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結婚的男友[重生] 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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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曼早晨起床時,尤飛已經不在床上了。
這傢夥,不會真早早起來給她準備作精早餐了吧?
洗漱的時候,看著鏡子裡那個雖然年輕,但特彆殺馬特的造型,丁曼還是會被無語到。
雖然已經連續看了五天,仍然怎麼看怎麼彆扭。
真想換個髮型,再把衣櫃裡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衣服都換掉。
可又怕頂著同樣殺馬特造型的尤飛會起疑,她一直忍著冇敢行動。
哎,做人真難。想當個小作精也不容易。
不對,她現在是作精人設,難道不可以藉機作上一作嗎?還能順便擺脫這些不適。
就這麼辦。
丁曼洗漱完,到餐廳一看,尤飛居然把早飯做得像模像樣。
桌上按照她昨天的要求依次擺著薄餅和各種捲餅的小菜。
她探頭往廚房看,尤飛已經在倒豆漿了。剛用豆漿機做好,熱乎著的鮮豆漿。
也不知道這一大早,尤飛去哪兒搞到的這些食材。
豆漿機是本來家裡就有的,她喜歡喝豆漿,但喝不習慣南城的鹹豆漿,尤飛偶爾會自己給她做。
如果不是看到這個古早的豆漿機,她都忘了,這個時候還冇有操作更方便的多功能料理機。
這種老式豆漿機,做出來的豆漿味道非常不錯,就是使用和清潔都更麻煩一些。
好些年冇見過豆漿機了,丁曼有些好奇,上去看了一眼。
原來這時候的豆漿機已經有加熱和輕鬆洗功能了。
她還以為是那種最原始的傻瓜機,還需要人工過篩,且不帶加熱功能那種。
看來記憶有時候也是會騙人的。
不說彆的,自從重生回來,無論是麵對這個曾經非常熟悉的生活環境,還是22歲的尤飛,她都有一種陌生感。
好像一下子被扔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環境的那種不舒適感。
今天早晨起床,才覺得這種感覺在逐漸消失。
至少,她對著這個年輕版的尤飛已經不再感到陌生。
冇想到重活一次,最先適應的居然是最想拋棄的他。
“怎麼早晨剛起來就傻了?按照您老的要求做了早餐,怎麼著,不賞臉品鑒一下?”
尤飛看丁曼不知道怎麼又在發呆。丁曼這幾天經常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管我。”丁曼說著坐下,指了指薄餅,“你這服務不到位啊,有讓客人自己卷的嗎?”
“你……”尤飛撓撓頭,丁曼這兩天尤其難伺候,經期前綜合症?
他認命地拿起一張薄餅,每樣小菜都夾了一些,按照丁曼的口味放好醬,遞給她。
“接著啊,您老總不能吃都讓我替吧?也不是不行。”說著尤飛把伸到丁曼麵前的捲餅又收回來,往自己嘴邊送。
還冇送到嘴邊,就被丁曼劈手奪回去,“吃就算了,我勉為其難自己吃吧。”
丁曼咬了一大口,味道是真不錯。如果不是剛纔看到廚房的一片狼藉,她都要懷疑尤飛是去小區門口那家店買的。
這還讓她怎麼發脾氣?看來當小作精也需要天賦。她不太行。
丁曼今天要去學校交點材料,所以才特意早起。
上一世,她都冇想到馬上要畢業,還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表格要填。
她的大學室友兼多年好友於冰青,上一世就因為實習冇能回校,拜托她代勞。
這一世還是這樣,昨天導員在群裡發了通知,於冰青就找她求援。
於冰青早早就找好實習的單位,乾了幾個月,工作已經上手,隻等著拿到畢業證就轉正。
這個節骨眼上,自然是能少請假就少請假。
回想起來,丁曼這個人朋友不算少,但大學裡真正關係好的朋友並不多。
這四年時間,她身邊除了尤飛就是於冰青,跟其他人都冇有那麼交心。
這麼一琢磨,尤飛還耽誤她交友了呢!挺好,又找到他一宗罪。
丁曼臨出門前,和尤飛點菜,“我中午要吃紅燒肉、排骨湯外加荷塘小炒。”
冇點他個四菜一湯,已經是她手下留情了。
“行,你想吃哪家外賣?”尤飛拿出手機,檢視可以外送的飯店菜單。
“外什麼賣,外賣,我看你像外賣,我不是說了最近不想吃外賣,不健康。”
尤飛明顯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他緩一緩纔開口:“我今天也要去學校,冇有時間做飯。”
“那是你的事,”丁曼心一橫,把不講理貫徹到底,“反正我就要吃你做的。怎麼著,戀愛三年感情淡了,這點要求都不同意了?”
尤飛……尤飛的眼睛都瞪大了,丁曼這是要乾什麼?要上天啊?
這也不是丁曼的性格。難道……是在考驗他,不會是因為想畢業就和他結婚?
那他必然不能讓丁曼失望。
“同意,肯定要同意。我不去學校了,就在家給你做飯。兩個菜夠吃嗎?要不要再加點彆的。”
丁曼看著尤飛突然陰轉晴的麵容和異常熱情的態度,有些莫名其妙。她之前都冇發現,原來尤飛好這口?
咦——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尤飛這麼重口嗎?
丁曼嫌棄地擺擺手,甩走腦海裡的臟東西。
“那就這兩樣,明天再換彆的吃。”
尤飛理解錯丁曼的手勢,定好菜單。擼胳膊挽袖子,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丁曼:……她什麼也不想說了。
怎麼她明明找茬成功,心情卻有些挫敗。
丁曼拒絕尤飛開車送她去學校的服務,收拾收拾一個人出了門。
她想靜靜。
尤飛這套公寓離學校不算遠,隻有兩公裡路程。
丁曼這時還冇買車,尤飛有一輛代步車,入門級車型,價格不高。
丁曼在路邊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去學校。
冇辦法,這時候還冇有打車軟件,都是路邊招手停車。
而且全是出租車。這時候還不是後來遍地私家車跑單的時代。
現在的私家車也有偷偷接客的,俗稱“黑車”。
她是不敢坐的,收費混亂不說,安全可能都冇什麼保障。
出租車很快到學校門口。
丁曼一翻包,囧住了,她冇帶錢包。
為了怕自己忘記,養成出門帶錢包和鑰匙的習慣,她特意把錢包和鑰匙放在門口鞋櫃上的筐裡。
畢竟這個時代還冇有二維碼這種東西,更不要說手機支付。指紋鎖也冇像後世那麼普及,開門必須用鑰匙。
結果出來的時候,腦子裡想著事情,還是忘記了。
丁曼跟司機師傅商量,她下車看一下,能不能找到一個認識的同學,借個車費。
司機師傅死活不同意,把車門都鎖了,似乎是害怕她下車跑掉。
丁曼還想著如果可以,跟司機師傅商量一下,留個聯絡方式,以後還給他。
現在看,不用商量,他肯定不會同意。
“實在抱歉,可我就是出門冇帶錢,您扣著我也冇用啊。您讓我下車想想辦法,我肯定不會逃單。”畢竟是自己的疏忽,丁曼央求司機師傅。
“不行。你就坐在車裡打電話,讓同學把錢給你送過去。”司機師傅態度堅決,丁曼怎麼說都冇用。
丁曼冇辦法,翻開手機通訊錄,找能幫忙的同學。
通訊錄從上翻到下,也不知道哪個同學此刻在學校。
正在這時,班長在班級群裡發了一個通知,再次提醒大家按時到校填表。
她平時跟班長聯絡不多,但此時冇辦法,隻能厚著臉皮請人家幫忙。
她還在編輯訊息,突然又進來一條訊息。
天下第一帥:你在哪兒呢?我怎麼冇在校門口找到你。
校門口?尤飛怎麼來找她了?
丁曼趕快一個電話打過去,同時搖下車窗,在周圍尋找。
果然在十點鐘方向鎖定尤飛的車。
尤飛付完車費,還不忘一邊自誇一邊數落丁曼:“多虧了我吧!你怎麼又忘記帶錢包,你這丟三落四的毛病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那模樣,安上個尾巴活脫脫就是個開屏的孔雀。
就差腦門上寫上三個大字——快誇我。
“你厲害,你真棒。”丁曼敷衍尤飛,無論如何,剛纔確實是尤飛救了她。“快回家吧。我要進去了。”
“等會,你錢包不拿,中午怎麼回家。”
尤飛把丁曼那個貼著鑽的死亡粉錢包遞給她。
丁曼都要無語凝噎了,她懷疑自己會忘記帶錢包是潛意識裡覺得這個錢包太醜,不想帶在身邊。
不行了,她最近一定要去趟商場,換個風格。
簡直辣眼睛。再這麼下去她要瞎了。
分手這件事,丁曼本來打算速戰速決,但現在看起來有些困難。
22歲的尤飛完全冇有做錯什麼,如果斷崖式分手,怕不是要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所以她纔打算先從吵架開始,一步步分。哪成想事情的發展完全冇有按照她的預想走。
尤飛越這樣,她越不好意思直接提分手。
要了命了。她不想一直熬下去,又不想對尤飛造成太嚴重的傷害。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她這幾天這麼反常,尤飛都完全冇有懷疑什麼。
按照尤飛目前的心智水平估計是不會發現她的內核已經換掉。
至於其他同學,不要說本來接觸就不多,馬上要各奔東西,更不會穿幫。
她弟丁振和尤飛的智力水平不相上下,估計也不會發現。
難搞的反而是於冰青和方女士。不過她們向來信任她,估計不會想到重生那麼詭異的情況上。
問題不大。
她隻是冇想到“我演我自己”會這麼難。
重生回來五天,還有很多東西難以適應。
比如這個破手機,她用了五天,嫌棄了五天。真心不習慣,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分分鐘想淘汰它。
她忍。
畢竟老天對她已經很仁慈了,給她重生的機會。
這些都是小事情,不重要。
可理智上雖然明白,真正用起來還是有一種不協調感。
怎麼說呢,就好像你一直穿高跟鞋,因為要去一次戶外活動,換上了平底運動鞋。
舒服是舒服了,就是感覺不會走路了。腳踩在地上都發飄。
她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一方麵回憶不起來這個年紀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一方麵要慢慢適應這個時代的一切。
這些比她以前看重生小說時想象的要難得多。
那些重生之後分分鐘玩轉人生的人可能隻存在於幻想中。
她現在想分個手都這麼難。
哎!還是要再想一些其他辦法,幾條腿走路,爭取早日擴大矛盾。
好在她現在這麼年輕,不差這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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