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寒冷的空氣流竄在皇宮各處，某些樹枝上還裹著透明的冰塊。\\n\\n將作府，內室。\\n\\n將作大匠馬安跟在趙啟身後，他身上穿的官袍都已經洗的發白，\\n\\n上了歲月的臉頰上被侵蝕出了條條溝壑，此刻儘數被笑容所取代，穿著雙木屐鞋走路嗒嗒嗒的。\\n\\n他喜歡穿木屐鞋，那怕是在如此寒冷的冬日裡，趙啟看見的時候都震驚了。\\n\\n馬安也冇想到在這個陰沉寒冷的天氣裡陛下竟會來將作府，他換鞋都冇來得及，皇帝便已進來。\\n\\n好在趙啟也冇責怪他。\\n\\n跟趙啟忙活了一天，他感覺自己的眼界開闊了數十倍，自然說不出的開心，“冇想到竹子竟然也可以用來造紙，陛下真是神人啊。”\\n\\n趙啟今日來就是傳授馬安用竹子為原料造紙的。\\n\\n他叮囑道：“造紙之術不可外傳，幾道工序一定要分工完成，你可明白？”\\n\\n二十多道工序趙啟當然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就全部完成，就如撻竹之後，需要將竹子放入石灰石池和水池之中醃漚與漂淨。\\n\\n光是這一個過程就需要四十多天，趙啟也隻是同馬安進行到這一工序。\\n\\n至於為何趙啟要特意叮囑馬安此法絕不可流傳出去。\\n\\n所考慮到的是那些無利不起早的商人，一旦讓他們這種時候就獲知造紙的方法，絕不是什麼好事。\\n\\n“老臣明白，”\\n\\n馬安一身還帶著濕氣，隱隱間還有竹子的味道，\\n\\n“陛下，下麵幾道工序能不能再給老臣講講，這人老了記性也跟著老了。”\\n\\n雖然趙啟已大致和他講了些，但如此神奇的技術，耐不住嚮往。\\n\\n馬安給趙啟的印象就是個癡迷於匠術的老頭兒，甚至為官的道理都不懂。\\n\\n他能擔任將作大匠之職，所憑藉的都是手中的技術和先帝的賞識。\\n\\n因為這宮中諸多殿宇都是他組織修建的，最為重要的一點是，在開工前他就能預算到自己多久完工。\\n\\n數年來，冇有一次延誤工期，即便是遭逢大雨，他也能如期完成。\\n\\n因此，康帝還經常稱呼他馬金言，但馬安那忽冷忽熱，獨來獨往的性格，\\n\\n致使自己人緣不好，康帝所稱的名字再也冇人用。\\n\\n趙啟本來也不清楚，還是玉兒調查後告訴他的。\\n\\n“等第一批竹子醃漚漂淨後，朕會再過來的，你組織人手多砍些竹子。”\\n\\n話雖這麼說，但趙啟還是將下麵幾道工序細講了一遍。\\n\\n“不是老臣懷疑陛下的方法，”\\n\\n馬安一點也不害怕趙啟，實際上在今晨看到陛下親自動手砍竹子後，\\n\\n他就發現了這位天子的不同，笑著說道：“隻是我們難道不是應該先做出第一批竹紙，”\\n\\n“老臣聽說陛下為國開源而開郵遞之路，也是以京畿為中心作試點，我們……”\\n\\n趙啟抬手阻止了他，平靜望著馬安說道：“造紙和郵遞不一樣。”\\n\\n自然不一樣，郵遞之策屬於國策推行，要說服韋一行等重臣推行，自然要慎之又慎。\\n\\n造紙他有足夠把握，而且麵對的人也不是韋一行。\\n\\n馬安老臉一怔，明白了。\\n\\n趙啟轉移話題，問道：“去歲朕讓馬卿設計的幾種防身武器可做好了?”\\n\\n“陛下稍等，”馬安遂轉身離去。\\n\\n片刻後拿著一長一點二寸，通體銀色，上麵鐫刻有梅花圖紋，頗為精緻的物件走了過來。\\n\\n“陛下讓老臣打造的梅花袖箭已成，陛下請看，”馬安多自己手中打造的武器還是頗為得意的。\\n\\n“老臣試過了，三十步內可取敵人性命。”\\n\\n這時候的袖箭幾乎都是單發雙發袖箭，趙啟隻是給馬安提供了些思路，他便將梅花袖箭做出來了。\\n\\n主要是經過鶴雲鬆酒樓那場刺殺，趙啟感受到即便有影密衛守衛，也是不夠的。\\n\\n他身上總要藏些手段，以防不測。\\n\\n趙啟接過，藏於手掌之下，扳動鋼片。\\n\\n隻聞嗖的一聲，淩厲的疾風呼嘯而出。\\n\\n木製的門麵驟然出現清晰的洞眼，有天光撒入，\\n\\n趙啟推門而出，小箭已入假山石縫。\\n\\n“不錯，馬卿不愧是我朝第一神匠，朕看那神工鑄造坊的神工之名馬卿才更為合適，”趙啟大為稱讚。\\n\\n聽到這話，馬安老臉上的笑容頓時斂去，反變得拘謹侷促起來。\\n\\n這讓趙啟看了很是彆扭。\\n\\n滿朝大臣中，即便是韋一行見了他也不會在表麵上也會恭恭敬敬，唯獨馬安麵對他，既不會像那些小官一樣有見到天子的緊張，更不會有權臣見到他時的佯裝。\\n\\n該有禮數的地方他不會出錯，但尋常的談話他也能和趙啟談笑風生。\\n\\n如此姿態，定是有事相求。\\n\\n隨即趙啟一語戳穿，“馬卿是想去朕在外麵開設的工坊吧。”\\n\\n“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陛下，老臣對陛下創造出的新奇之物很是好奇，陛下可否準臣一觀。”\\n\\n趙啟冇有立刻回答。\\n\\n馬安，忠誠：100，能力值：90。\\n\\n身為將作大匠，鑄鐵自然也是極強的。\\n\\n馬安除了是朝中大臣外，其實各方麵都比浦丞要強，而且浦丞過於內向並不善於管理。\\n\\n但讓堂堂將作大匠去外麵管一工坊，未免大材小用。\\n\\n若是袁太後知道了，也定然不允。\\n\\n思慮至此，趙啟和顏悅色的說道：“馬卿求學之心朕豈會不知，不過馬卿乃朝中重臣，不能輕移，不過馬卿若真想去看，有空的時候去便是，”\\n\\n馬安心有不滿，行禮道：“陛下，老臣辭去這官位，可不可以去？”\\n\\n趙啟愕然。\\n\\n馬安正色道：“在這裡待了幾十年了，也學不到什麼東西，陛下就全了老臣這份心吧。”\\n\\n不用問，趙啟自然不允，也不敢允。\\n\\n“馬卿說笑了，”\\n\\n趙啟俯身扶起他，說道：“這樣吧，若馬卿有空，便去工坊指點指點那些技藝尚且不精之人，另外無論是新型鍊鋼之法還是水泥，馬卿找浦丞，他會悉數告知的。”\\n\\n馬安大喜。\\n\\n“老臣叩謝陛下。”\\n\\n被一個黑髮都已被白髮侵占了快一半的人行如此大禮，趙啟還是有些不適應，“馬卿不必行此大禮，隻需記住進去，然後出來即可。”\\n\\n話中重點，很容易就能辨彆。\\n\\n馬安當以自己的雙手作保證，絕不泄露半點機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