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櫃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幾個人一番,最後目光定格在何明風身上。
鄭家的這兩個人他都見過。
之前鄭家的點心鋪子也是這些師傅和幫工在忙活,乾不過他們家的點心。
今日就多了這麼一個十多歲的小子。
難不成……這點心是這小子想出來的?
王掌櫃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離譜,但是還是試探性開口問道。
“小子,你可是鄭記點心鋪請來的幫手?”
“今日賣的那個什麼錦華玉露糕,可是你想辦法做出出來的?”
何明風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笑:“王掌櫃,看來我們錦華玉露糕的名號確實是打響了。”
“你今日可沒來我們這裡買點心,怎麼連我們賣什麼點心都知道了?”
王掌櫃頓時被何明風噎了一下,儘管他感覺已經壓不住自己的火氣了。
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穩住情緒。
王掌櫃黑著臉說道:“你就說是還是不是吧!”
何明風有些好奇這人到底想乾什麼,於是便說道:“確實是我想出來的。”
王掌櫃頓時一喜,果然是這小子!
王掌櫃立刻笑了,感覺怒火都被壓下去許多。
“小子,你為何要幫鄭家想這些點子?”
“鄭家不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鋪子,他們給你多少錢,我們王記給你雙倍。”
王掌櫃挑釁地看了鄭榭一眼。
鄭榭的臉色頓時黑了。
好家夥!
這王掌櫃當他是死了嗎!
竟然當著他的麵就開始挖牆腳。
“行啊,”何明風看著王掌櫃的得意洋洋的神情,微笑著說道:“鄭家答應我每月分五成利潤給我。”
“王掌櫃既然說要翻倍,那就給十成唄,那我願意去王家。”
何明風笑道。
“什麼?!”
“十成?!”
王掌櫃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毛了。
“我把十成的利潤給你這臭小子,那我們還開什麼鋪子!”
“直接把鋪子送與你便是!”
何明風點點頭:“王掌櫃若是願意,那我自然願意接收。”
“你,你……”
王掌櫃差點肺都要被氣炸了,指著何明風的手抖個不停。
“王掌櫃,你看你一把年紀了,手都不聽使喚了。”
何明風換上一臉苦口婆心的神情,彷彿是真心實意勸說王掌櫃一般。
“也該到了休息的時候了,不妨把鋪子交給小輩。”
“要不你看你手抖的,恐怕也不能做點心嘍。”
王掌櫃聞言差點氣死。
他可是武縣縣城的老字號點心鋪掌櫃!
竟然被一個十來歲的娃娃這麼陰陽怪氣羞辱。
真是氣煞他也!
“哼!我告訴你們!”
王掌櫃橫眉怒目:“你們這熱鬨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我看你這小鋪子能紅火幾天!”
“靠些花裡胡哨的點子招徠顧客,能長久嗎?真以為做生意就這麼簡單?”
何明風淡淡道:“做生意簡單不簡單,我們心裡自有論斷,不用你來教我們。”
王掌櫃冷笑一聲:“哼,弄些奇奇怪怪的點心樣子,不按老祖宗的規矩來,哄騙那些不懂行的食客罷了。”
“你這點手段,在我眼裡就是小兒科!”
“咱們後麵,走著瞧!”
王掌櫃被氣得頭疼,撂下一句話後,就忙不迭走了。
鄭榭望著王掌櫃的背影皺了皺眉。
“這王掌櫃,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何明風思索一番,然後慎重地對鄭榭說道:“鄭二哥,此人這次恐怕是自大了,當著你的麵就來挖牆腳。”
“隻怕我後麵一走,還會挖鋪子裡麵的幫工和師傅。”
“人心叵測,你可千萬要防著點。”
鄭榭先是一愣,然後順著何明風的話思索一番,發現何明風說的很有道理。
頓時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放心吧,明風,我定會和鋪子裡麵的幫工、師傅仔細交代一番。”
這還真是!
多虧了明風提醒他!
今日累了一天,何明風和鄭彥明日還要念書,鄭榭就先找人把他們兩人送回鎮上了。
何明風也沒有再回家,就在鄭家住下了。
第二日,兩個人差點都沒有爬起來。
“哈……”
鄭彥一邊打哈欠,一邊嘟囔著:“昨日就不該跟你和二哥去縣裡……”
他還以為是去玩的,沒想到是去乾活的。
何明風也是哈欠不斷,但還是催促鄭彥:“快走快走。”
鄭彥更悲憤了:“時間還早!乾嘛這麼早就去私塾!”
何明風想到袁華,頓時說道:“袁華說不定早就到了,咱們得快去。”
鄭彥:……袁華去不去關他什麼事!
救命!
你們了卷王互卷,能不呢彆帶上他!
兩個人吃過飯後,一路打著哈欠來到學堂。
鄭彥見時間還早,學堂裡一個人都沒有,不由得都趴到桌子上,開始補覺。
何明風掏出書來看了幾眼,也覺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
在古代晚上睡覺早,已經成習慣了。
昨天忙了一天,休息的又晚,導致他今天好睏。
何明風見袁華沒來,乾脆也學著鄭彥,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袁華後腳踏入學堂,看到的就是鄭彥和何明風坐在一起呼呼大睡。
他頓時有些好奇。
這兩個人是去乾嘛了?怎麼一大早這麼困?
袁華立刻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拿出書,沒有發出聲音。
也沒有再開口背書,而是默默地翻了幾頁看了看。
過了一會兒,人陸陸續續都到了。
袁華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起身走到何明風身邊,推了推何明風。
“何明風,彆睡了,一會兒夫子就來了。”
何明風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到袁華,頓時清醒了。
“嗯,多謝。”
何明風簡單道個謝,連忙也把鄭彥搖醒了。
“夫子來了!”
“啥?!”
鄭彥立刻從睡夢中驚醒,一抹嘴巴流的口水,慌慌張張地左右看了看。
“夫,夫子,我不是故意在您的課上睡覺的……”
“嗯?夫子呢?”
鄭彥先是下意識說了句話,才發現周圍根本沒有夫子。
隻有何明風一個人哈哈大笑,快笑破了肚皮。
李金華也忍不住偷偷笑了。
袁華也彎了彎嘴角。
苟敬冷哼一聲,想小聲嘀咕了一句,但又想起來。
自從何明風來了,他可在何明風這裡從來沒有討到好過。
於是苟敬就沒有吭聲。
這個時候,王夫子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