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真是笑死個人了!”
因為林小虎聲音提高了幾度,被走在後麵的何有業聽到了。
何有業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不由得嗤笑道:“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就憑你?”
何有業白了一眼何明風,正眼都不看他:“連個字兒都不認識,還想寫文章,還敢說能見到知縣大人。”
“我看你們是做白日夢呢吧!”
林小虎雖然也聽說過,何明風在夢中得到了老道的指點,變得不傻了。
可他也不信何明風能做出什麼祭文來。
畢竟何明風才十一歲,學都沒有上過,字都不會寫。
怎麼可能寫出來一篇文章來?
況且他還聽說,整個縣的秀纔在接到公告後,都在家裡絞儘腦汁,爭先恐後地寫埋頭苦寫。
眼下都快到了截止日期了。
彆說小五就算沒上過學,就是真的念過書,恐怕就在這兩日之內,也不會寫出什麼好文章來啊。
何明風壓根就懶得搭理何有業。
“小虎叔,你就說能不能送過去吧。”
何明風乾脆利落地問道。
林小虎雖然一臉疑慮,他不相信何明風真的能寫出文章來。
但是聽到剛剛何有業囂張的叫聲,還是不想下了何明風的麵子。
林小虎頓時說道:“你要是真有好文章,我保證絕對給你按時送到。”
實在不行,他再何明風想辦法吧!
“行。”
何明風立刻說道:“那一會兒麻煩小虎叔再跟我回趟鎮上。”
何有業聽到林小虎和何明風的話,頓時嗤笑:“整個石塘村就我一個讀書人,我都寫不出來知縣大人要的祭文。”
“就你?還在這大言不慚地說寫祭文,真是笑死個人了。”
“彆在這裡丟我們老何家的人。”
何明風瞥了何有業一眼:“你不是要分家了嗎?你算什麼老何家的人?”
何有業頓時一下子被何明風噎住了,下意識惱羞成怒就想打人。
結果被林小虎一個眼刀甩過去,揚起來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晌。
哼。
好漢不吃眼前虧。
何有業把手縮了回來,自我安慰。
反正這些人最後肯定辦不成事兒,最後還會求到他頭上。
到時候他再狠狠奚落這些人一番。
就憑小五這個傻子,還想憑借寫祭文去見知縣大人。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何明風從小就喜歡看各種各樣的閒書。
雖然對於應試教育沒用,但是顯然現在看來,這些書都沒白看。
現在他腦海中文章已經差不多初具雛形了。
不過……要寫下來。
還得靠彆人。
他雖然腦子東西多,可是卻從來沒練過毛筆字兒。
何明風敢說,要是讓他自己親自寫一篇文章送過去……
估計知縣看上一眼就直接把他的文章給扔了。
大家都說,字如其人。
在古代,字的好不好看是相當重要的。
幾個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村裡,來到了何家。
劉氏帶著一幫女人都在家裡。
見到林裡正帶著何有業回來,頓時覺得莫名其妙的。
“裡正叔,你們咋回來了?”
張氏正在納鞋底子,一邊納一邊開口問道:“其他人呢?”
“唉。”
林裡正歎了口氣。
硬著頭皮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何家幾個女人頓時嚇呆了。
“啥?”
劉氏一臉驚慌:“老頭子和老大、老二、大郎、二郎、三郎都被抓了?”
“老天爺啊!”
張氏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家所有的男丁都被抓了!
周氏也慌了手腳:“娘,裡正叔,這,這咋辦啊!”
陳氏也是一臉驚慌。
劉氏一陣手腳冰涼,看到何有業低頭跟在林裡正身後,連忙嘶啞著聲音說道:“老四,你,你是男丁,你拿個章程出來吧……”
她雖然平時在家裡逞凶逞能的,但是其實就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大字不識一個的農婦。
何見山一不在,劉氏就沒了主心骨。
像個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卻拿不出一點辦法來。
劉氏話一出,張氏、周氏和陳氏都紛紛看向何有業。
隻不過張氏和周氏帶著期待之色。
她們都覺得何有業住在鎮上,又念書,有人脈,肯定能解決此事。
“老四啊,你不是在鎮上又請這個同窗吃飯,又請那個同窗吃飯麼?”
周氏急忙說道:“這眼下就是該用人的時候了,你快問問那些人,這事兒該咋整啊!”
陳氏抿抿嘴,看了一眼何有業。
何有業垂著個頭,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陳氏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何有業一抬頭,滿臉都是不忍之色。
“娘,大嫂,二嫂。”
“這事兒我幫不了忙。”
何有業開口說道。
“啥?!”
劉氏、張氏和周氏一聽,都急眼了。
“家裡就你一個大男人了,你怎麼能這麼說……”
“都是爹和大哥二哥他們自己去招惹官老爺的,這事兒我真是沒辦法。”
何有業一下子打斷了何家幾個女人的話。
然後快速說道:“娘,不是兒子心狠。”
“兒子眼瞅著就要應試了,馬上就是人上人了,不能栽在這裡。”
何有業此話一出,何家所有人頓時都心涼了。
“老四……你,你這是啥意思?”
劉氏顫巍巍地開口道。
何有業硬邦邦地說道:“兒子現在就要分家了。”
“裡正叔就是見證。”
“啥?!”
劉氏聽到何有業的話,頓時一陣天旋地轉。
“老四,你咋能在這個時候提分家!”
張氏急了。
“大嫂,你要怪就怪你家三郎吧。”
何有業麵無表情:“要不是三郎這小兔崽子先撞了人家,事情未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你,你……”
張氏被何有業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何有業的手都在發抖。
“裡正叔,強扭的瓜不甜。”
何有業對林裡正說道:“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分家。”
劉氏隻覺得一陣心涼。
她疼了這麼多年的小兒子,啥事都偏心他。
強壓著大房二房和三房供著他念書。
最後竟然換回來這麼個結果!
是她錯了,這麼多年,她真是錯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