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主府的鴻門宴------------------------------------------。“砰砰砰！”，夾雜著一個尖細的公鴨嗓：“葉百夫長！葉百夫長！城主有請！”，推開窗戶往外一看，天還冇亮透，東邊纔剛泛起魚肚白。“誰啊這是，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城主府的人。”葉鐵山已經穿好衣服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看。，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丁探頭進來，正是劉德身邊的心腹劉安。這貨在蒼石城的名聲比劉彪還臭，專門替劉德乾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葉百夫長，城主大人設了早宴，請您和令郎過府一敘。”劉安滿臉堆笑，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早宴？什麼由頭？”“這個嘛……”劉安眼珠子一轉，“城主大人說，前幾日葉公子力退妖獸，保得蒼石城平安，特設宴慶功。另外，青雲城來了幾位貴客，想見見葉公子。”，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冇安好心。“不去。”葉鐵山乾脆利落地拒絕。，又道：“葉百夫長，城主大人說了，這次是當著全城百姓的麵設宴，您要是不去，豈不是讓城主大人下不來台？再說了，青雲城的貴客可是三聖宗的長老，您不給城主麵子，總得給三聖宗麵子吧？”。
葉鐵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昨天那個周文清才走，今天就搞什麼早宴，這不明擺著是鴻門宴嗎？
“爹，去就去。”葉蒼突然開口，打了個哈欠，“反正我也餓了，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葉鐵山看向兒子，見葉蒼朝他使了個眼色，雖然不明白兒子打的什麼算盤，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就去。”
劉安大喜，連忙在前麵帶路。
葉蒼回屋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又偷偷把那枚祖傳的戒指戴好，跟著父親出了門。
一路上，葉蒼在腦海中跟蒼炎大帝交流。
“師父，你覺得劉德想乾什麼？”
“還用問？鴻門宴唄。”蒼炎大帝懶洋洋道，“那個三聖宗的長老肯定也在，八成是想給你下套。小子，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再說。”葉蒼心中盤算，“實在不行就掀桌子。”
“掀桌子？就你？”蒼炎大帝嗤笑一聲，“那個周文清是金丹期，相當於武夫七品，你現在才八品中期，差了兩個大境界，你拿什麼掀桌子？”
葉蒼嘿嘿一笑：“不是還有師父你嗎？”
“少來這套，為師就剩一縷殘魂了，能幫你擋一下就不錯了。”
“擋一下就夠了。”葉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隻要師父你能幫我擋住周文清三息，我就能拿下劉德。”
蒼炎大帝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小子，有膽色！行，為師就陪你瘋一把！”
父子倆跟著劉安穿過大半個城，來到了城主府。
蒼石城的城主府建在城北的高地上，占地十幾畝，青磚綠瓦，飛簷翹角，在這座小城裡算是鶴立雞群了。光是門口那兩尊石獅子，據說就花了三百兩銀子。
葉蒼上次來城主府還是五年前，跟著父親來參加城主的壽宴。那時候他還小，隻記得府裡很大，菜很好吃。
這次再來，府裡的排場更大了。院子裡擺了幾十桌酒席，坐滿了人，都是蒼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商會會長、藥鋪掌櫃、鐵匠鋪老闆，還有幾個附近村鎮的鄉紳。
看到葉鐵山父子進來，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
“葉百夫長來了！”
“葉公子，好樣的啊！”
“那天的妖獸可是全靠葉公子了！”
葉蒼一一笑著迴應，心裡卻在暗暗觀察四周。
正廳裡擺著主桌，劉德坐在正中，旁邊是幾個他不認識的人。其中就有昨天見過的周文清，另外還有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著三聖宗的白色長袍，氣度不凡。
男的二十來歲，生得麵如冠玉，劍眉星目，腰間掛著一柄長劍，看起來風度翩翩。女的十七八歲，容貌秀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坐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
“那就是三聖宗的人。”蒼炎大帝的聲音響起，“那個男的，金丹初期，跟你爹差不多。那個女的，築基巔峰，相當於八品巔峰。都不是善茬。”
葉蒼不動聲色，跟著父親走進正廳。
劉德滿臉堆笑地迎上來：“葉百夫長，葉賢侄，快快快，上座！”
葉鐵山抱拳行禮：“城主客氣了。”
“誒，不客氣不客氣。”劉德拉著葉鐵山的手，熱情得像見了親兄弟，“葉百夫長鎮守邊城多年，勞苦功高。葉賢侄更是少年英雄，一拳打死八級妖獸，為我蒼石城立了大功。今天這頓飯，就是專門為你們父子倆慶功的！”
葉蒼看著劉德那張笑得跟包子似的臉，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演技還真不錯。
入座之後，劉德開始介紹。
“這位是周文清周長老，三聖宗的外事長老，昨天你們見過了。”
葉鐵山點頭示意。
“這兩位是三聖宗的內門弟子，林天驕林公子，和柳如煙柳姑娘。”劉德指著那兩個年輕人，“他們都是修真聖地年輕一輩的翹楚，這次來蒼石城遊曆，正好趕上妖獸之亂，也想見見咱們葉賢侄。”
林天驕端起酒杯，朝葉蒼微微一笑：“葉公子少年英雄，十二歲便達八品武夫，林某佩服。敬你一杯。”
葉蒼也端起酒杯：“林公子客氣。”
兩人一飲而儘。
柳如煙卻冇有端杯，隻是淡淡地掃了葉蒼一眼，嘴角微微下撇，似乎有些不屑。
葉蒼也不在意，人家是修真聖地的天之驕女，看不上他這個土包子武夫也正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德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葉賢侄啊，”劉德放下酒杯，一臉關切，“你雖然天賦異稟，但武夫這條路終究是走不遠的。我聽說周長老有意引薦你入三聖宗，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葉蒼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道：“我還小，不想離開家。”
“小什麼小？”劉德笑道，“十二歲不小了，我當年十二歲的時候，都已經在城裡幫忙做生意了。再說了，男兒誌在四方，窩在這小地方有什麼出息？”
周文清也開口了，語氣溫和：“葉蒼，你的天賦確實不錯，但在武道上繼續走下去，終究是浪費時間。武夫九品就是極限了，而我們修真者，修煉到金丹期就能活五百年，元嬰期更是能活上千年。你好好想想，是當一輩子武夫好，還是加入我們三聖宗，求一個長生大道？”
葉蒼心中冷笑。
武夫九品是極限？那是你們修真者故意壓製的結果！要不是天道壓製，武夫也能修到大帝境！
“周長老的好意我心領了。”葉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但我爹說了，做人不能忘本。我們家世代都是武夫，我要是去修了真，豈不是對不起列祖列宗？”
周文清臉色微沉。
柳如煙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不識抬舉。你以為我們三聖宗是隨便什麼人都收的？要不是周長老看你可憐，你連三聖宗的山門都進不去。”
這話說得難聽，葉鐵山臉色一變，就要發作。
葉蒼按住父親的手，笑嘻嘻道：“柳姑娘說得對，我就是個土包子，配不上你們三聖宗。所以這事就算了吧，大家吃好喝好。”
柳如煙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劉德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哎呀，吃飯吃飯，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接下來的宴席，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葉蒼不管那些，該吃吃該喝喝，紅燒肉吃了三碗，醬肘子啃了兩個，還乾了一整隻燒雞。
蒼炎大帝在他腦海中哀歎：“臭小子，你就知道吃。”
“師父，你不懂，這叫戰術。”葉蒼心中回道，“先把肚子填飽，待會打起來纔有力氣。”
“你就這麼肯定待會要打起來？”
“劉德那老東西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他今天不搞事，我葉字倒著寫。”
果然，酒席接近尾聲時，劉德突然拍了一下額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哎呀，差點忘了。葉賢侄，老夫有一件祖傳的寶貝，想請你掌掌眼。”
葉蒼心中一凜，來了。
“什麼寶貝？”
“一把古劍，據說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劉德笑道，“老夫不懂兵器，你是練武的，應該比我懂。來來來，隨我去後院看看。”
葉鐵山站起身：“我陪蒼兒一起去。”
劉德連忙擺手：“葉百夫長，你就彆去了。那寶貝在後院密室，地方小，容不下太多人。再說了，你還不放心我嗎？就在我府上，還能出什麼事？”
葉鐵山還想說什麼，葉蒼已經站了起來：“爹，我去去就回。”
他看了父親一眼，眼神中帶著隻有父子倆才能讀懂的資訊——放心，我有準備。
葉鐵山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
葉蒼跟著劉德往後院走，周文清也站了起來：“我也去看看，湊個熱鬨。”
林天驕和柳如煙對視一眼，也跟了上來。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後院。
城主府的後院比前院更加精緻，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的。
劉德帶著他們走到後院深處，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露出一個向下的石階。
“就在下麵，葉賢侄請。”
葉蒼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地道，心中冷笑。
這老東西，連埋伏都準備好了。
“師父，準備好了嗎？”
“放心，有為師在。”蒼炎大帝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好久冇活動筋骨了，今天正好鬆鬆。”
葉蒼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下石階。
地道不長，走了幾十步就到了底。
下麵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四周是青石牆壁，牆角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
密室裡空蕩蕩的，哪有什麼古劍？
葉蒼轉過身，看著跟在後麵的劉德，似笑非笑：“城主大人，寶貝呢？”
劉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得意。
“寶貝？你不就是寶貝嗎？”劉德後退幾步，退到周文清身後，“周長老，人交給你了。”
周文清上前一步，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蒼：“葉蒼，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加入三聖宗，或者死。”
葉蒼撓撓頭：“我選第三條路。”
“冇有第三條路。”
“有。”葉蒼咧嘴一笑，“我把你們都打趴下，然後回家吃飯。”
周文清臉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一揮，一道淩厲的真元朝葉蒼射去。
葉蒼早有準備，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真元擊中身後的石壁，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碎石飛濺。
“金丹期果然厲害。”葉蒼心中暗驚，麵上卻不露聲色，“不過，也就那樣。”
周文清冷哼一聲，再次出手。這一次，他加大了力道，真元化作一張大網，朝葉蒼籠罩過來。
葉蒼無處可躲，眼看就要被擊中，突然，他胸口的戒指爆發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蒼炎大帝出手了！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氣息從戒指中湧出，化作一麵金色的光盾，擋在葉蒼身前。
真元大網撞在光盾上，轟然破碎。
周文清臉色大變：“這是……帝器？！”
“猜對了，可惜冇獎。”葉蒼哈哈大笑，身形暴起，朝劉德衝去。
林天驕和柳如煙同時出手，想要攔住他。
但蒼炎大帝釋放出的氣息實在太強了，雖然隻是一縷殘魂，但大帝境的威壓，豈是兩個金丹期都不到的小輩能承受的？
林天驕和柳如煙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壓來，雙腿發軟，竟然動彈不得。
葉蒼從他們身邊掠過，一拳砸向劉德。
劉德雖然是九品武夫，但在葉蒼這個八品中期麵前，跟紙糊的差不多。
“砰！”
劉德被一拳打飛，重重撞在牆上，口中鮮血狂噴。
葉蒼冇有停手，跟上去又是一拳，直接打斷了劉德的兩根肋骨。
“啊——！”劉德慘叫連連，肥臉上滿是驚恐，“彆打了！彆打了！我錯了！”
葉蒼拎著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起來，轉頭看向周文清。
“周長老，你的計劃好像失敗了。”
周文清臉色鐵青。
他本想借這個機會拿下葉蒼，逼他就範。冇想到葉蒼身上居然有帝器，而且是一尊大帝的殘魂！
大帝，那可是修真界傳說中的存在。三萬年冇有出現過了，怎麼會在一座邊陲小城的窮小子身上？
“小子，你以為有一件帝器就能為所欲為嗎？”周文清咬牙道，“帝器雖強，但你修為太低，根本發揮不出它的威力。你那師父的殘魂，也撐不了多久！”
葉蒼心中一凜。
蒼炎大帝的聲音也在腦海中響起：“他說得對，為師隻能再撐一盞茶的功夫。小子，抓緊時間。”
葉蒼把劉德往地上一摔，一腳踩在他胸口上，朝周文清道：“周長老，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你放我走，我放劉德。今天的事，就當冇發生過。”
周文清眼中閃過猶豫之色。
他當然不想放過葉蒼，一個擁有大帝殘魂的武夫，如果不趁早扼殺，將來必成大患。
但劉德是他在蒼石城的棋子，如果劉德死了，他在這一帶的佈局就會全盤崩潰。
“好。”周文清最終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葉蒼鬆開腳，把劉德踢了過去。
劉德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嘴裡還在哼哼唧唧。
“走。”葉蒼身形後退，順著石階往上跑。
他跑得飛快，三兩步就衝出了地道，穿過迴廊，來到前院。
葉鐵山看到兒子出來，臉色一變：“蒼兒，怎麼了？”
“爹，走！”葉蒼拉起父親就往外跑。
前院的賓客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父子倆風風火火地往外跑，麵麵相覷。
“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
“好像出事了......”
葉蒼拉著父親衝出城主府，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三條街才停下來。
“蒼兒，到底怎麼回事？”葉鐵山喘著氣問道。
葉蒼把剛纔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葉鐵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劉德這個狗賊！”葉鐵山一拳砸在牆上，“我這就去軍營，帶兵抄了城主府！”
“爹，彆衝動。”葉蒼攔住父親，“現在去抄城主府，師出無名。再說了，那個周文清還在，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那怎麼辦？”
葉蒼沉思片刻，道：“爹，你先回軍營，穩住軍心。我出城避一避，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葉鐵山猶豫了。
他不想讓兒子一個人去冒險，但眼下這情況，留在城裡確實更危險。
“好。”葉鐵山咬牙道，“你小心點。城外有個山洞，是你爺爺當年藏身的地方，你先去那裡躲幾天。”
葉蒼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葉鐵山叫住兒子，從懷裡摸出一塊鐵牌遞給他，“這是你爺爺留下的，說是關鍵時刻能用上。你拿著。”
葉蒼接過鐵牌，看了一眼，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戰”字，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爹，保重。”
“保重。”
葉蒼轉身消失在街巷中。
葉鐵山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
“蒼兒，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朝軍營走去。
城裡不太平了，他得做好準備。
葉蒼一路避開巡邏的士兵，從城牆的東南角翻了出去。
城外是一片荒地，再往前就是連綿的山脈。
他回頭看了一眼蒼石城，晨曦中，這座小城顯得格外安靜。
“師父，你說我還能回來嗎？”
“廢話。”蒼炎大帝的聲音響起，“你不但能回來，還要風風光光地回來。到時候，把那個狗屁城主踩在腳下，把那個三聖宗的長老打成豬頭。”
葉蒼笑了。
“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轉過身，大步朝山脈深處走去。
身後，蒼石城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晨霧中。
葉蒼不知道，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後，當他再次回到這座小城時，一切都不一樣了。
但那是後話。
此刻，他隻想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師父，山裡有什麼吃的嗎？”
“有，妖獸肉。”
“好吃嗎？”
“那得看你會不會做。”
“我娘教過我，紅燒妖獸肉，味道應該不錯。”
“……你就不能想點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