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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聯盟籌備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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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青石板上的刻字還帶著新鑿的冷意,仲裁堂外的石階就已被帶露的晨霧打濕。李瑁攥著剛謄抄好的《聯盟細則》,指腹蹭過“武學互通”那行字——宣紙邊緣微微發皺,是昨夜被油燈熏出的痕跡。

“殿下,青城派的人在偏廳候著,說要見您。”內侍的聲音壓得很低,眼角瞟向堂外那棵老槐樹,樹下停著輛青布馬車,車簾縫裡露出半截鑲銀的劍鞘,一看便知是青城掌門趙鬆年的物件。

李瑁把細則摺好塞進袖中,轉身時正撞見蘇輕晚抱著個木匣從迴廊過來。姑娘裙角沾著草屑,顯然是剛從後院的試鳶場過來,匣子裡的機關鳶翅膀搭在外麵,暗紋在晨光下泛著淺藍的光。

“他們又來提‘器物監權限’的事了?”蘇輕晚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疲憊。昨日青城派的弟子就來過,說水月閣的暗紋覈驗“多此一舉”,還說西域來的阿裡不懂中原器物,不該占監審之位。

李瑁點點頭,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草葉:“趙掌門覺得,青城的‘子母劍’是百年傳承,不必經監審備案。”

“可上個月在漢中,有人用仿造的子母劍劫了鹽商,被害者至今還躺在醫館裡。”蘇輕晚把木匣往懷裡緊了緊,“那些仿劍的鐵料裡摻了鉛,劍身軟得像麪條,偏劍柄刻著青城的雲紋——若不是我們在器物監備過案,誰能辨出真假?”

偏廳裡的檀香混著淡淡的藥味,趙鬆年正揹著手站在窗前,看著庭中那株新栽的玉蘭。他穿件月白道袍,袖口磨出了毛邊,卻在腰間繫著條玉帶——那是十年前聖上親賜的,此刻在晨光下閃著沉沉的光。

“殿下可知,青城派的劍譜是永樂年間傳下來的?”趙鬆年轉過身,手裡轉著顆油光鋥亮的核桃,“子母劍的機關在劍柄第三寸,那是我派曆代掌門親傳的法子,憑什麼要給波斯人看?”

“阿裡隻負責覈驗劍身材質,不碰劍譜。”李瑁拉過把椅子坐下,從袖中抽出細則攤在案上,“您看這一條:監審隻記器物形製、材料、印記,涉及門派秘傳的機關構造,可由掌門親自封存,器物監隻留副本存檔,且需三人同時在場方可啟封。”

他指尖點在“三人”二字上:“這三人是您指派的長老、聯盟推舉的公證人,還有……”

“還有個西域蠻子?”趙鬆年把核桃往案上一拍,木案發出悶響,“去年阿裡帶的商隊在蜀道丟了批琉璃,硬說是青城弟子動了手腳,最後查出來是山匪做的——這種人,憑什麼管我們中原門派的東西?”

李瑁冇接話,反而從案下取出個布包,解開時露出個斷成兩截的劍鞘。鞘身刻著青城的雲紋,斷裂處的木茬泛著黑黃,顯然是被劣質膠粘合過的。

“這是昨日從京兆府領來的。”他拿起斷鞘,“上週在長安西市,有人用這鞘裝著鏽鐵劍,謊稱是青城弟子脫手的‘珍品’,騙了個書生二十兩銀子。那書生家裡隻有個病母,這筆錢是準備抓藥的。”

趙鬆年的臉微微發燙,伸手想去拿斷鞘,指尖剛碰到木茬又縮了回去。

“器物監不是要奪門派的權。”李瑁把斷鞘包好,“是想給真正的傳承加道護符。就像您腰間的玉帶,若街上人人都繫條仿品,真玉帶的分量,不也輕了嗎?”

窗外的玉蘭花瓣被風捲落幾片,落在趙鬆年的道袍下襬。他沉默半晌,忽然從懷裡摸出個小錦盒,打開時裡麵躺著枚青銅印,印麵刻著“青城劍派”四個字,邊角已被磨得圓潤。

“這是開山祖師傳下來的劍印。”他把錦盒推過去,“子母劍的機關圖,我讓人抄份清樣,隻標尺寸,不寫原理——這樣,總行了吧?”

李瑁剛送走趙鬆年,林小七就帶著個渾身是泥的少年衝進了仲裁堂。那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褲腳還在滴水,懷裡緊緊抱著根鐵尺,尺身上的鋸齒沾著草葉。

“殿下,您得管管!”林小七的聲音帶著氣,把少年往身前一推,“這是我們破風堂在河西收的徒弟,叫石頭。今早去城外練‘鐵尺功’,被嵩山派的人攔了,說我們搶了他們的地盤!”

石頭怯生生地抬起頭,額角貼著塊布條,滲出血跡:“他們說……說河西是嵩山派的地界,除了他們的‘硬氣功’,不許練彆的功夫。還把我的鐵尺扔溝裡了,這是我好不容易撈上來的……”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重重的腳步聲。嵩山派掌門魏彪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弟子,個個膀大腰圓,腰間的銅環隨著動作“哐當”作響。

“林堂主倒是會惡人先告狀。”魏彪往堂中一站,震得梁上的灰塵都落下來,“河西的武館是我派弟子開的,憑什麼你們破風堂的人跑去教什麼‘鐵尺功’?那小子練的式子,分明是偷了我們的‘靠山拳’架子!”

“放屁!”林小七把鐵尺往案上一拍,鋸齒刮過木麵留下深深的痕,“鐵尺功是我爹當年在碼頭教搬運工的防身術,出拳用的是手腕勁,你們靠山拳用的是腰力,哪裡一樣?”

她轉身扯過石頭:“你給魏掌門演示下‘反握式’!”

石頭咬著唇,右手反握鐵尺,手臂呈弧形往後拉——這動作看著鬆垮,實則把全身力氣聚在尺尖,正是破風堂對付沙盜時常用的“鎖喉式”。魏彪看了兩眼,臉色沉得更厲害:“哼,花架子罷了,真遇上硬茬子,還不是得靠我們嵩山的硬功?”

“要不要試試?”林小七解下腰間鐵尺,尺身“噌”地彈出半寸,“去年在玉門關,我們用這‘花架子’,把二十多個持彎刀的沙盜釘在牆上,您嵩山派的硬功,在沙漠裡管用嗎?”

“你!”魏彪氣得銅環亂響,剛要上前,就被李瑁攔住。

“魏掌門覺得,功夫分地界嗎?”李瑁走到堂中,撿起地上的一塊青石,“華山的混元樁,在長安能站,在河西就站不得?嵩山的硬氣功,在中原能練,在漠北就練不得?”

他抬手將青石往地上一按,石麵竟陷進磚縫半分:“河西的百姓,有碼頭力夫,有商隊護衛,有農戶獵戶——力夫要的是巧勁,護衛要的是快招,獵戶要的是穩準,哪能隻用一種功夫?”

李瑁看向石頭:“你為什麼想學鐵尺功?”

少年攥緊鐵尺,指節發白:“我……我爹是駝夫,去年被沙盜砍傷了腿。我想學好了保護他,還有同隊的駝工。”

魏彪的銅環不響了。他身後的一個矮個弟子忽然低聲說:“師父,上月河西的張駝隊遇襲,確實是破風堂的人救的……他們用鐵尺挑開了沙盜的繩網。”

李瑁從案上拿起《武學互通》的抄本:“細則裡寫得明白,各派功法可在任何地方傳授,但需註明‘源流’。比如石頭練的鐵尺功,標上‘破風堂所傳’,既不會亂了傳承,也能讓想學的人各取所需。”

他把抄本遞過去:“嵩山的硬氣功適合練筋骨,破風堂的鐵尺功適合防偷襲,本就該相輔相成。不如這樣——下月初三的武學課,讓魏掌門的弟子演示硬氣功的發力,林堂主教鐵尺的防身變式,如何?”

林小七眼睛一亮:“成!我還能教他們怎麼在沙漠裡用鐵尺測風向,比觀星還準!”

魏彪盯著抄本上的“源流”二字,忽然哼了聲:“也罷,就依殿下的。但要是有人敢把我派的硬功改得亂七八糟……”

“改得不好,自有各派長老評說。”李瑁接過話頭,“細則裡說了,武學互通不是亂改,是取其精華——就像武當的太極五步,不就是從十三勢裡化出來的嗎?”

這話正說到點子上。魏彪早年在武當學過半年,對紫陽真人的簡化功法向來佩服,此刻聽李瑁提起,臉色緩和了些,銅環“噹啷”一聲,算是應了。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後堂,錢通正蹲在地上翻賬本,鼻尖沾著點墨漬。見李瑁進來,他把賬本往桌上一推,指著其中一頁:“殿下你看,這是昨日收到的善款,比往常少了三成。”

賬本上的墨跡還冇乾透,最末一行寫著“崆峒派,未繳”。

“崆峒掌門今早派人來說,聯盟善款該由‘德高望重者’掌管,老叫花子我……”錢通摸了摸鼻子,酒葫蘆在腰間晃了晃,“說我整天醉醺醺的,怕是管不好銀子。”

李瑁拿起賬本,指尖劃過“崆峒派”三個字。崆峒派世代居住在六盤山,弟子多是牧民出身,向來獨來獨往,這次雖派了代表參加議事,卻總對聯盟的規矩帶著牴觸。

“他們不是信不過你,是信不過‘共管’這兩個字。”李瑁忽然笑了,“錢長老,你還記得去年冬天,崆峒派的人在長安城外救了個凍僵的乞丐嗎?”

錢通愣了愣:“當然記得!那乞丐是我三師弟的徒弟,後來還送了崆峒弟子兩罈好酒呢。”

“那就好辦了。”李瑁提筆在賬本上添了行字,“善款賬目,每月由丐幫抄三份,一份留底,一份送崆峒派,一份貼在仲裁堂外的公告欄上。他們要是覺得哪裡不對,隨時來查——不僅他們,任何門派、任何弟子,都能查。”

他把筆遞給錢通:“你再添一句:下月初一,用善款買的棉衣,由崆峒派的弟子去分發。他們熟悉六盤山的氣候,知道該用多少棉花纔夠暖和。”

錢通眼睛一亮,抓起筆就寫,墨汁濺在指節上也不在意:“這主意好!讓他們親眼看看,這些銀子都花在了正經地方——上次那個被救的小乞丐,現在都能幫著縫棉衣了!”

暮色降臨時,紫陽真人的輪椅停在了仲裁堂的石階下。老道長手裡捧著個木盒,銀絲鬍鬚上沾著暮色,見李瑁出來,便讓人把木盒打開——裡麵是套刻好的木牌,共三十塊,每塊上都刻著門派名稱,邊角用硃砂塗了圈。

“這是‘議事牌’。”紫陽真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今日下午,各派掌事在我那裡商議,覺得光有細則還不夠,得有個信物。以後開長老會,憑這牌子入場,缺一不可。”

李瑁拿起刻著“破風堂”的木牌,觸感溫潤,顯然是用武當山的老黃楊木做的。牌背刻著個小小的“和”字,刀法圓潤,倒像是老道長親手刻的。

“趙掌門臨走前,把青城的牌子拿走了,說要親自傳給大弟子。”紫陽真人看著遠處漸暗的天色,“魏掌門也讓人來問,嵩山的牌子能不能多做兩塊,給新入門的弟子留著。”

李瑁把木牌放回盒中,三十塊牌子疊在一起,發出輕輕的碰撞聲,像極了昨夜他聽見的雨聲——細密,卻帶著浸潤土地的力量。

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林小七舉著塊木牌跑進來,身後跟著蘇輕晚和幾個年輕弟子。姑娘們的笑聲驚飛了簷下的鴿子,翅影掠過墨玉青石板,在“江湖聯盟”四個字上投下細碎的晃動。

“殿下你看!”林小七把木牌舉得高高的,“這是我們破風堂的!石頭說要把它掛在練功場的柱子上,誰都不許碰!”

蘇輕晚的木牌上沾著點銀粉,想必是剛從機關鳶上蹭下來的。她笑著說:“阿裡也想要塊牌子,說要帶回波斯,讓那邊的商人都知道,中原的江湖有了新規矩。”

錢通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酒葫蘆掛在脖子上,手裡攥著丐幫的木牌,在石板上輕輕敲著:“老叫花子我也有!以後誰再敢說我管不好銀子,我就把這牌子往他麵前一拍——”

暮色四合,仲裁堂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李瑁站在石階上,看著眾人圍著木盒說笑,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阻力”,其實就像石板上的刻痕——初鑿時尖銳生疼,可一旦刻進去,反倒成了最堅實的印記。

他想起趙鬆年留下的青銅印,想起魏彪銅環的輕響,想起崆峒派未繳的善款旁添上的那句話。這些細碎的片段,正像三十塊木牌,看似零散,拚在一起,便是“聯盟”二字最鮮活的模樣。

夜風穿過迴廊,帶來遠處酒肆的喧囂。李瑁摸出袖中的《聯盟細則》,藉著燈光再看時,忽然發現紙頁邊緣的褶皺裡,不知何時落進了片玉蘭花瓣——是趙鬆年窗前那株新栽的,此刻在燈下泛著淡淡的白,像極了某種悄然萌發的希望。

他把細則重新摺好,這次折得格外仔細,彷彿裡麵裹著的不是紙頁,而是整個江湖慢慢舒展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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