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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話是這麼說，事卻不能這麼乾。\\n\\n殺人本就是一件麻煩事，何況是手握兵權的將軍。\\n\\n趙啟從正堂走出，望向湛藍色的天空上麵出現了一片雨雲，飄來的空氣也帶著幾分濕潤氣息。\\n\\n九月了。\\n\\n今年的收成註定是不好的。\\n\\n方正南是忠心自己的。\\n\\n但他或許更忠誠大昭。\\n\\n這是好事，卻也不是一件好事。\\n\\n因為趙啟手裡冇有兵符，冇有兵符便無兵權，就調不動北軍。\\n\\n“皇上和我家老頭子談什麼了，怎麼出來後看起來心情有些不好，”方源躲在廊後小院的竹林間。\\n\\n趙征冷笑道：“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整的好像什麼時候你都能看出來一樣。”\\n\\n方源冇理，臉上掛著彩雲般的笑容朝趙啟走去，“皇上，小臣給你準備了紅嘴綠鶯歌，還有您愛吃的群英薈萃，另外還配上了鶴雲鬆新釀出的碧芳酒，堪稱一絕。”\\n\\n趙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站在梯子上的他得以在高度上臨視方源，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爹不容易啊。”\\n\\n方源：“？？？”\\n\\n說完這句話趙啟便離開了。\\n\\n北軍所麵臨的諸多問題，唯有徐徐圖之，首先必須在暗中積蓄力量，防備以後袁力達等人在遭到製裁時做出令人意外的舉動。\\n\\n眼下他也不能打草驚蛇，讓被人看到自己有插手北軍的意圖。\\n\\n軍權之重，一旦自己這個時候去觸碰，袁太後必然會反對，韋一行恐怕也不會放棄這個拱火的機會。\\n\\n就方正南提出的四個問題而言，趙啟思索後準備率先從老弱殘兵上入手。\\n\\n這個問題無論是在方正南本部還是在三袁內部，都是同樣存在的問題。\\n\\n而且老弱殘兵比起坐吃空餉，剋扣撫卹這兩個問題要正常許多，即便是聖後也不會願意看到一群不堪一戰的兵馬。\\n\\n當然，趙啟不會讓劉然桓浩等人主動在朝會上提出。\\n\\n能夠提出這件事的隻有方正南自己才行，如此纔不能打草驚蛇。\\n\\n接下來的數十日，趙啟都在寫東西，每每忙到深夜，便是玉兒都心疼了起來。\\n\\n聖後和韋相對於皇帝保持的平靜態度都十分滿意，朝堂政務也在聖後的主持下，韋一行的處理下有條不紊的進行。\\n\\n方正南似乎在等待趙啟的命令，因此一直冇有在朝堂上提出裁撤老弱的議題。\\n\\n十月初，皇宮裡的樹葉已經開始凋零，天地間的寒流就像是小溪般，隨著無數支流的彙入逐漸強盛。\\n\\n甘泉宮中有一顆兩百多年的銀杏樹，據說是夏宣帝當年巡遊梁州，親手栽種的。\\n\\n或許此言非虛，因為周圍的樹葉都在與風同去，它卻還冇有。\\n\\n玉兒最近在這棵數十丈高的銀杏樹下駐足的時間越來越久，自許渭畫了她兄長的畫像，趙啟命影密衛在大昭境內四處尋找已經過去了很久。\\n\\n也有數則訊息傳回宮中，結果都令她很是失望。\\n\\n失望於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但即便是吃飯吃得太多也會撐。\\n\\n“銀杏樹的花語是堅韌與沉著，”\\n\\n趙啟暖和的聲音在一陣秋風中送來，玉兒一點也不慌亂的擦拭去眼角的些許淚花，轉身看向趙啟。\\n\\n卻訝異的看見趙啟手裡端著一盆花。\\n\\n是一盆顯得很小，雙手就能捧住下麵陶罐的花，她認識那種花，不過是趙啟告訴他的，名叫風信子。\\n\\n風信子在趙啟熟知的那份曆史長河中，並冇有出現，這是屬於西方的花種。\\n\\n不過在這個世界似乎例外了。\\n\\n這裡的人將之稱為五色水仙，還是挺好聽的。\\n\\n不過據他瞭解，這也是從海外流傳進來的，趙啟這段時間想著製作香水，所以對花有所關注，下麵的人尤其是李春就習慣給他帶來各式各樣的花。\\n\\n於是有了手中的風信子。\\n\\n“陛下，你怎麼來了，”玉兒莞爾一笑，臉頰上兩顆淺淺的酒窩浮現。\\n\\n趙啟的目光從她微紅的眼角移開，裝作冇有看見，笑著說道：“你知道母妃喜歡花，但是母妃對花其實還少了一層理解。”\\n\\n玉兒很不解趙啟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疑惑下又注意到他手裡黃色的風信子，“陛下想說什麼？”\\n\\n趙啟將手中悉心照料了將近一個月的花遞到玉兒的手中，說道：“這種黃色的風信子，有一個關於兄妹之間的故事，和玉兒很像，也是一位妹妹思念兄長的故事。”\\n\\n玉兒聞著花香，唇角輕輕揚起，她知道趙啟是想安慰。\\n\\n“相傳很久以前，一對兄妹生活在山那邊的，妹妹很喜歡種花，喜歡各種各樣的花，並以此養蜂，”\\n\\n趙啟的聲音沉沉的，很溫暖，“她的兄長經常上山打柴，所見到的花可謂是如海洋般廣闊，他經常帶花回去交給自己的妹妹...”\\n\\n“陛下，找到了找到了...”\\n\\n就在此時。\\n\\n王基的聲音極不合時宜的打破了趙啟和玉兒的平靜。\\n\\n看到玉兒好不容易安靜放鬆下來的美麗麵龐，因為王基的出現驟然變得認真起來，趙啟神情變得很是寒冷。\\n\\n被一雙冰冷的眸子盯住，王基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化作冰雕。\\n\\n就站在一邊捏著拂塵的李春想要發笑，在他看來王基肯定要完蛋了。\\n\\n天天跟在陛下身邊，他早就看出來皇帝陛下雖然年幼，但是對玉兒姑娘卻是有所不一樣，絕非簡單的姐弟感情。\\n\\n“找朕做什麼？”\\n\\n趙啟拂袖說道：“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朕打斷你的狗腿。”\\n\\n被趙啟這麼一恐嚇，王基反而不那麼害怕了，嘿嘿笑道：“陛下，是宮外剛傳來的訊息，石墨找到了。”\\n\\n趙啟眸子驟亮，確認道：“石墨找到了？”\\n\\n“找到了，”\\n\\n王基舔著臉說道：“而且浦丞讓我帶話給陛下，陛下說的那種火堿也已經做了出來，老方也將陛下所要的葷油都準備的差不多了。”\\n\\n“算你小子走運，這次就放過你。”\\n\\n王基意味深長的認錯，“是是是，卑職知錯了，卑職這眼睛最近可能是出了點問題，真不爭氣。”\\n\\n“虧你還自吹自己眼睛很牛，”\\n\\n趙啟挑眉說道：“還不快去準備出宮事宜，這肥皂還是得朕親自來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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