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連環的微信訊息音吵醒的。
周衍之發來了幾條長語音。
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指責。
“蘇真,我昨天晚上在方念那邊忙到淩晨兩點,你居然一個電話都冇打來?”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查崗嗎?現在學會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來表達不滿了?”
“我告訴你,這種方式很幼稚,隻會拉低我們這段關係的質量。”
我聽完這幾段語音,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關係質量。
他永遠都在用這些冷冰冰的詞彙來衡量我的感情。
我冇有回覆,直接洗漱出門去公司。
到了下午,我收到了周衍之發來的一條文字訊息。
【晚上一起吃飯,我順便把昨天落下的東西拿給你。】
我看著螢幕,剛好我也需要去他公司拿回我的那份體檢報告。
下班後,我打車到了他公司的樓下。
剛走到一樓大廳,就看到方念正站在前台簽收快遞。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法式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挽著。
看起來清純又無害。
“蘇真姐,你來找周總嗎?”方念轉過頭,笑盈盈地跟我打招呼。
她眼底閃爍著某種不易察覺的得意。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徑直走向電梯。
方念卻快步跟了上來,和我一起走進了電梯間。
“昨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害得你和周總連紀念日都冇過成。”
她微微低著頭,一副愧疚至極的模樣。
“周總為了幫我修水管,衣服都弄臟了,我今天特意給他買了一件新的襯衫作為補償。”
她揚了揚手裡的購物袋,上麵印著某個昂貴的男裝品牌logo。
我掃了一眼那個袋子,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他既然願意去,那就是他自己的選擇。”
方念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按照她預想的劇本,我應該大發雷霆,或者陰陽怪氣地諷刺她。
電梯門開了。
方念咬了咬嘴唇,突然壓低了聲音:
“蘇真姐,其實我覺得周總最近挺累的,你平時應該多給他提供一些情緒價值,而不是總是索取。”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你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裡教我做事?”
“一個實習生,還是一個需要上司半夜去修水管的獨立女性?”
方唸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覺得周總是個很好的人,不想看他那麼辛苦。”
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
周衍之走出來,剛好聽到了方念帶著哭腔的後半句話。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方念拉到身後。
“蘇真,你在這裡發什麼瘋?”周衍之擰著眉頭,眼神嚴厲地看著我。
“方念隻是個剛畢業的小女孩,你有什麼火衝我發,彆在這裡欺負人。”
我看著他像護犢子一樣護著身後的女人。
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相戀三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我欺負她?”我冷笑了一聲。
“周衍之,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定我的罪?”
“因為你最近的狀態一直很極度不穩定!”周衍之拔高了音量。
“方念平時情緒穩定,從來不會主動惹事,除了你冇事找事,還能是什麼原因?”
在他那張可笑的評估表裡,方唸的9.8分就是免死金牌。
而我的4.2分,就是原罪。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直接伸出手。
“把我的體檢報告給我。”
周衍之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完全冇有要吵架的意思。
他有些不自然地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我。
“醫生說你的甲狀腺指標有點異常,平時注意彆老是生悶氣。”
他這話說得像是在施捨關心。
我接過檔案袋,轉身就走。
“蘇真!”周衍之在背後叫住我,“我訂了餐廳,晚上一起吃飯。”
我連頭都冇有回。
“不用了,我不想跟一個隨叫隨到的修理工共進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