟敬和王佑東聞言頓時一愣:“什麼好臭?”
何明風抬起頭,看著兩人,真誠道:“你們倆說話有口臭,說出來的話都臭氣燻人啊!”
“好啊,你這小子竟然敢戲弄我們?!”
苟敬頓時怒了:“看我今天不教訓你一頓,老子就不姓苟!”
何明風認真地點點頭:“你確實挺狗的,姓苟是應當的。”
“在座的各位都沒有你狗。”
苟敬最討厭聽彆人拿他的姓打趣,此時一聽到何明風的話,頓時眼睛都紅了。
“媽的,你說誰狗呢?!”
苟敬本來年齡就比其他幾個人大,已經十五歲了。
脾氣一上來,仗著自己身高馬大就要擼袖子揍人。
李金華頓時慌張了,連忙說道:“好,好好說話,彆,彆動手啊!”
“要是夫子知道了,會,會責罵我們的!”
王瑞生也緊張起來,但是他完全不敢回頭看向何明風這邊。
來的兩個人都是十四五歲的少年,比他和何明風都得高上一頭。
就算他幫何明風打架……估計也打不贏。
鄭彥“刷”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氣鼓鼓地看向苟敬:“苟敬,你今天要是敢動手,我一定會告訴夫子!”
何明風看到鄭彥背後背起來的手都有些發抖。
就知道這小胖子指定還是心裡害怕的。
也是,小胖子之前被張雲華的小團體霸淩了這麼久。
心理狀態沒出事都算他很堅強了。
現在對上這兩個人,他自然還是會怕。
“你到後麵去。”
何明風也站了起來,把鄭彥拉到自己身後,平靜地和苟敬、王佑東對視上了。
“想打架是吧?好啊,小爺隨時奉陪。”
何明風冷冷道;“隻要你們覺得能承擔起打架的後果就成。”
說著,何明風抬高了聲音:“當初張雲華在這裡欺負鄭彥,你們兩個就是幫凶。”
“現在張雲華被夫子趕走了,你們倆是不是昏了頭?”
“張雲華是張員外的孫子,夫子照樣都能趕走他,你們是覺得自己家比張家更厲害?”
“你們倆猜猜,今天你們若是敢打我一拳,明天還能不能來私塾上學?”
何明風此話一出,王佑東明顯臉上猶豫了。
他沒有苟敬這麼衝動。
他是大柳樹村的,當初來到私塾,發現抱張雲華大腿有好處,他自然就貼上去了。
現在張雲華也不在了,他要是因為苟敬這事兒連累了自己沒學上了,那可得不償失。
回家他爹孃得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