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何明風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聽到為首的那個虎背熊腰的人開口了。
是一個四十多歲中年人的聲音。
“何有業,你欠我們賭場的錢,什麼時候還?彆以為躲在這裡就能賴賬!”
何有業麵色慘白,額頭上滿是汗珠,雙腿不停地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
“各位,各位,再寬限我幾日。”
“我這就回鄉下老家去湊錢,一定把錢還上。”
“哼,老子可沒那麼多耐心!”
虎背熊腰的男人長得一臉橫肉,他冷哼一聲。
對著手下穿著短打的幾個人說道:“進屋給我搜!”
“把值錢的玩意兒都找出來!”
夏氏就在院子裡麵另一邊,一手摟著何秋蓮。
另一隻手摟著何展鵬。
娘仨被嚇作一團,瑟瑟發抖。
不一會兒,幾個人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除了其中一個人手上拿著兩個瓷花瓶之外,剩下的人似乎都是一無所獲。
“老大,這姓何的就是個窮光蛋!”
一個人罵罵咧咧地走出來,衝著何有業啐了一口:“他媽的,屋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何有業在一旁陪笑,一張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求求各位,再寬限我幾日!”
“我保證把欠下賭場的銀錢給還上……”
何明風頓時明白了。
好家夥!
何有業這人現在就是個賭狗啊!
中年男人一把攥住扔起來的匕首。
舉起匕首對著太陽看了看,然後漫不經心道。
“何有業,你欠了我們賭場五十兩銀子了。”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上頭已經寬限了你七日了,這樣吧,我再給你三天時間。”
聽到中年男人這麼說話,何有業麵上頓時一喜。
不過還沒等何有業開口說什麼,就看到中年男人抬頭打量了一下整個小院。
何有業不由得心裡一毛。
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開口道:“我看你家這個院子還不錯。”
“三日之後,再還不上銀子,就拿這宅子抵債吧!”
中年男人此話一出,夏氏直接癱倒在地上。
臉色更加絕望了。
何有業連忙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大爺,這宅子是我租來的,不是買來的。”
“你就是想拿走,也拿不走哇!”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你這宅子是租的還是買的,我派人一查便知。”
“要是被我發現你敢戲弄我們賭場……”
中年男人聲音低了下去,威脅的意味昭然若揭。
他對著身邊一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立刻意會,走上前立刻衝著何有業肚子就是一拳!
“啊!”
何有業一聲痛呼,立刻彎腰捂住了肚子,麵上露出痛苦之色。
夏氏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
兩個孩子也都在哇哇大哭。
剩下幾個人也紛紛圍了上來。
對著何有業就是幾腳。
何有業疼得在地上打滾,發出陣陣慘叫。
“行了。”
中年男人看到何有業已經被打的在地上打滾都滾不動了。
才心滿意足地揮揮手。
讓手下的人都住了手。
“咱們走吧。”
何明風聽到這個動靜,知道自己應該趕緊閃了。
連忙往衚衕儘頭的拐角處跑去。
一扭身拐到了另一個衚衕裡麵。
這條衚衕裡麵還有兩個小孩在玩丟沙包。
何明風就在這裡等了一會,覺得那群人應該都走了。
才重新折返回去。
折返回去後,看到何有業家的院門還是緊閉著。
隻不過裡麵還是能聽到陣陣夏氏和兩個孩子的哭聲。
何明風立刻上前敲了敲門。
院子裡麵的人頓時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
聲音一下子就沒有了。
何明風不由得開口道:“是我,我是小五。”
何明風話音落後,又等了幾十秒。
“哢嚓”一聲,院門被開啟了。
何明風立刻看到何有業腫起來的豬頭臉。
看到門外的何明風,何有業就又想到了昨日在何家老宅發生的事情,頓時臉上又多了一絲怨憤。
“你來做什麼?!”
“這裡不歡迎你,你趕緊給我滾!”
說著何有業立刻就要關上院門。
這時候何明風開口了。
“何有業,我知道你這宅子是買下來的。”
何明風的話猶如一聲晴天霹靂。
正在關院門的何有業腳下頓時一個趔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說什麼?!”
何有業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慌和心虛。
立刻下意識反駁道:“我,我這宅子就是租來的……不是我的!”
“行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何明風嗤笑一聲,抬眼打量了何有業一眼。
“我都知道了,這宅子是你買的。”
“剛剛的事兒,我也都在外麵聽到了。”
何明風此話一出,何有業的臉色頓時白了。
小五這是啥意思?!
這是在威脅他?
“你,你先進來再說。”
何有業伸出頭東張西望了幾下,看到衚衕裡沒有彆人,連忙把讓何明風進來。
何明風走進了院子,仔細地看了看。
發現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小院。
雖然院子不大,但是四四方方的,也挺乾淨。
裡麵還種著一棵杏樹。
周圍有五間屋子,看上去也算寬敞。
夏氏滿麵淚痕,也不管何明風進來了。
“撲通”
一聲跪在何有業麵前,雙手緊緊拉住他的衣角,哭喊道:“有業,彆再賭了,咱們這個家都快被你賭沒了啊!”
何有業此刻本就心煩意亂,被夏氏這麼一鬨,頓時怒從心頭起。
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夏氏臉上,惡狠狠地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都怪你這喪門星,老子本來能贏回來的!”
這一巴掌打得夏氏摔倒在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在一旁的何展鵬和何秋蓮看到了,更加驚恐了。
何展鵬嗷的一嗓子大哭起來。
何秋蓮也是一邊哭,一邊連忙過去撲到夏氏身上。
尖細的哭聲不斷在院子裡麵響著,她喊道:“爹,你彆打娘了!”
何有業本來聽夏氏哭的就煩,現在又聽到何秋蓮尖細的嗓音,更加心煩了。
何有業不耐煩地瞪著何秋蓮,怒吼道:“再哭,再哭就把你賣了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